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7 暗殺重重 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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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醒來後什麼也不記得，我大松口氣，背傷在塗過葯後逐漸癒合，至少不再流血。
一可以起身活動我便決意重回崗位，楊廣沒有奪走我的侍衛之職，儘管後背隱隱作痛但只要不發生大事動作不過於激烈，我還能控制得誰都看不出背傷未癒。
那天的事，誰都未曾再提，像風一樣吹散無痕，除了俠名在外，我的生活沒有多大改變。
蒼曜幾日不見我也沒多心，也許他是有事被喚去，也許他又換了職位，總之幾日也沒見人。
近日常有暗士襲來，很多都在外圍就被幹掉…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果不是楊廣行事惹得天怒人怨，我想隋朝未必會二世便亡。
看著他冷漠揚唇的面具，很多時候都覺得這個人，根本是存心求死自尋死路，否則何以做出這一連串天地不容的瘋狂事？就像身得絕症的人，失去希望步向毀滅。
然而這個權傾天下的人，有什麼理由自我毀滅？那夜…巴不得拋棄的回憶裡，他壓在我身上時曾經眼色如夢的呼喚……喚著“哥”……
我記得，是前廢太子，楊勇──被他自己用盡心計逼迫奪位害死的親兄長！難道──不，不可能！明明是他害死親哥哥的，怎麼可能現在又來愛他？這到底是──皇家事一團亂！
「皇上回宮。」
尖細的太監聲喚回我遠颺神智，亦步亦趨跟在楊廣身後送他入宮，接著轉身回房──天色已黑，是他尋歡作樂的時候，也是我收工下班的時間。
我的房間離他極近，據說是誰的舊室……「蒼曜？你怎麼倒在這兒？」
蒼曜沒好氣瞪我一眼。「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
竟然嘔血！？我大驚之下沖去扶他，然後踹門──他剛巧倒在我房門口──感覺背部因劇烈動作抽痛，我不理會，丟他上床後動手找葯。
「幾天不見你怎麼搞成這樣？」唔…好耳熟的話……
「我中了人家招兒。」他坐在床上臉色難看，「你找什麼呢？你知道我中的是什麼毒嗎？別瞎忙亂了。」
有了！我自櫃中拿出先前無忌給我的瓷瓶，好像也可以解毒的…反正吃不死人就是。蒼曜眼色懷疑，直盯著我。
「你這什麼東西？可別拿我亂──」
「下去吧你！」趁其不備我扔入一顆，他差點沒給嗆死。
「你你你殺人啊…」手直接指住我，臉色不滯。
我涼涼開口：「這葯能解百毒。我對做這葯的人絕對有信心，你安心的吃吧。」閒坐到他身畔，好奇問道：「對了，這些天你是去哪裡啦？怎麼不見人影？」
「咳咳…佛曰不可說──」直接擺個禮佛姿式，我睨眼。不說就不說，了不起唄！安靜片刻我出聲相詢，他投來不解。「你這葯似乎還算有效。誰給你的？」
「不能是我自個兒做的？」
毫不留情面的大笑，蒼曜絕倒床鋪。「得了吧你，說你會武我信，說你會醫…算了吧！會醫的人能把自己搞成重傷？」
呃！「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成不？我想把那件事忘了。」還有那夜的事…全拋諸腦後，再不想起。
蒼曜在我面前甩手。「幹嘛呢臉色這麼難看？我跟你玩笑而已…」說完起身便要走，我伸手拉他，差點沒把他拉倒，蒼曜狼狽瞪來。
我干笑。「你這毒怕是不輕吧？我也不知要吃幾顆才解毒，喏全給你，今夜我房裡借你睡，我打地鋪成了，夜裡有什麼動靜也好照看。」
他聞言愣了半天，挖挖耳朵：「你這人傻的？」
我一拳揍去，他邊笑邊閃。「我做好人不成哪？」
「這亂世哪裡來的好人？」蒼曜回到原先的位置，大咧咧毫不客氣躺平。「你要顧我我也不吃虧，只是你這性子在這世道啊，早晚沒命。」
我抽抽嘴角，好心做好事還要讓人數落，媽的我一腳踹你這不知感恩的下床！
過了兩天，正如蒼曜先前預料的，有臣子對我上摺彈奏，名正言順的名目，說我俠名在外恐有謀反之心，理應下獄待審。
靠！以為我沒唸過政治書嗎？這一下獄還不讓你們拷的什麼都招了。
楊廣面無表情把折子一丟，我隨侍在旁見他眼神不善，感覺又是一場風波欲起。
眾臣見皇帝臉色不好也不敢再奏議，沒到中午便散會，我走在楊廣一步之後，在花園漫步。他是個會享受的人，移師江都八字都沒一撇，已經將這裡的別宮蓋得美崙美奐，活脫脫又一個民脂民膏。
園中散步我知道他心裡沒有閒情，只不過一時煩悶又無步可去──不知為何對他，我還有這點別人比不上的了解。走了十來分鐘他在石椅獨坐，我站在旁邊護衛。沒有回頭看我，楊廣淡淡令我退下。
我依令而為，心頭有種怪異的直覺，步出園外時一名紫紗宮女錯身而過，混身的幽香。
不對勁！宮裡侍女從來不允許使用香油！
本能的回頭宮女已經消失眼中，急急的瞎撞亂闖，誤打誤撞絆到個小孩，我伸手要扶他眨巴眨巴大眼看我，眼神很熟。
「父皇在池邊，你怎麼在這兒？」
小男孩的聲音童稚天真，不及多想我往他說的地方提腳就跑，趕到時紫紗宮女手持短匕正要下手，楊廣背對她一無所知。情急下我大吼小心，撲身與她對打，竟然打不過她。那把亮晃晃的短匕朝我刺來，我左閃右避全被她料中，只好正面迎擊。
她的功夫高過我，不過數分鐘我已落於下風，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我心知是禁衛軍前來護駕，乾脆豁出去不再閃躲賭命擒下她，眼前銀光閃過，她的匕首向我逼來──
嘶一聲。
不覺痛。
手臂被人抓得死緊扯到一旁，定神細看卻是滿面怒氣的楊廣，臂膀流血，另一隻手緊緊抓住我，不放開。
紫紗女子仍想再攻擊，然而趕到的衛士急箭如雨，她不得不撤退，輕功一展人已飛離，幾個衛士尋向追去，其他人在身側圍成一圈，口口聲聲皇上受驚屬下失職。
我傻傻看著他流血的手臂，有些懞了。
楊廣毫不在意把手藏到背後，勒令要我退下，自行自路回宮，剩下呆怔的我還在花園，直到不知何處鑽出的小孩推了推我。
剛才的小男孩。「父皇都走了，你還不走？」
我有些茫然，很難相信剛才經歷的一幕，半天才回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笑了起來，模樣是天真單純玩心不減，眉目間甚美，有似其父。「我是杲兒，楊杲。」
這件事情波及了宮裡其他侍人，不分男女一律都被長上質問，幾個急欲討好的臣子還上疏奏請重新憐選宮人，我暗裡嘲笑這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搞東搞西？說來隋朝會二世則亡跟這些佞臣也不是沒關係的！
楊廣對這奏請沒啥反應，反倒是上次彈劾我的人又上疏，他面無表情看著，最後隨手甩到殿地。
「聖上，此人護衛不力有圖謀不軌之嫌啊……」
我暗中看去，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叫什麼趙元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楊廣皺皺眉頭，按住受傷的臂膀，面色冷凝。
「依卿所見，該當如何？」
「自然是下獄待審。臣保証必定能令此人招供認罪。」理直氣壯的態度。
我斜睨，明白他所謂招供認罪的言外之意，更生不屑。
龍椅上隨性而坐的男人說話了，那態度神情帶著慵懶不經意。「可是朕要升千易官呢。」
此言一出，別說殿上眾臣，連我也唬得直望著他不放。
楊廣神情閒散，隨意道：「此事若非千易，朕必命喪刺客手裡……千易，你可有想要的賞賜？」
他的眼光靜靜望來，其他人的視線全釘在我身上，無形的壓力啊……我斂容跪地。「千易只是盡護衛之職，實在沒有賞賜的理由。」
保護他，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命途。
眾人眼帶訝異，大概是想著世上還有這種不識相的人。楊廣掩嘴輕笑，一意孤行到底，並不理我的拒絕。
「你救了朕一命，怎麼可以沒有賞賜呢？世人豈不是要說朕盲目、識人不清？朕今日就個賞罰分明的人…千易領旨。」
我逼於無奈走上前去，單膝下跪聽候封令。
「司千易救朕於先後，又助民於內外，今有功，當封為神英將軍，官至二品。」
「謝聖上。」
我受令，心裡卻狐疑起來：在這種亂世裡讓我當將軍？大佬你不是要我上場打仗吧……
======================之前庫存大約三萬多字…因為我突然厭煩了，跑去寫別的……現在回來了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7 暗殺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