《朝有斜云卿》奥德修斯

2、白月光，朱砂痣

　　第二章
　　“就这里吧。”顾卿初拉着梁杨走进店内。
　　梁杨笑了笑，“都好。我这个人有选择困难症，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身边有别人就再也做不出决定了。”
　　“我想吃披萨。”顾卿初喃喃道，随手打开了菜单。
　　梁杨再次说道：“都好。”
　　“咦，这里的披萨好贵啊。”顾卿初小声说道。
　　“是么？”
　　“嗯，比正常的价格高出三倍都不止。”顾卿初冲梁杨眨了眨眼睛，“可我还是想吃披萨怎么办？”
　　“那就吃好了。”梁杨向服务员挥挥手示意，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梁杨刚开口就被顾卿初打断了，”两份意大利面，谢谢。“
　　”好的。“服务员礼貌地回答后离开了。顾卿初对着满脸疑惑的梁杨扮了个鬼脸，”放你一马。“
　　“别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她回道：“哎呀，虽说有奖学金有补贴，可我们毕竟还是没有工作啊。所以我要帮你省钱。”
　　“一张披萨，我还能给你。现在给不了你的，以后我一定会给你。”
　　她的脸有些红了，“你以后找了好的工作，我会讨回公道的。”
　　“你说帮我省钱。万一省下的钱未来被别的女人花掉怎么办？这样思考的话你还想帮我省吗？“梁杨打趣道。
　　”那就更要帮你省了。你这么差劲的人如果没有钱，还有哪个女人能看上你。“
　　梁杨心里有些触动，嘴上却还倔强地说道：“胡说八道，我哪里差劲了。”
　　顾卿初笑着答道：“咦，你这个人呐，浑身都是毛病。”
　　“对啊，能看上的我的都是傻瓜。”梁杨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回答道。顾卿初作势要打，梁杨连忙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梁杨回来后不久，服务员把食物端了上来。“您的芝士披萨和两份意大利面。”说罢就离开了。
　　“喂，你干的？”顾卿初问道。
　　梁杨挑了挑眉，“嗯哼，怎么？”
　　“不是说了……”
　　“我说了，现在我能给你的就一定会给，给不了以后一定会还。”
　　顾卿初不再做声，梁杨趁势说道：“快吃吧，吃完了去喝杯咖啡。”
　　呓语咖啡馆是梁杨和顾卿初很喜欢来的地方，同时很多同学甚至老师也经常光顾这里。两个人刚进门就发现有人在对他们挥手。梁杨微笑表示回应，和顾卿初走到那人的桌前坐了下来。挥手的是个女生，她留着大多数女生不会喜欢的短发，穿着很中性的衣服，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干练的特征。
　　“师姐好。”顾卿初问候道。梁杨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你好，小师妹。你可比你那个没礼貌的男朋友强多了，现在的男孩子都这样吗？”
　　顾卿初对两人这样开玩笑早已习以为常，顺着师姐说道：“对啊，我怎么看上这种人了。”
　　“师妹，安老师正在找你，他让我通知你，我现在才想起来。”
　　顾卿初立刻站了起来：“多久了。我赶紧去。”
　　“你不用慌，估计也没什么大事。这个点儿他应该还在办公室，现在去还来得及。”
　　“好，我知道了，你们俩先聊，我先走了。安老师可是出了名的急脾气。”说罢顾卿初向门口奔去。
　　“天黑了，我送你。”梁杨喊道。
　　“不用了，你和师姐闲聊吧，我忙完再联系你。”顾卿初冲出了咖啡厅，梁杨从桌边的窗子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
　　“你们感情好得很啊。”
　　梁杨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假期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按部就班地生活呗。明知故问。”师姐抓了抓头发，“你呢？想顾卿初应该不好过吧。”
　　梁杨静默了一会后说道：“师姐。”
　　“别叫我师姐，说了多少次了。那些和我们不是一个导师的叫师姐就算了，我们同门之间叫名字就行。师姐师姐的叫我，把我叫老了。”
　　“好吧。王心语。 ”梁杨改口道，“我们什么时候认识你还记得么？”
　　王心语想了想说道：“嗯，我记得我大四毕业的暑假吧，应该是那时候你加了我微信。”
　　“好记性。”梁杨笑道。“我那时候想考H大的研究生，一个同乡师兄把你推荐给了我。”
　　“嗯，我就是把推荐书目给你说了下，也没有什么多的交流吧。”
　　“嗯，但我一直感激你，从心里感激。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有义务帮你。包括在准备期间突然通知换考卷进行统考，也是你告诉我稳下来。”
　　王心语白了他一眼：“你不会就是想表达对我的感激之情吧。与其耍还不如有空多请我吃饭呢。”
　　“我想问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王心语想继续调侃，但看到梁杨认真的表情沉思后说道：“学术能力很强，办事也比较稳健。皮囊还不错，比较有前途。但是你有点双面性，有的时候成熟的可怕，有时候又像小孩子一样，总之算是招人喜欢吧。你没和顾卿初好的时候，很多人都对你有意思嘛。同级的，还有师姐不是都有和你表白的么？”
　　“还有本科生呢。”梁杨摇了摇头，“咚哒哩咪哒（我开玩笑的）。那你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吗？”
　　“还真不知道。”
　　“本科时候的我基本上浑浑噩噩的，每天逃课，讨厌出门，每天靠看闲书打发生活，妥妥的死肥宅。得过且过，根本没有考虑过以后的日子。直到打算考H大的研究生。”
　　“那应该还有一句直到遇到她吧。能让一个男人变化的最大动力莫过于他喜欢的女人。”王心语一语中的。
　　梁杨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后来我好像就变了，开始为自己的学习而奔走，利用闲暇学习语言或者别的有用的东西，慢慢的成为了你眼前的我。”
　　“那那个女人呢？”说完王心语喝了一口咖啡。
　　“种种原因分手了。但是过几天新生开学估计她就又要出现了。”
　　王心语慢慢地放下杯子，“你还喜欢她？”
　　“不。”
　　“既然你放下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梁杨愣住了，回过神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她好像就代表了我的过去，而顾卿初代表了我的现在。而我不想面对过去。”
　　王心语沉吟道：“我觉得你只有真正地面对了你的过去，你才能走向未来。难道不是么？我明白她在当时作为一个肥宅的你心中的地位，所以你才会如此的不愿意去面对过去或者说面对她。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躲不掉，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呢？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过去很喜欢她吗？”
　　“不知道。可能当她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时，想和她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惯性，而这种惯性很强大。”
　　“哦，好吧。我们暂且用你所说的惯性这个词语。那你和顾卿初有这种惯性吗？”
　　梁杨点了点头：“当然。”
　　“那当时的和现在的哪一个更大呢？”见梁杨没有给出答案，王心语继续说道：“可能很难衡量。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过去的已经成了过去，你要做的是活在当下。如果她不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你以前的记忆可能就是一段白月光。但是当她再次出现在你的红玫瑰面前时，她可能就会变成饭粘子。”
　　“我明白。”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善待自己。对了，她是专硕还是学硕？”
　　“应该是专硕吧。”
　　王心语双手合拢，“嗯，那估计交集也不会很多吧。虽说一个学院，但是正如泾渭之分。可是顾卿初是专硕，哈哈，这件事变得有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这件事呢？”
　　梁杨深吸了一口气：“到该告诉她的时候吧。”
　　天空开始落下了雨水，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南方雨水就是多啊。我们两个北方人，互相照应吧。梁杨，苟富贵，莫相忘。”师姐开玩笑道。
　　梁杨站起身：“我要走了。”
　　“怎么？”
　　梁杨答道：“她没带伞。”
　　“你不是也没带么？”
　　“所以我要赶回寝室去取，然后去接她。你带伞了吗？我可以先来给你送。”
　　“真是让人感动呀。快去吧，不用管我，山人自有妙计。”

　　梁杨在雨中慢慢地走着。淋雨是他的一种习惯。他觉得雨打在他的身上会让他的大脑更灵活，更好地思考。穿过樱花巷，来到学院楼前，他拿出手机却意外的发现顾卿初正迎面走了过来。
　　“呀，梁杨竟然能来接我，啧啧啧。”她故意说到。
　　梁杨白了她一眼，“我忘在朱老师教研室一些东西,过来拿一下而已。”
　　“哼，我就知道刻薄毒舌的你不会这么好心。”
　　“这位姑娘，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对谁刻薄毒舌了。”
　　“反正你对我就是这样。我走了，你去拿东西吧。”她快步走向了雨中。梁杨快步追了上去，打开伞遮住了她。”
　　“你不是拿东西么？你的脑袋有健忘症吗？”她挖苦道。
　　梁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再做声，任她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将她送回宿舍后，梁杨长吸了一口气，发现打伞时她靠的那一边肩膀，还有淡淡的余香。”
　　“你回来了。”林飞羽看了他一眼继续打着电脑游戏，“你没带伞么？”
　　“年纪轻轻就老花眼，我手里的东西你没看到么？不是伞是什么？”
　　“那你怎么有一边是湿的。”
　　“伞小，容不下两个人。”梁杨淡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