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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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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山荒山万壑,黑石嶙峋,常年被魔界阴浊煞气笼罩,山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处处透着荒芜肃杀。
鎏英侧身回头,望着身后被困仙绳层层缠绕、捆得结结实实的泫狩与炽狩,素来冷厉的眉眼终于绷不住,漾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两名焱城王世子起初还仗着身份蛮横挣扎,扯着嗓子连连呼救,奈何四下无人应答。几番闹腾无果,两人闲极无聊,竟转头凑在一起,时不时出言打趣前方赶路的锦觅,聒噪嬉闹,吵得人耳根发疼。
白夕见状上前,取出两枚洁净隔音布巾,抬手精准塞入二人嘴中。彻底断绝了细碎聒噪,她轻舒一口气,眉眼微松:“这下总算清净了。”
锦觅看着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世子,心头憋着一股闷气,抬腿不轻不重,分别踹在二人蜷曲的小腿上,暗暗腹诽一句活该。
可方才周遭一静,憋不住话的小葡萄精又重新开启话匣子,小嘴一张一合,细碎絮语喋喋不休,在寂静荒山中格外清亮。
白夕正与润玉并肩缓步前行,闻言忽然脚步一顿,身形轻盈旋身,倒步退至锦觅身前,眼底噙着几分狡黠戏谑,故意慢悠悠开口算计:“众人说得倒是没错。你这般聒噪不休、一刻不得闲,真该把你贩去魔市。”
她上下打量着灵气充盈的小葡萄,细细掂量一番,笑意更深:“你好歹是花界灵植精,又会培植珍稀灵芝,也算六界稀缺,放到魔市竞价,怎么也值个千八百年灵力。”
锦觅闻言瞬间瞪圆了杏眼,低头认认真真打量自己圆润饱满的真身虚影,满心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辩驳:“怎么就值这么点?我可是正经千年修仙精灵,日日饮花界晨露、食灵韵滋养长大!我今年四千岁,一岁抵一年修为,怎么算都该值四千年灵力,这也太亏本了!”
一句天真憨直的话,瞬间驱散了山间凝重的戾气。
周遭几人尽数低笑出声,连素来温润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润玉,也忍不住弯了眼底浅浅笑意。他怕失了端庄仪态,只得抬手屈起握拳,轻轻抵在唇边,掩去眸中漾开的温柔笑意,耳尖却悄悄染了一层浅淡绯色。
白夕竭力压下翻涌的笑意,敛去戏谑神色,板起一张清冷面孔,故作凶煞地威慑:“你这小嘴若是再聒噪不停,我便不估你的灵力价了,直接剥了你的葡萄果皮,酿成果酒尝尝。”
她生怕再听锦觅童言无忌的碎语,自己会成为六界第一个被笑死的上神。
锦觅心思纯粹,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白夕眼底毫无玩笑之意,心头瞬间一紧。想起又是被贩卖、又是被酿酒的可怕下场,吓得立刻闭紧嘴巴,死死抿着唇,不敢再多说一字,小步快跑追上前方的旭凤,死死拽住他的广袖衣摆,满眼委屈求救:“凤凰,救我!白姐姐要把我抓去酿酒!”
旭凤被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拽回心神,垂眸看着紧抓自己衣袖、惶惶不安的小果子精,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细密暖意,连周身凛冽的战神戾气都柔和大半。语声不自觉放轻,带着独有的纵容:“有我在,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无人敢伤你分毫,更没人敢拆你的皮、酿你的酒。”
锦觅心头暗暗诧异,暗自感慨今日的凤凰格外温和。往日里他定然会板起脸,训斥她不勤修法术、整日惹是生非,还会扬言将她晒成葡萄干惩戒。
可今日截然不同。
她越想越心慌,暗自打了个寒颤,满心惴惴:完了完了,一个要把自己酿酒,一个要把自己晒成干,左右都是难逃一劫,倒不如老老实实待回水镜花界,跟着老胡度日安稳。
前路,润玉刻意放缓了沉稳步履,悄然落速,只为等身后的白夕跟上并肩。
待白夕缓步走近,他才听见身旁人轻声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旁观者的通透与唏嘘:“你这位弟弟,哄人的本事真是越发高明了。不过寥寥数语,便将小果子哄得时喜时忧、心绪起落,我看她这一颗纯粹芳心,迟早要彻底栽在你弟弟手里。”
润玉闻言,心口骤然像是被无形的寒石堵住,闷涩发紧,周身温柔气场瞬间淡去大半。他眸色微沉,语气清淡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与落寞:“与我何干。”
话音落,他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千年相伴,朝夕相处,他对锦觅从来只有君子坦荡的同门情谊,从无半分儿女情长。可偏偏身边这人,次次都将他与锦觅捆绑揣测,次次迫不及待将他推远、推给旁人。
白夕落后半步,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底却生出别样认知。南天门舍身相护、璇玑宫万般优待、事事格外纵容,桩桩件件,无一不彰显着润玉对锦觅的与众不同。
她快步追上,忍不住继续直言:“天界水神、风神千年疏离、聚少离多,白白空着你这绝佳良配。横竖你那日定的婚约天妃至今下落不明、未曾出世,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好人,成全旭凤与锦觅。”
她想起天界深宫纠葛,不由得心生寒意,语气也凝重几分:“锦觅若是嫁入栖梧宫,看似良缘,实则步步荆棘。荼姚天后性情狠厉偏执,素来掌控欲极强;穗禾公主痴心执念多年,一心觊觎后位,这两人个个难缠。寻常仙子入栖梧宫尚且步步维艰,更何况单纯懵懂的小果子,来日怕是连皮带核、尸骨无存,被深宫算计殆尽。”
一想起天后与穗禾二人咄咄逼人的模样,白夕便浑身汗毛微竖,暗自庆幸自己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不必卷入这般深宫情爱纠葛。
润玉侧眸望向她,眸光深邃澄澈,似是想让她看透自己的真心,字字郑重:“来日无论何人入主璇玑、栖梧二宫,都需尊天后为母神,此乃天规礼制,无从更改。”
他话藏深意,未说出口的是——往后璇玑宫的女主人,唯你一人,旁人半点不配。
白夕脑海中瞬间浮现画面:自己日日晨昏定省,对着荼姚屈膝请安、俯首叩拜,还要小心翼翼伺候、捏肩捶腿,动辄便要受她猜忌苛待。
光是想一想,便心生疲惫与厌弃。
她立刻摇摇头,语气笃定直白:“那我断然不会做这深宫儿媳。我这一生,还想遍尝六界美食、看尽四海风光,自在逍遥、肆意度日,可不想被困在深宫,蹉跎岁月。”
说罢,她悄悄抬眼,飞快瞟了身侧润玉一眼,心底暗存隐秘期许:除非,是你亲自娶我,护我一世无忧。
润玉精准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眸光,眸中飞快掠过一丝落寞与失望。方才心底骤然浮起叔父丹朱往日打趣的露骨话语——
「润玉,长夜衾寒孤苦千年,不如寻一人共度良宵、芙蓉帐暖。你与小夕夕相伴千年,近水楼台,旁人羡慕不已,换做是我,早将人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昔日只觉叔父老不正经、言语轻薄,此刻回想,耳根竟悄然染上一层绯红。
他心底悄然动摇,生出一瞬偏执念头:是否真要如此,才能将这心性洒脱、时时想逃离的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转瞬便被自己否决。
他要的从不是勉强将就、算计得来的羁绊,而是两情相悦、心甘情愿的相守。夕儿这般明媚自由的人,值得世间最好的温柔,值得一场坦荡纯粹、光明正大的洞房花烛,绝不该被算计捆绑。
白夕瞥见他骤然泛红的耳根、变幻莫测的神色,顿时来了兴致,挑眉追问:“好好的怎么突然脸红?定是你那老不羞的叔父,又同你说了什么荒唐话?”
润玉被她戳中心事,窘迫不已,连忙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轻声掩饰:“并无荒唐言语。叔父只是嘱我,闲来多往姻缘府走动,常去探望他一番。”
“我才不信。”白夕眼底满是戏谑,摆明了不买账。
润玉唯恐她继续追问,当即利落转移话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藏着满心担忧:“待会儿与穷奇交手凶险万分,你切记安分守在我身侧,万万不可逞强出头。有我在,必护你周全。”
两人低声私语间,被晾在前方许久的鎏英,早已按捺不住心性。她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白绫长鞭,拉扯着后方两名世子快步跟上,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一行人步步深入蚩尤山腹地,距离凶兽栖身的幽暗山洞越来越近。众人纷纷放轻脚步,敛去周身灵力气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山洞深处,源源不断涌出一股浓郁刺鼻的腥臭浊气,混杂着凶兽负伤溃烂的血腥气,弥漫在整座山间,令人作呕。
“什么味道这般恶臭难闻?”锦觅立刻抬手广袖掩住口鼻,小脸皱成一团,实在难以忍受这蛮荒戾气。
就连早已见惯六界浊气的白夕,也忍不住蹙眉屏息,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唯独润玉常年居于寒夜星河,早已惯了清寂苦寒,对这般阴浊戾气毫无不适。
润玉余光瞥见她隐忍难受的模样,心头一紧,轻声询问:“夕儿,可还撑得住?”
不等她应答,他已然指尖微动,纯净温润的水系灵力悄然萦绕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轻薄通透的灵力屏障,将周遭腥臭浊气尽数隔绝在外。
清新灵力裹身,白夕胸中滞闷一扫而空,她轻轻颔首:“无妨,我撑得住,不必挂心。”
幽暗山洞之中,隐隐有幽幽绿光起伏明灭,伴着穷奇身受重伤、痛苦难耐的低沉嘶吼,一声声回荡在空旷山洞中,震得岩壁簌簌作响。
凶兽庞大笨重的身躯随着沉重喘息起起落落,每一次呼吸震动,都引得头顶崖壁碎石松动,密密麻麻的细小石子接连滚落,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一块碎石猝不及防滚落,直直砸在锦觅头顶。
“啊!”
锦觅吃痛低呼,下意识抱头蹲下身。
惊呼之声刺耳突兀,在寂静荒山之中格外清晰。
白夕反应极快,瞬间上前一步,抬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杜绝半点声响外泄。
润玉同时抬手贴唇,比出噤声手势,眸光凝重,示意众人屏息隐匿。
可终究晚了一步,这一声轻呼已然彻底惊动了洞内蛰伏的凶兽。
山洞之内瞬间掀起巨大动静,穷奇暴戾的低吼骤然拔高,岩壁震动愈发剧烈,无数碎石泥沙滚滚坠落,尘土飞扬,局势瞬间变得凶险莫测。
眼下敌暗我明,凶兽藏身洞内、占据地利,众人若是贸然催动灵力,只会进一步暴露身形。
润玉当机立断,抬手示意众人后撤,一行人迅速闪身躲在一块巨大坚硬的黑石之后,借着山石遮挡,静静窥探洞内动静,不敢有半分妄动。
危机暂歇,白夕松开捂住锦觅的手,又气又无奈,压低声音轻声数落:“你呀你,方才真该把你的嘴彻底堵死,免得惹出这般事端。”
她作势抬手欲惩,指尖在锦觅头顶寸许处稳稳停住,终究舍不得落下。
锦觅乖乖抱头蹲在地上,眼底满是委屈水光,小声耷拉着脑袋,不敢辩驳分毫——她真的不是故意惊扰凶兽的。
白夕看着她软糯可怜的模样,无奈轻叹,伸手将她轻轻拉起。
洞内穷奇嗅遍周遭,再无捕捉到半分生人气息,躁动的嘶吼渐渐平息,山洞再度恢复沉寂,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回荡。
白夕正色叮嘱:“待会儿万万不可再莽撞出声,真惹得凶兽冲出,无人能护你周全。”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润玉身侧。
锦觅看着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傻傻一笑,连忙小跑跟上。
黑石后方,旭凤已然屈膝蹲身,指尖灵力凝形,快速在地面勾勒出一幅简易清晰的蚩尤山地势舆图。山峦、岩洞、隘口尽数标注分明。
润玉、鎏英二人俯身围站,三人目光齐聚地图之上,低声细细商议伏击布局、藏身点位与出手时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鎏英看着远处依旧被束缚的两名世子,眉头微蹙,满心不耐:“凤兄、夜神大殿,早知这二人如此累赘,当初便该将他们留在客栈,何必带来此处碍手碍脚、平添麻烦。”
说罢,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陨魔杵,眼底满是惋惜:“陨魔杵已然到手,留二人在客栈静养,本是最稳妥的法子。”
润玉眸光沉静,望着远处山林暗处,早已洞悉一切隐秘动静,沉声解释:“公主有所不知,自禺疆宫出来,我便察觉,焱城王早已暗中派遣魔卫一路尾随监视。将二人带在身边、就近安置,反而可控稳妥,若是留在客栈无人看管,反倒容易被人利用,节外生枝、滋生变数。”
鎏英闻言微怔,随即攥紧掌心白绫,眸光郑重看向二人,沉声发问:“大殿、凤兄,你们当真全然信我?不怕卞城王府心怀异心,是私放穷奇、蓄意作乱之人?”
润玉抬眸,目光坦荡真诚,毫无半分猜忌隐瞒,坦然直言:“实不相瞒,初时听闻魔界穷奇出逃一案,我与旭凤确实对各方势力皆有疑虑。但公主在禺疆宫所言所行、坦荡磊落,早已打消我所有猜忌。旭凤与卞城王相识多年、深知其为人,他信卞城王府,我便信你。”
一番坦诚话语,坦荡豁达,不偏不倚。
鎏英心头动容,当即拱手行礼,语气真挚敬重:“夜神大殿心思缜密、待人坦诚,此番见地,令鎏英刮目相看。”
继而又转向旭凤深深一揖:“更谢凤兄信任。”
她望着眼前天界两大殿下,心底暗自感慨:天界有夜神温润运筹、火神骁勇善战,双璧并肩,威慑六界。魔界何时才能有这般人才,扬眉吐气、震慑四方。
一旁的白夕听着二人客套寒暄、称兄道弟,心底暗自轻嗤一声,别过目光。
天界、魔界本就是两立阵营,眼下不过是为剿灭凶兽暂时联手、各取所需。真若来日六界开战,今日的肝胆相照、兄弟情深,终究会化作针锋相对、兵戎相见。
旭凤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示意,不多言语,目光重新落回地面舆图,专心敲定最终伏击计策。
众人议定计策,锦觅依言移步洞口空旷平地,凝神闭目,催动周身花界灵力,潜心培植诱敌所需的灵芝。
润玉、鎏英二人依计分散开来,分别隐匿在岩洞两侧险峻岩后,屏息凝神、目光灼灼,死死盯住幽暗洞口,只待灵芝成形、凶兽现身,便即刻合围出手,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片刻过去,地面灵力流转不息,可破土的灵芝始终迟迟无法成形。
白夕按捺不住心底疑虑,上前几步,微微探头望向洞口,眉头微蹙:“怎么毫无动静?莫非锦觅灵力不足,难以催生灵植?”
“安分待好,不许靠前。”润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稳稳拽回自己身后护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叮嘱,“此处凶险,切勿贸然探身。”
白夕被他护在身后,乖乖驻足不动。只是站在山间片刻,便清晰察觉到周遭气温愈发燥热难耐,空气干涩灼热,连呼吸都带着滚烫戾气。
她素来畏寒喜湿,对燥热环境格外敏感,当即轻轻扯了扯润玉的衣袖,低声提醒:“润玉,你有没有察觉,这山间越来越热、愈发干燥了。”
润玉自然早已感知周遭环境异变,缓缓开口解释:“此处临近魔界与妖界交界的赤焰山,常年地火蒸腾、烈焰不息,故而此地寸草不生、燥热异常。”
他眸色微沉,道出致命弊端:“我与你皆修水系术法,此地燥热戾气,恰好克制水系灵力,修为会被大幅压制。若是撑不住,便去后方阴凉处歇息,不必强撑。”
“无妨,我还撑得住。”白夕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四周环山地势,幸而山峦合围,尚能遮挡几分炙热戾气,留存一丝微凉气息。
不远处,鎏英也察觉到异样,快步折返而来,看向潜心施法、额头沁满细汗的锦觅,蹙眉发问:“大殿,锦觅灵力纯粹充盈,绝非不足之故,为何灵芝始终无法成形?”
润玉环视周遭荒芜荒山,目光扫过干裂岩土,瞬间洞悉症结所在,沉声解惑:“并非锦觅灵力不济,是此地山势贫瘠、岩土干裂,无活水滋养、无灵气润泽,灵植无根无养,自然难以破土成形。”
千算万算,终究百密一疏,忽略了蚩尤山独特的燥热地貌。
鎏英心性急躁,当即攥紧长鞭,咬牙提议:“这般干等下去终究无用,耗得越久,变数越多!我直接持鞭上前,强行挑衅诱凶兽出洞!”
“不可。”白夕当即出声制止,随即弯腰捻起一捧脚下岩土,指尖细细摩挲,触感微润,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未必全无办法。”
她举着手中泥土,笃定开口:“此地表层岩土干裂燥热,但石缝土层深处,暗藏地底水脉,只要引动地底活水润泽岩土,便能滋养灵根,锦觅定然可以种出灵芝。”
鎏英又惊又疑,转头看向润玉:“大殿,能否引动地脉活水?”
润玉轻轻摇头,坦言局限:“我水系修为虽深厚,却无隔空引动地脉灵水的通天本事。六界之内,唯有水神洛霖上神,可凭一己之力引动山河活水、润泽千里土地。”
山间气氛瞬间沉寂。
大敌当前、万事俱备,偏偏卡在活水一环,远水解不了近渴,仓促之间,去哪里寻水神相助?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白夕缓步上前,眸光清亮笃定,语气无比坚定:“或许,我可以。”
她自修仙以后便能感知天地山川脉络、听闻地底流水潺潺轻吟,与自然灵脉共生相通,这是旁人从未拥有的天赋。
润玉垂眸深深望着她,眼底藏着克制的担忧,生怕她强行催力、损耗本源灵力、伤及仙基。可眼下局势窘迫、别无他法,他最终只能压下满心顾虑,郑重颔首,字字温柔:“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