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围炉煮雪

13、第13章

　　“放心吧，若锦，手术很成功，再过几天，你父亲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很有把握地说。
　　“太谢谢您了，Uncle Lynn，我们全家都要特别感谢您，真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别客气，若锦。我是主治医生嘛，应该的。”Doctor Lynn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今天请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是吗？那您请讲，Uncle Lynn，看需要我做些什么。”若锦诚恳地说。
　　“方便的话，我想请你抽时间过来做一次全面体检，留下一些相关的样本，因为我考虑帮你和你父亲做一次遗传学分析。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初步考虑。”
　　从Doctor Lynn看似平静的话语里，若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的，Uncle Lynn，那就麻烦您了。不过，请您先不要告诉我的父母好吗？”
　　“当然可以。我明白。”

　　走出Doctor Lynn的办公室，若锦努力整理着稍显混乱的思绪，然后模拟着立寒的语气，对自己说，“锦，别想太多，这只是个实验。”
　　实验？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呢？
　　难道会诊或手术中发现了什么？又或者，这是医生的直觉？
　　难道父亲的脑部肿瘤是遗传性疾病吗？那爷爷呢？
　　若锦突然想到从未谋面的爷爷，心里不由一惊。
　　“不会吧？立寒，怎么办？我怎么能不多想呢？”
　　可是，她更知道，不能拨通他的电话，不能打扰昨天开始闭关排练的他，不能！
　　“那么，可以跟谁说呢？”若锦有些无措，却仍努力镇定着。
　　爸，妈？当然不行。他们已经心力交瘁了，不能再雪上加霜，即便虚惊一场。
　　那么，远方的小7或者近处的Seaya？她最好的朋友。

　　“若锦啊，医生怎么说？”走廊上，妈妈喊住了她。
　　“啊？妈妈，您怎么出来了？留爸爸一个人在啊？”若锦回过神来。
　　“不是，有朋友过来看他，”妈妈淡淡地说，“陪妈妈到外面走走吧。”
　　“好啊，”若锦挽起她的手臂，“妈妈想喝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你知道，我喝不惯咖啡的。”
　　母女俩走了一段，各有心事地沉默着，并不多话。
　　“妈妈，爸爸的朋友，您认识吗？”若锦试探着问道。
　　“知道，但没见过。听你爸说，是大学校友。”妈妈平静地说。
　　“哦，”若锦点了点头，又看看妈妈。欲言又止。
　　“回去吧。跟人家打个招呼，你们不也认识吗？”妈妈准备往回走。
　　“妈！”若锦拉住了她，“要是心里不痛快，您可以跟我说啊。”
　　“没事儿，等你爸好了再说吧。”妈妈略带苦涩地笑了笑。
　　“妈，”若锦撒娇似地抱住了妈妈，眼眶有些湿润，“那我们回去吧。”

　　推开病房门，Molly正起身要走，“嫂子，若锦，那我先回去了，”又转身看着爸爸，“远泊，好好休息。”
　　“麻烦你了，慢走啊，”妈妈很有礼貌地送客。
　　“姚阿姨再见。”若锦送她出门。
　　“若锦，还是喊我Molly吧，嗯？”Molly优雅地微笑着。
　　“恩，”若锦也报以微笑，“See you then, Molly.”

　　送走客人，若锦回到父亲身边，“爸，今天感觉还不错吧？林医生说了，手术非常成功，您恢复得也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啦。”
　　“是吗？”佟远泊高兴地看着妻子，“那咱们很快也就可以回家啦。”
　　“怎么，想家啦？”递了水杯给他。
　　“是啊，还真有点儿想家了。不知道家里那些花花草草怎么样了。”
　　“不是让她表姨帮忙照看了吗？放心吧。”
　　“就是，爸，等您好透彻了再说回家的事儿。咱们全家不都在这儿吗？还有立寒，过段时间就能看到他的首演了。”
　　“好，”佟远泊略显歉疚地笑了笑，“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