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长月初九

5、第五章

　　9.

　　翟知遇是她父亲翟伟林和妻子的儿子，乔堇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签订股权转让书的那天也见过他。
　　签完字翟知遇对她说了一句话她到现在还能记得，翟知遇对她说:“乔堇，签了这份转让书，希望你好好活着，有命享受。”

　　所以当乔堇知道车祸不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翟知遇，她当时没有在意可是没想到翟知遇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她也知道翟知遇很讨厌她，可以说是恨她，小时候那
　　次见面翟知遇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扒了她的皮，那之后她总是做噩梦梦见那时候的翟知遇拿着一把刀直直的插进她的心脏，对她说: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爸爸。”

　　说实话，她有点怕翟知遇，大概是童年阴影。

　　所以，她也尽量的避免和翟知遇的往来，他现在在翟韦林之前的那家投资公司做项目经理，手上没有股份。按理说，翟韦林所持有的股份应该由他继承的，这样他起码能在公司担任高管，可是遗嘱里却选择全部给了乔堇，自己应得的股份父亲却留给了一个私生女，让翟知遇恨得牙痒痒。

　　乔堇出了望江大厦在思考着找律师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摸出名片看了看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那头被接起，很礼貌也很官方的一句:“你好，我是霍行。”
　　“我是乔堇。”
　　“乔小姐，找我有事？”
　　“对。我想让你帮我打一场官司。”乔堇说明来意，没想到真被霍行说中了，她现在有官司要打了。

　　“乔小姐是需要打官司了？”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
　　“对。”
　　“我的律师费可不低。”
　　“你开价，只要能赢。”
　　“乔小姐还在医院吗？”
　　“我回了江城。”
　　“好，我晚上的飞机到江城，乔小姐有时间我们可以聊一下案子。”

　　挂了电话乔堇回了公司，秘书早就知道她回来了在公司门口等她，刚出电梯口的门就迎了上来，边走边汇报。
　　“乔总，对方也不肯松口并且说可以给乔总再考虑的时间。”
　　乔堇听完挑了挑眉:“明天无论什么时间想办法约到他。”

　　进了办公室秘书也跟着进来，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桌子告诉乔堇这都是这两天要她签字的文件，乔堇拿起笔签了两个，不经意的开口:
　　“林修远给了你什么好处？”

　　秘书大惊失色，知道没办法解释，打算实话实说:“林总没..没给我任何好处。”
　　乔堇抬头看她眼神里是探究，看她不像撒谎的样子又继续签字，秘书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动作，乔堇最后一个签完了她合上文件，又问:“什么好处都没有？图什么？”

　　“林总每次问也只是问你的行程和身体情况，工作上的事林总什么都没问过。”秘书战战兢兢，乔堇既然发现了那她的工作可能要不保了，这样出卖上司的行为只要乔堇想那她以后很难再找到工作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乔总..我...”秘书不肯走，乔堇这个态度她没法儿确定乔堇的意思。
　　“继续工作，和温文的合同重新叫法务写一份，追加两百万分成减掉百分之十。”乔堇说完秘书松了一口气出去了。

　　秘书出去后乔堇看了十几遍温文发给她的监控视频，就像温文说的那样这辆货车的的确确是奔着她去的，即便马上要撞上了也没有任何刹车的意思。她关上电脑，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和包出了公司。
　　到了目的地乔堇进了一间日式料理的包间坐下见霍行已经到了。

　　“霍律师非常准时。”
　　霍行淡淡的一笑，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和三件套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斯文败类，和医院见到一身休闲装的他不一样。
　　“职业习惯。”
　　“乔小姐是什么案子？”
　　乔堇喜欢这样的直奔主题，她向来不喜欢多余的寒暄。
　　“翟知遇，我要告他。”
　　霍行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翟总？对不起，乔小姐。我已经答应翟先生做他的律师。”
　　乔堇没回答，看着霍行，起身要走。霍行也起身拉住乔堇。
　　“乔小姐。”
　　“既然霍律师已经做了他的律师，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可以为乔小姐再推荐一位律师。”
　　“不需要。”
　　说完乔堇便出去了。

　　乔堇回到锦江公寓，脱了衣服换上了睡裙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的酒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瓶的矿泉水和酸奶。
　　她想都没想给林修远打过去了一通电话，这是她今年第一次主动打电话，那边很快的接了起来。
　　“什么事？”
　　“冰箱，怎么回事？”
　　“被我扔了..你..”没等林修远继续说什么乔堇就挂了电话，看了看冰箱甩手把冰箱关上了。

　　林修远在会议上看着被突然挂了的电话失笑，随即又收回表情示意正在做分析报告的人说下去，那名做报告的人看林修远的样子傻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说到哪，林修远提醒他，他才想起来感激又惶恐的看着林修远。

　　乔堇从包里翻出烟点上从阳台俯瞰江城，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手机叮的一声提示音是秘书发给她霍行的资料，江城新景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很厉害的律师。不过这个案子，她必须赢，而且要让翟知遇付出代价。

　　周六的北京时间上午11点。
　　乔堇难得睡了一个自然醒。
　　化好妆换好衣服从停车场自己开车去了一片住宅区。
　　她非常熟悉的进了住宅楼按下电梯按门铃等了几分钟没人开她又按了几次才有人给她开门。
　　开门之后乔堇看见一个戴着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黑色镜框头发乱糟糟穿着长款的睡衣的女生连眼睛睁都没睁开的人对她说:
　　“我没定外卖，你走错了。”说完便要关上门。乔堇扶住门，女生才睁开眼看她，瞬间精神了。
　　“乔乔宝贝！你怎么来了！”

　　乔堇进屋发现屋里面一片凌乱，没扔出去的外卖和各种衣服书满地都是，乔堇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了沙发上，直奔主题。
　　“我需要你帮我打一个官司。”
　　女生一下子收住了要过去抱乔堇的表情站住了，随即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水递给乔堇一瓶自己打开喝了一口，说:“我帮不了你。”
　　“唐霏，你能，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唐霏听完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乔乔宝贝，你也知道的我已经两年没再接案子没出庭了。”

　　“所以呢？你就跑去写书了？”
　　“对啊。这比打官司有趣多了！我和你说，我已经要签约出版了！”唐霏不以为然，兴致勃勃的给乔堇介绍。

　　“唐霏，你见过那个律师不打官司不接案子窝在家里写耽美小说的？”
　　“我啊！你一定没看吧！这个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一部作品，我觉得十分精彩，攻是渣攻受不离不弃..”

　　“我去年差点死掉，翟知遇做的。”
　　乔堇打断唐霏的喋喋不休，看着唐霏一脸的严肃，她知道唐霏因为一个案子的败诉从此放弃了律师行业，她原本没想找唐霏的但是这个案子除了唐霏她也不知道能信任谁了，这是唐霏擅长的她也想用这个案子能让唐霏重新做回律师。

　　唐霏听完愣住了没说话，自从不做律师她几乎和人断了联系包括乔堇，每天只在家里写小说很多人都说她一蹶不振输了一个官司就开始颓废了。

　　确实，那个案子对她来讲太深刻了，一个小女孩被□□证据确凿，她也有信心这个案子必然是稳赢的，并且会告到对方倾家荡产进大牢为受害人谋得更多的赔偿。
　　但是她一审就败了，她后来才知道对方的一个家长是江城公安厅厅长请了最好的律师辩护并且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她所有的诉讼请求。
　　事后，对方和受害人家属庭外和解听说赔了五十万。

　　五十万，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和一生的阴影。

　　“好，我答应你。”唐霏见乔堇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对她的严重性，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为乔堇。
　　乔堇见唐霏答应了便和她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乔乔，如果证据不足警方只会把这个作为一起普通的意外交通事故，就算如果拿到了证据案子到法院，再递交检察院作为控方告他，法院自然会判他应得的罪罪行，这个是稳赢的官司，不请律师都没问题。”
　　“不，我要他身败名裂。终身都在监狱里度过。”

　　“好，我明天就去海城公安局一趟。”唐霏理解了乔堇的意思点了点头。
　　“证据的话海城那边不会再有什么了，等我拿到了给你。”
　　“好。”

　　乔堇出了幸福里小区就开车回了公司。
　　车里，她想到了一个人，拨通了电话。
　　“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

　　说完把车掉头开向了望江大厦，到了公司门口停下王然上车，乔堇把车开到了距望江公司足够远的一家咖啡厅停下，下车两个人进去，
　　“乔小姐找我什么事？”
　　“王叔，我要翟知遇去年一年的财务支出。”王然听完也没惊讶，只是问乔堇要这个做什么。
　　“您什么时间能给我。”乔堇避而不答，只是发问，她心里着急话出口显得有点没礼貌，王然是翟知遇公司的财务总监，从她父亲也就是翟韦林担任公司副总的时候就在财务部门，当时也是王然和公司法务联系她，她才知道有那样一份股份转让书。
　　不过乔堇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她是公司掌握股份的股东虽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是凭她每次投资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就能让她有权利这么做。

　　“晚上，今天晚上我发你邮箱，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做什么？”王然答应。
　　“他谋杀我未遂。”

　　10.

　　走出咖啡厅未接来电两个打开微信一看，秘书一个小时之前发给她一个消息和对方的负责人约在了江南的一家电影院，还有半个小时。乔堇看完收起了手机。
　　电影院？什么鬼？
　　乔堇开车路上每走一个路口就会刚好遇见红灯车慢悠悠的开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电影院，下了车乔堇快步的走进电影院看见负责人正坐在那看着手机。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调整了一个最礼貌官方的笑容从容的走到负责人面前坐下，负责人头都没抬。

　　“乔总迟到了。”
　　乔堇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迟了三分钟。
　　她加深了笑容，看着对面的人。晟远生物科技公司董事长的儿子，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祁晟，23岁单身。晟远公司针对高血压研制出了新的药品，她们公司负责药品的生产和市场营销宣传。

　　“小祁总把地点约在这里，等一个女人三分钟不算过分吧。”
　　祁晟放下手机看向乔堇笑意盈盈的样子板着脸起身走去影厅，乔堇也跟了上去。

　　进了影厅乔堇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独立的私人影厅。乔堇不以为意，跟着祁晟身后随着他坐下了。

　　“乔总不怕我对你做什么？”祁晟坐下看乔堇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一句，他还以为乔堇会很紧张所以才会选了这样的地方。之前的几次谈判都是在谈判桌上那种气场和做派是他从他见过的女人身上没见过的自信和从容，他很想看看私底下的乔堇是什么样子。

　　“小祁总想做什么就不会选在这里了，听说影院的监控很清晰。”乔堇的回答让祁晟一笑靠在了椅背上，很放松的状态。
　　“早就听说乔总很有能力。”
　　“谋生活给人打工而已。”乔堇从善如流，丝毫不慌，她也想看看这个祁晟把她约到这里能说点什么。

　　电影开始，是一个爱情片。
　　乔堇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在影院看电影，每次看电影她都是窝在沙发上自己边喝酒边看的，旁边有个人她反倒不习惯，况且这次的目的压根也不是电影。
　　“小祁总倒是很有空。”乔堇有点看不下去了，再不说点什么她可能就要睡着了。
　　“不要讲话。”祁晟突然霸道的来这么一句让乔堇闭了嘴，看着看着乔堇睡意袭来慢慢的睡了过去。

　　电影结束影厅的灯光亮了乔堇才醒来发现电影刚好结束，祁晟在她旁边默默的玩手机，没有叫她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祁晟倒是没有多在意，起身往外走。又走到了影院楼下的餐厅。乔堇见祁晟还是不谈合同问了一句。

　　“小祁总今天不是来和我谈合同的？”
　　“乔总也可以理解为是在约会。”
　　乔堇笑了一下进了餐厅，好。磨耐性。
　　反正她也有时间，那就来看看谁能磨的过谁。

　　进了餐厅两个人坐下，服务员过来接待乔堇点好菜把菜单递给祁晟。
　　“和这位小姐上一样的就好。”
　　服务员上了一瓶酒，乔堇打开酒给祁晟倒了一杯说:
　　“小祁总的行为我可以理解，这个项目对于你来说至关重要，所以才会拼了命的想谋得更多好处。”

　　“可是，我们公司也不是傻子，你们只提供技术我们提供生产渠道同时还负责销售，你们拿大我们拿小，这可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番话听起来有□□味，乔堇的态度明确，一分的利也不会让，祁晟听完毫不在意的一笑。
　　其实就是如她说的这般，他需要在他父亲面前做出点成绩来，否则父亲不会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他。

　　“生产渠道我们也有，你们公司只负责药品的销售和宣传就好。”
　　乔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里四处窜开，她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眯起成了一个月牙形，嘴角勾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啊。”
　　“既然这样，小祁总肯定也能自产自销。”
　　说完乔堇又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祁晟的酒杯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光起身拿起包包。
　　“等一下。”祁晟见状，叫住了乔堇。
　　乔堇听着得意的笑了一下，回头。
　　太过于急功近利就算心思用的再好也不抵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下来积累的手段。

　　她们公司是掌握着全国的药品销售渠道，不然祁晟也不会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他们，祁晟太急于想证明自己，想拿到更多的钱，这时候要是选择不和他们合作那就是等于失去了最好的渠道。祁晟虽然有点急但是还不傻。

　　“好，你们拿大。不过销售的总额我要求提高百分之十。”
　　“没问题。”乔堇一口答应下来。
　　互相成就，早该这样了。

　　一顿饭吃完乔堇叫了代驾回了锦江公寓，冲了澡换上睡裙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疼痛又卷袭而来，那瓶酒的度数不低吃饭期间她喝了不少。
　　可是她很累，一点也不想下床去吃药，蜷着床上抵着胃试图缓解。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滴的一声门开了，林修远看着被脱得东倒西歪的高跟鞋，脱下外套走进厨房从包里拿出药冲好，走进卧室看着乔堇的样子，把药放在了床头，又从客厅的鞋架把拖鞋拿进来放在了床边。

　　那天他没有从和乔堇一起回江城而是留在了海城了解了乔堇的病情跟着林修宁给乔堇开了药又和林修宁一起吃了顿饭一直到晚上乘最后一班机回了江城。
　　乔堇睡眠很浅，从林修远把药放在床头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闭着眼睛没打算睁开。

　　把拖鞋放在床边这个举动林修远做过很多次，大概是她没有在意，可是细细的回想起来每一次他回锦江公寓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边一定会有一双她的拖鞋。
　　好像一直以来是她过于漠视这些细节。

　　“起来把药喝了。”林修远也知道她醒着冲着她叫了一声，见乔堇纹丝未动皱了皱眉刚想放下杯子出去乔堇就起来端起药一口气喝了又躺下。
　　放下杯子林修远又对乔堇说:“明天回老宅，老爷子上次已经问你了。”
　　乔堇有点困脑袋窝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电影好看吗？”林修远云淡风轻的说完这句话，乔堇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清醒了，看着林修远的眼睛里面有满满的愤怒。

　　“林总看起来每天真的很无聊，除了和我的秘书打听我的行程之外还找人跟踪我是吗？既然想说自己已婚不如直接曝的干净一点，这样的话可能迫于你的压力那些找我们公司合作的人也不会再合作了。”乔堇说完下床绕过林修远走出了卧室，打开冰箱忘了里面是矿泉水和酸奶气的又狠狠地关上了冰箱的门。
　　她发狠和摔东西的样子让林修远觉得有点可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突然炸毛对踩它尾巴的人嗷呜一叫表示自己的不满。
　　乔堇在海城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那个新闻是林修远自己曝出去的，没有林修远的点头哪家媒体也不会大着胆子去曝他的料。

　　“我没有跟踪你，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林修远说完乔堇愣住了，一瞬间她有点尴尬，所以说林修远压根不知道她是和谁一起去的影院只是以为她去看了电影，只是单纯的问了一句，电影好不好看。
　　“.....”
　　“那这么说，你和谁去的？”
　　乔堇有点尴尬，老老实实答:
　　“晟远公司的祁晟，他把谈判地点约在了那。不过我没办法告诉你好不好看，因为我没看。”

　　说完乔堇走回了卧室，又躺下打算睡觉。林修远也进来掀开另一头被子躺了下去乔堇愣了愣翻了个身背对林修远。
　　林修远见她的样子挪到她身边紧紧的挨着她，抱住了她的后背。
　　“你干什么？”
　　“没开空调，有点冷。”语气里还有点委委屈屈的意思，乔堇大概是尴尬的劲儿还没过去也没有动作，任由林修远紧紧的拦着她把自己的胸脯贴在她后背上。

　　连续几天的飞行和工作让林修远很快的睡了过去，但是乔堇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去年的那场车祸和翟知遇对她说的那句话。事情过去了一年再找证据十分困难，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进来。

　　乔堇松开林修远的手臂，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是王然发给她的翟知遇的支出情况。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所有的支出都没有问题，清清白白。

　　那为什么有人愿意替他杀人？

　　她没了办法，她不是足够聪明的那类人，能在商场上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吃过亏跌过跟头用泪和血总结下来的经验教训。包括投资，她对于金融行业不懂，所以只不过是什么赚钱投什么，好在她也懂得收敛，加上运气好投资之前做足够多的分析，不做风险投资也算是稳赚不赔。

　　乔堇心烦的又走到客厅，好像最近她烦躁的情绪莫名的多了起来。
　　这不是个好事情。

　　从包里掏出烟点上拉开窗帘，客厅宽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不亚于她的那间卧室，客厅一下子变得有些明亮起来。

　　以前她和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60平米的小房子，她的那间卧室是阴面。从房间里透过窗看出去有的只不过是灰扑扑的房子让人觉得格外压抑，所以她很喜欢现在这座房间里的落地窗。

　　抽完半支烟，乔堇拉上窗帘脱下睡裙赤脚走进了浴室她把水温调的有些高，烫的她皮肤泛红，浴室的玻璃上瞬间就蒙上了雾气。
　　她冲了十分钟，觉得呼吸有些不顺拿了浴巾擦了擦，开门捡起睡裙穿上回了卧室。

　　林修远熟睡着，呼吸平稳。
　　乔堇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刚躺下去林修远的手臂便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揽了揽。

　　“你在想些什么？”开口的声音低沉，在漆黑的卧室里响起又带有刚睡醒的缱绻，乔堇心里骂了一声，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有着天生撩拨人的本质。
　　“没什么。”乔堇不愿意说，她和他之前本就是这样，疏远又隔离。

　　“乔堇，这几年里，你到底在抗拒些什么？”林修远松开了手臂平躺，语气平淡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直直的砸在乔堇心上。
　　乔堇没回答。
　　她在抗拒什么？抗拒林修远吗？
　　好像不是，她抗拒的是这场婚姻，对林修远冷淡对这场婚姻漠然。

　　就好像这样做，能维系她最后一点骄傲，不是那个为了股权就把自己婚姻牺牲掉的人。

　　知晓了母亲的感情，经历了梁海南，她就彻底对感情失望，把心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无论强弩暗箭都穿透不过。
　　为什么抗拒？说到底还是怕失望，她的潜意识里就从未信过林修远，从未相信过这场婚姻。

　　所以，她从不过问林修远的事情，也从不接受林修远任何的关心示好，即便是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所在乎，就难免会有所难过。

　　保护自己而已，如果她连自己都保护不自己，那大概就没人来保护她了。

　　乔堇久久都没有说话。
　　“乔堇，我等了你五年，但是你一点希望都不给我。”林修远说完起身拿起衣服走出了卧室乔堇听着门咔嗒一声关上，闭上了眼睛。

　　偌大的公寓归于寂静，
　　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