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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或者战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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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丁咚的感受是奇妙的。刚刚经历的一切让她觉得屈辱万分,像是被扒光了绑傅在众人面前,没有尊严,任人指指点点,但是下一刻李仞却救了自己,站在自己面前,唤自己“小尼姑”,他终于忆起自己了!这声 “小尼姑”带来的喜悦居然在瞬间将前一刻的屈辱击得粉碎。仿佛坐过山车一样,这一上一下一天一地的滋味让她不知如何形容,真正的冰火两重天。冰得彻骨寒心,热得暖人心头。
她就这样愣愣的望着李仞,任泪水肆意在脸上流倘。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受了委屈而哭,却不知这泪水里还藏着丝丝不自觉的甜蜜。情绪起来了是要发泄出去的,只是拐了个弯。她是为了和他的重逢而喜,为了他忆起自己而泣。
“丁咚姐!”这时,金妮冲到了她面前,一脸焦急和愤怒,“你没有什么事吗?”她见丁咚身上已披了一件衣服,再看看李仞,对他弯了一下身,感激地说:“多谢公子!”然后紧张的护住了丁咚,忿忿的看着周围那些窍窍私语的看热闹的人们。
“不必谢!”李仞有礼貌的回答。
佟青站在旁边,挑眼看着两人,嘴角轻扬,媚惑邪气,他靠着李仞用不被旁人听到的声音说:“小尼姑?李仞,你果然和她有故事,嗯?”他一转身向主宾席上的战北平冷冷笑道:“原来这就是战府的待客之道,好一个书香门第、礼仪之家!”眼神里冲满了挑畔。
战北平不说话,表情看不出内心的变化,其实他也被刚刚突如其来的事件惊住了,原本是好好的寿宴,没想到会出这一档子事,让他也觉得十分窝火。可是更窝火的是佟青的火上烧油。佟青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机会。他想,如果这个名满天下的展小仙真的和李仞有什么,最好是李仞喜欢的女子,那么势必会让他对战家生出罅隙来,自己何不添把柴?于是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充满嘲讽和戏谑的望着战北平。
战北平的确是颗老姜。他并不答佟青的话,径自走到丁咚面前,表情认真而严肃,然后双手抱拳向她一拜。众人“哗——”声一片,没想到战北平会向展小仙鞠躬。
“展姑娘,十分抱歉,此事是我战府对不起展姑娘,战某对此实在是万分的歉意,这里向你赔礼了。”
“怎么,一句抱歉就完事了吗?”佟青继续添柴。
战北平不去理会:“展姑娘,我战府下人礼数不周,战某自当会依规矩处置,只是现下姑娘身有不便,还是让内人带你去换件衣裳吧。”刚刚跪着的小丫环听到战北平说的“依规矩处置”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头低的更低了。
丁咚心知,现在自已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是应该换件衣服,不过却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原本她面朝门口,听了战北平的话却并不回身,等于背对着他,那气氛要多冷有多冷。她说:“多谢战老爷的好意,只是小女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请容我告辞!”她的语气平淡却是将战北平拒于千里之外。佟青站在一旁,嘴角弯得更高了。
战北平听了,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自己放下身段好言好语向一个小女子道歉示好却被拒绝了。要不是自己的寿宴,又当着众人的面,他恐怕不会这样低声下气,丁咚的拒绝让自己陷入了尴尬却又不好发作。
战夫人赶忙走过来圆场,她拉住丁咚,说:“展姑娘,千万别生气,是老生教导不周,让下人冲撞了你,我会好好处治她的。”那个小丫环听了,身子又抖了抖,快伏到地上了。
“你要是不让我照顾你的话,那我今夜肯定是辗转难安,请展姑娘给老生一个赔罪的机会吧。”战夫人语气诚恳。
“姑娘……”李仞在一边轻轻唤了丁咚一声。丁咚看了一眼李仞,他眼中似有恳求,她明白他还是放不下战家,好吧,看在他的面子上。
丁咚转过身来对战夫人说:“如此,有劳夫人了。”战夫人听了,十分高兴的拉着丁咚要回后厢,却突然间愣住了,直直的盯着她的胸前看。那眼神像是一个淘金的人终于挖到了金子,像是在沙漠中的人发现了绿洲,像是饿得快断气的人抢到了一个馒头,像是身患重疾的人见到了救命的神医,总之怪异的很。她的眼睛一会盯在丁咚胸前一会盯在丁咚脸上,这那么来回的瞧,众人都被她搞得莫明其妙。
但见战夫人缓缓伸出双手,似惊奇、似迟疑、又似欣喜的一把抓住丁咚胸前那块阎王送给她的玉佩。那玉佩丁咚用红绳系着,一直贴身戴着,本来在中衣里,现在被扯开衣服后露了出来。战夫了张大了嘴,身子开始抖,先是手,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全身,像得了帕金森症般。
“夫人,你……”丁咚不明所以的问。战夫人的眼里涌出泪来,嘴中不住的喃喃自语:“玉儿、玉儿的……”
“夫人,你怎么了?”战北平见夫人反应奇怪问。
战夫人满脸是泪却无比喜悦的对战北平说:“老爷,你看!”她摊开手。战北平瞅见了她手中的玉佩,玉体通透晶莹,正面刻着一簇兰花。他身子一震,脸色大变,微微颤抖的伸出右手,将玉佩翻过来,赫然刻着“玉树”二字。他深吸了口气,问:“展姑娘,请问这块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丁咚答道:“这玉佩,是……我自已的。”她总不能说是阎王给她的吧。
“你是说,这玉佩一直跟着你?”战北平眼中有着难以道述的惊喜。丁咚点点头,她可没骗他,自从重生后这玉佩可不就一直贴身戴着吗?
“那你的父亲是不是叫战……不对,你说你姓展。展……战?展、战?展——战?”他口中自言自语,一会瞅瞅玉佩又一会瞅瞅丁咚,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而战夫人则不住的流泪盯着她看。
丁咚被这老俩口搞得一头雾水,被看得浑身发毛。此刻她还裹着李仞披给她的衣服,脖子上的玉佩被子战氏夫妇攥住,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十分滑稽,自己如同市场上被主人牵住的牛,不得自由动弹。
“咳——战老爷,战夫人,你们……”丁咚咳嗽了一声,试着提醒这陷入思维混乱的两人,“那个,能不能……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李仞也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你其实是姓战,对吧?”李仞如炬的目光注视着她,说。
“啊?”她望着他,忽然心底涌出一个预感,那种感觉无法言述,似乎有什么即将发生,就像蠢蠢欲动的火山即将喷勃而出,而且一定是和自己有关。她看到战氏夫妇激动的神情,看到李仞神情恭敬,他问我什么来着,是否姓战?不,我姓展怎么姓战呢?
“呵,我不是……”她笑到,突然脑中一个激凌,一个强烈而清析的声音在脑中盘旋。她是姓战,她叫战、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