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的古代生活》吴清浅

14、战家二爷的苦恼

　　话说那天战临风把李仞输给了佟青，他除了懊恼沮丧之外，更多是就是害怕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爹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的反应，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没有办法，只好躲在静香阁的姑娘苏玉菊那里暂避风头。

　　这些日子，他是日日苦酒自酬，白天让战虎回家打探风声，晚上就在苏玉菊的香闺里窝着不出。这天晚上他烫了一壶酒，摆了一盘花生米，独自一人吃了起来，感叹着身为战家二爷却有家不能回的悲哀。

　　只听道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啼哭。过了会儿，苏玉菊推门进来。

　　战临风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闹？”

　　苏玉菊答道：“是水仙。一回来就到妈妈那里哭诉，说是被人欺负了。”

　　“她被人欺负了？”战临风哈哈大笑，“谁敢欺负她啊！她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二爷这可是说风凉话呵。”苏玉菊剥下一瓣橘子喂到他嘴里，长长的指甲修剪整齐涂上了丹蔻，光滑白嫩的手指软若柔荑传来淡淡幽香。战临风一口吞下橘子，又【】住她手指，苏玉菊娇羞的用另一只手去推开他，却又被他顺势一把【】进自己的怀里。她将头偏向一侧不去看他，却又被他用力扳正，让她不得不正面对着自己，然后低头一【】。

　　良久，战临风心满意足的松开，苏玉菊娇嗔道：“二爷就会欺负人。”

　　战临风刮了一下她的脸蛋：“你们静玉阁的姑娘可真是娇贵，动不动就是被人欺负了。”

　　苏玉菊低头温柔一笑，说：“此欺负非彼欺负。二爷的欺负不一样，这静玉阁里不知有多少姑娘都盼着能让二爷欺负呢。”

　　战临风听了再一把搂住她，说：“我就是喜欢你的嘴甜，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像是裹了蜜似的。说说，怎么一个不一样。”

　　苏玉菊答道：“二爷的欺负，是小山重叠灭了金明，是彩袖殷勤拼醉了红颜，是——芙蓉帐里的怨鸯锦。”她【】躺在战临风的怀里，一双美目含着一湖秋水。战临风情不自禁的【】了下去。苏玉菊愈加娇艳妩媚了，她忽然神色一黯，叹道：“二爷的欺负还是画罗金裴翠，香烛销成泪，是枕上潜重泪，花间暗断肠，是……”战临风伸出食指【】在她的唇上，拭去她眼角将要溢出的泪珠。

　　“好好的，干嘛又要说这些伤心的话。”

　　“我只是想，我们这样的女子今生能遇到二爷，是福气，是缘分，若遇不到，纵使性子再强如水仙姐那样的不也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过活。我也只是由她想到自己，现在我还能得到一些人的垂青，等到年华老去不知该有何等凄凉。”

　　战临风沉默了，许久，“我不是没想过纳了你，可是上次为了琅嬛的事，爹己经很不高兴了，如果不是有了孩子，爹是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就说我这双腿，当时要不是娘拦着，恐怕早就被老头子废了。再说进了门又怎样，你以为琅嬛的日子就好过吗？”

　　苏玉菊低下头，说：“我明白，所以我并没有去强求。我只希望将来我容颜不再时，二爷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不要让我有今日水仙姐姐那般遭遇，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么说，秋水仙她今天真被人欺负了？”

　　“嗯。”

　　战临风好奇地问：“谁这么大胆，敢给秋水仙下脸子。”

　　苏玉菊看着他：“说起来，这个人还是你的怨家对头呢。”

　　“我的怨家对头？”战临风思索着，“我怨家对头多着呢，我最大的对头就是我爹。”

　　苏玉菊戳了一下他，嗔道：“说正经的，你就往最近想。”

　　“最近几天……莫非是他？”战临风想到了佟青，苏玉菊点点头。

　　“他们俩前一阵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这佟青前两天不是专程下贴子请秋水仙陪他一块儿去踏青吗？怎么今天又把她得罪了？”

　　“是为了一个人。”

　　“呵，是哪个女人这么有魅力，居然能让佟青为了她跟秋水仙翻脸？”

　　苏玉菊摇摇头，俏皮的说：“不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男人，你猜猜看他是谁？”

　　战临风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说佟青是为了一、个、男、人得罪了秋水仙。”

　　“嗯！不但得罪，还狠狠的骂了水仙姐。结果水仙姐一回来就跑到妈妈那哭诉，说从今往后再也不见佟公子了。”

　　战临风听了，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又是摇头又是拍桌子，大笑起来。苏玉菊见他突然如此，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战临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只是没、没想到，佟青居然好男风，哈——”

　　苏玉菊哼了一声，道：“等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后，就笑不出来了。”

　　“啊？这人是谁啊？”他问道。

　　“这个人你认识，还很熟。”

　　战临风顿生疑惑：“我认识，还很熟，让我想想……是李员外府的公子，不对，是陈家的那个小子，也不大可能啊。嗨，我猜不出来。我认识的朋友里面好像没有好男风的啊？”

　　“这人原是你们家的，后来被你输给了佟公子。”

　　“啊？！你说李仞呀！”战临风立马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仞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苏玉菊笑话他：“我几时说了他是那种人。这全是你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听说是水仙姐口渴了想让他倒杯茶，他倒好说什么‘我只会舞刀弄剑，不懂得斟茶递水’把水仙姐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说来也怪，那佟公子平日里对水仙是姐姐妹妹的叫的比谁都亲，可这一次却帮着他说话，你这个下人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呵，这话倒像他的脾气。你不知道，李仞在我们战家跟一般的下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玉菊问。

　　“李仞他们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儿开始就在我们战家了。他的爷爷当年曾救过我的爷爷，所以我爷爷对他爷爷是格外看重，经常把战家的一些重要事情交给他去办，久而久之，他们李家就成了战家的左臂右膀，我爹还给李仞的大哥捐了一个官。所以说，他们李家不光光是我们战家的下人，有时候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半个主子。这李仞原来只听我爹的命令，后来我掌家，他又成了我的侍从，哼，也没少给我气受。”

　　苏玉菊恍然大悟，又问：“既然他这么重要，你还敢把他输给佟公子。”

　　战临风一下子就蔫了，哭丧了脸叹道：“要不，我怎么会躲在你这儿不回家呢。我就是怕一回去，我……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是后悔，当初不该跟那姓佟的小子赌那一局。现在好了，我爹准得扒掉我一层皮。”

　　苏玉菊听了也不禁十分担心，她安慰道：“二爷你也别太担心，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儿子。战老爷再狠，总不见得为了一个下人要杀自己的儿子吧。”

　　战临风苦涩地笑了笑，落寞的说：“别人家的爹是不会，可我的那个爹就保不齐了。”说完，两人一时都觉得十分发愁，于是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到了门边。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哟，是战老爷啊，真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稀客吹来了。我们静香阁真是蓬荜生辉，我温妈妈真是三生有幸啊……”

　　只听到一个威严的男人的声音：“你不要再罗嗦，快点把我那个逆子叫出来。”

　　屋里的男人听到后，立刻神色大变，跳了起来。

　　“天呐，我爹居然找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战临风没想到战北平竟会亲自找到静香阁来，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窗子就要跳。

　　苏玉菊急忙一把拉住他：“二爷，那是池塘！”

　　战临风一下子瘫软下来，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完了，我完了……”

　　苏玉菊盯着战临风的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二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有些事情迟早也要让他知道，倒不如今日就挑明了。二爷，你拿出点勇气，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战临风抬起头，没有自信的问：“真的吗？”

　　苏玉菊点点头，对他说：“现在我就去开门，你想一想应该怎么跟你爹回话。”她转身向房门走去，轻轻将门拉开，手有点抖。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在他面前，他一脸肃穆没有笑容，眼中流露出来的威严不禁让人心里一颤，他应该就是战临风的爹，战家的当家人——战北平。

　　苏玉菊小心翼翼地向他道了个万福。他丝毫没有瞧她一眼就从她面前走过，直接来到了战临风面前。

　　战临风见战北平真的到了眼前，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说道：“爹，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