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2章 给我去找正主啊！ 行走的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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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惨遭玩家突袭，陷入僵直状态。
这位同事的昵称是“守法公民不画黄图”。因为年少轻狂时的一句名言“本人姓黄，所以我画的图都可以叫黄图”，如今在办公室已经痛失本名，所有人都喊他“黄图画家”。
如今再想起当年的口嗨，这位“黄图画家”的心中只剩悔不当初。
而眼下，连这桩旧事的后悔程度，也只能屈居第二——现在他只想问：为什么？！我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最近，季月的恢复到了关键期，但她的戏排得场子都赶不过来。
出于同事间的同情和爱，“守法公民不画黄图”偶尔会帮忙分摊一下——毕竟，他是办公室里最闲的那批人：作为美术组的一员，开服前天天赶工到深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该交的素材都交了，新的需求都可以慢慢完成，早已进入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办公室该溜子”状态。
扮演一下NPC什么的，这种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小事，完全可以当作在玩游戏嘛。
“守法公民不画黄图”之前是这样想的。
……大意了！！
就在刚才，季月的状况好像有了新的进展，说是能动了还是什么的……
季月那位外婆刚好来公司了解孙女工作情况，一收到消息，立刻瞬移一般消失了。
办公室里闲着的同事们原本都围着她，虚心学习季月糗事，当然也听见了这则消息。
于是，但凡手头没要紧事的，也跟着一窝蜂全跑了，只留下“守法公民不画黄图”还在游戏里晃荡。
……没有人在频道里摸鱼聊天，也就意味着，当玩家找上门的时候，没有人给“阿普莉尔”预警。
“守法公民不画黄图”认为，自己除了好几次超不经意地提起最近的休假计划；给所有人送一堆除了自己谁都接受不了的神秘食物；在同事请自己帮忙买咖啡时反手掏出一堆有助睡眠的牛奶；故意在季月面前狂吃她喜欢的点心……之外，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应当遭受此劫。
……如果在“下海咖啡”这种精明的家伙面前暴露了，别说季月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光是公关危机就够大家伙喝一壶了吧……
这位GM在电光石火间，关闭了自己与“阿普莉尔”之间的表情关联。
“下海咖啡”笑眯眯地贴近阿普莉尔，十分轻快地说：“听说你最近交了新朋友，玩得很开心，真为你感到高兴。”
玩家心中感叹，自己的发言真的非常反派，或者变-态-跟-踪-狂。
不过，他也不在乎会不会掉好感度，能达成委托人的诉求就可以了。
阿普莉尔冷漠地看着“下海咖啡”，不发一语。
阿普莉尔皮下的GM：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我！！
在季月的倒霉蛋同事内心土拨鼠尖叫时，“下海咖啡”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像是刚知道了什么新的信息一样。
他继续用柔和的语气问道：“是灵体附身吗？”
阿普莉尔皮下的GM：。
另一边，书虫正在给“下海咖啡”发送信息：“之前我在【智慧】的书库里找到过，女巫有这方面的能力——有的时候，她们会让更高层次的意识凭依在自己身上，产生类似于降灵的效果；也有些时候，她们会允许弱小的灵体附着，利用它们残存的感情，假装自己是普通人类，以此逃脱追捕和搜查、或者获取同情。”
有玩家主动递上借口，阿普莉尔体内的GM迅速冷静了下来。
反正就算被看出什么问题，也有这个理由兜底——大不了说是临时附身的灵魂装得不像，露出了破绽……
这样想着，“守法公民不画黄图”回忆着季月脸上偶尔会出现的“不太高兴但又不能立刻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用冷冰冰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玩家，一句话也不讲。
“下海咖啡”转过身，往一头雾水站在旁边的埃莉尔手里塞了一枚银币，请她帮忙买点质量上乘的糖回来：“只要一罐就行，剩下的当成给神殿的捐赠。”
埃莉尔犹豫地来回看了看阿普莉尔和“下海咖啡”，不是很想接。虽然平日里她看起来有些毛躁，但毕竟是从小在神殿里长大的孤儿，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各式各样的纠纷，相当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去吧，埃莉尔。”阿普莉尔没看她。
埃莉尔迟疑地接过钱，离开殿堂往后面去了——阿普莉尔猜她是想在离开前再和神官欧文说一声。
“你没有告诉过她？”目送埃莉尔离开，下聊天般随口问道。虽然是问句，但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了。
阿普莉尔压根没理他这句话。
“我的耐心有限，回答的问题数量同样有限。”见习神官相当冷淡地回答，完全没有体现出之前在茜茜里事件中加的那些好感度都去哪儿了。
伪装成NPC的“守法公民不画黄图”相当清楚，说得越少，越不容易出错。
面对聪明人时……尤其需要惜字如金。
比起不知不觉被套话，不如直接摆出不欢迎对方的态度，暗示他“少给我浪费时间讲些毫无意义的话”。
实在不行，还可以提醒玩家欧文神官随时可能会来，制造一点紧迫感，让他别再问这问那了。
“好吧，”“下海咖啡”听出阿普莉尔的不悦，正色道，“你也是和茜茜里类似的情况吗？如果你愿意，还请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我不认识女巫，你不用担心我告密。而且，搞不好我还能帮到你呢。”
……还挺会问话的，“守法公民不画黄图”在内心嘀咕。
“我还以为你们玩家会享受……探索的乐趣。”阿普莉尔不咸不淡地说。
“向知情人询问，同样属于探索的一种嘛。”“下海咖啡”笑眯眯地回答。
阿普莉尔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与其总是盯着这个小城市……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呢？有的时候，传闻并不只是毫无根据的故事或谣言。”
“嗯，我能理解为你在暗示让我们去塞法吗？”
自从发现委托人对“女巫”起了兴趣，“下海咖啡”已经在各种玩家社区高强度搜索过有关内容，还和一部分发帖人互相沟通过了。
距离斯拉德城最近的、可能存在“巫师”群体的地方，就是塞法。
“守法公民不画黄图”：……这家伙，真的反应超快啊。
阿普莉尔又一次陷入微妙的沉默。
这个NPC大概知道塞法有女巫，或者她们实际上相互认识……以追杀者和逃亡者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塞法那里，有关女巫的传闻可能是真的。
“下海咖啡”心里有了数，直接当她承认了，没再绕弯子，继续询问下去：
“你当初逃到这里，是因为巧合？还是因为这里有欧文神官？”
“下海咖啡”一点也不怕得罪人，注视着阿普莉尔脸上的表情，试图通过她的反应发现蛛丝马迹，“你以前听说过他，认为他可能会出于愧疚，更容易接受你、保护你？”
阿普莉尔垂着眼睛，仍然在当她的谜语人：“随你怎么想。”
“嗯——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啊——”“下海咖啡”试图表达抗议。
阿普莉尔驳回抗议：“不满意的话就别问了。”
“好吧好吧，那我再问一个问题，行不行？”“下海咖啡”故作可怜地弯下腰，凑近阿普莉尔的脸，请求道，“你做符咒很熟练，已经达到正式神官的水准了，对不对——”
阿普莉尔安静地看着“下海咖啡”，等待他问女巫是不是在这方面有特殊的天赋……
“应该做了不少吧。都用在哪了？”“下海咖啡”垂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的面孔。
在这一瞬间，NPC壳子里的GM寒毛直竖。
这家伙，未免敏锐过头了吧？！现实里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侦探一样的家伙吗？！
好在，“守法公民不画黄图”的情绪没有反映在阿普莉尔那张表情冻结似的脸上。
“……与你无关。”
好一会儿，他才能控制阿普莉尔的形象开口。
好在，老神官及时来到厅堂，阿普莉尔得以迅速躲到他身后。
“下海咖啡”把刚才的借口又拿出来，略作调整，对老神官说了一遍：“如果有所冒犯，我先向您道个歉——我猜测阿普莉尔有麻烦缠身，觉得自己可以帮忙解决问题，想问问您的意下如何……？”
欧文似乎有些心动，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阿普莉尔，回答：“你需要问她本人同不同意才行。”
阿普莉尔当然不会同意。
欧文自然没有再和玩家说任何消息。
“下海咖啡”礼貌地微笑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不等埃莉尔买回糖来，就离开了。
等他走得离神殿够远，通讯另一头的“书虫”再次和他聊了起来：“塞法离这里路程很近呢。”
“下海咖啡”点点头：“而且，刚好位于地方前往王都的几条主干道中的一条上。我看过那边的玩家发布的记录贴，塞法城内情况似乎相当混乱。”
“也就是说，就算那里的神殿势力知道城里藏着一个真正的女巫，可能也找不到踪迹、做不了什么。这样看来的话，确实可能和阿普莉尔的情况对得上。只不过……”“书虫”顿了顿，“对一个孩子而言，这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还是相当遥远的。中途的其他城市也不是没有神殿……果然是专门冲着欧文来的吧，认为他更可能收留自己什么的。”
“下海咖啡”补充了一些雇主可能会想要知道的信息：“我以前问过埃莉尔，阿普莉尔大概是在七八岁大的时候来到神殿的。但是继续问下去的话，埃莉尔好像就有些警惕，不肯说了。”
“也许有人带她穿越了这段距离。”“书虫”语速缓慢地说着，“就像茜茜里需要一个人带她离开一样……
“下海咖啡”知道“书虫”仅仅是在借着对话的形式梳理她自己的思绪，没有打断她。
“女巫的子嗣似乎无法违逆母亲，如果想要卡bug逃脱，必须有一个代行者……所以，茜茜里当时才急于寻找一个工具人，哪怕对方是一个骗子。”书虫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暗影”？”
最近，在塞法那边，某位“脱x舞之王”的名号传得十分响亮……“书虫”也了解过一些。
因为“暗影”对巫术手段有不同寻常的抗性，个人短片里还有一个谜一般的“母亲”，目前玩家之间主流猜测大致如下——“暗影”是女巫的孩子、或者女巫的傀儡，为一位或者多位巫师服务，同时享有神秘侧的保护。
总之确实和女巫搭得上边。
书虫半开玩笑地发散思维：“如果’暗影’真的是护送阿普莉尔到欧文身边、让她可以寻求庇护的人，现在却听命于追杀阿普莉尔的女巫，那搞不好是’救命恩人被炼成尸傀’那种走向啊。当然，也有可能ta的主人和追杀阿普莉尔的那个女巫不是同一位，二者之间互相敌对。”
“我更倾向于，直到现在为止，暗影都保有自我意识，且对阿普莉尔是友善的。”“下海咖啡”提醒道，“暗影的信息当中好像有一条，说ta的战斗方式有的时候很激进，像是不害怕受伤。”
书虫愣了一下，很快就捕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才问阿普莉尔把符咒用在哪里了……！如果他们之间仍然有联系，那阿普莉尔做的那些符咒，很可能就是给暗影使用的。如果有治疗符咒兜底，那么，哪怕暗影真的是独行侠，也可以不用担心重伤之后的风险……”
“下海咖啡”微笑着点点头，认可了她的猜测：“我刚遇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我从来没听说过她在兜售符咒补贴神殿的用度，而且斯拉德城作为新手村，也比较和平，基本用不上什么治疗法术。”
“没错，而且符咒一般是作为神官不在场时的代替物使用的，有神官本人在的话，直接治疗就行，符咒的需求只会更少。”“书虫”有些激动地沿着他的话继续道，“如果不是卖掉、也不是消耗掉了，那肯定有一个流向……”
越想越觉得合理，新手村的神殿NPC可能和罪犯之城的刺客有联系……如此大胆的猜测，居然很可能命中了真相。
至今为止，阿普莉尔和“暗影”始终保持互利互惠的关系，或者因为拥有共同的敌人而结盟……
考虑到他们可能都是女巫的孩子，那这两者之间说不定还有血缘关系呢！
想明白以后，她由衷地夸赞“下海咖啡”：“你的头脑真的很灵活啊。”
“运气好想到这一茬罢了。”“下海咖啡”笑眯眯地回答。
对于“书虫”这样的委托人，比起直接抛出答案，画一条通往答案的辅助线，会让他们更加开心。
而让雇主开心，就是服务业的工作。
“塞法……嗯，好像也有不少有趣的故事，干脆去那边玩玩吧……等等，我记得阿多尼斯好像最近也到那边去凑热闹了？”书虫自言自语地说着，忍不住有些头疼地用手揉脸，“该不会又要碰上他吧？！”
“下海咖啡”仍然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尽管阿多尼斯总有许多层出不穷的“灵机一动”，令人有些难以招架，但既然他的钱给到位了……那么，原本强人所难的任性想法，自然也就变成了正经的顾客需求。
“下海咖啡”，会满足客人所有的合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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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玩家要在塞法集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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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季月来说，如果自己是厨师的话，那么“下海咖啡”这样的玩家，就像是商业化的美食家——他可以通过细细品尝分析出具体的食材，但是对于食物本身无感。
从各方面来说，他们是非常得体、值得尊敬的客人。但作为“厨师”，无论能不能做到让他们满意，总会有一种微妙的挫败感。
“书虫”像是认可自己的拿手菜而前来探寻风味的“考官”型客人；快递小哥、粉色毛茸茸和巴纳尔就像是仅仅因为觉得好吃而开心的客人——季月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满足、玩得开心。
阿多尼斯……是那种会把烤得超级完美的空气舒芙蕾切开、在里面夹上酸黄瓜和炸鸡排、最后蘸酱油吃的bt客人……！
我可以反过来付你钱，求您别霍霍我们不能复活的NPC了……
需要继续训练写作能力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2章 给我去找正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