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成长日记》许依诺

53、part 53 久违的亲人

　　中午。小竹林。

　　“小雨去了我班上，托我把她亲手做的料理送给你当作谢礼。超级棒的寿司和饭团。一起吃吧。你不吃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人家是给我吃的，你怎么能吃？不行，一个都不给你。”西苑说着拿着一个饭团扔到自己嘴里。

　　“也给我一个吧，求你了！”我双手合十向他低下了头。

　　“要不这样，你吃一个，肩膀就给我靠一个小时。”

　　“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干吗老喜欢靠我的肩膀？算了算了，靠吧，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我的肩膀会得关节炎的。”我终究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他把饭盒递到我面前，又靠在我的肩上。
　　“我听说，你让小雨的爸爸在你家餐馆里当大厨。”

　　“因为手艺真的很好，所以不想错过这个人才。”

　　“你是想帮助小雨他们吧。这么一来，他们欠的债很快就会还清，也不用去街上摆大摊了。

　　“我才没这么善良。我只是为了我们江家的生意着想。”

　　明明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却死不肯承认自己很善良。

　　“小雨她好像喜欢你哦。刚才把这便当交给我时，一提到你的名字脸就红了。你上次帮她赶走坏人，这回还给她爸爸找到工作，这种行为就叫英雄救美。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英雄救美后美人就芳心暗许，或者以身相许也是有可能的。”

　　“你到底看了多少垃圾电视？对自己的事情那么迟钝，对别人却那么敏感。”

　　“你也喜欢小雨吧？先不说你为小雨做的那些事，小雨她看上去楚楚可怜的，连我都有想保护她的冲动，你难道不是吗？”

　　他一脸心寒地看着我，说：“喜欢我的女孩子可以用千来计算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被别人抢走吗？“

　　“你目前还不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要是看上别的女孩我也管不着。”

　　“小姿，你还要多久才能接受我？”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撒娇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你就慢慢等着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过两天我会约他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在海边牵住他的手，不想错过眼前的这个男孩子。

　　他把我手上的饭盒放在地上，趁我还没回过神，把我拉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

　　“一分钟就好，一分钟之后，这些吃的就全归你了。”

　　他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淡淡的香水味，还有，这是——

　　“你抽烟了吗？”

　　“哦，早上在操场上抽了一根。”

　　“我不喜欢抽烟的人。”

　　“那我就戒掉。”

　　“你很久没对你爸爸笑吧？他其实还是关心你的，能跟他和好吗？”

　　“现在不要提起他，好吗？我要他答应让我跟你在一起，并且再也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才同意跟他回去的。”

　　我或许真的是个很贪心的女孩，虽然我的心里还有那个人，但就这样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我还是没叫停，享受着他的怀抱。

　　“戒烟前的最后一根，让我抽吧。”他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点燃一根烟，开始缓缓地吐着白烟。样子迷离至极，性感到无可救药。我的心不停地跳着，紧张地吞着口水，就怕嘴巴一没闭紧口水就流出来了。这一刻，我算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他的魅力。

　　“你以后可以再抽烟了。”我走在他面前，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

　　“什么？”

　　“不过，只能在我面前。”我转过身，很严肃地对他说着。说完后红着脸跑了。

　　接到那位奶奶的邀请，我和西苑去她家吃晚饭。临走前，妈妈叫我要好好感谢人家。这是当然咯。当晚八点，我们到了奶奶家。她和保姆正忙着准备饭菜。没多久，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展现在我面前。我吞了吞口水。西苑看见我这贪吃的模样在一旁偷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切～”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坐下来？把这当成自己的家，随意一点。对了，给你们介绍两个朋友。芷芯，天允，快下来，客人到了。”奶奶对着楼上喊着。我的妈呀，该不会就是我认识的那两位吧？老天爷，求求你，别跟我开玩笑。但是，老天爷还是没听到我的祈求。在楼梯旁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我立马站了起来。西苑拉着我的手，要我坐下来。那个人一脸惊讶地坐在我对面。

　　“你们认识吧，都是一所学校。”奶奶看了看我们说道。

　　“不认识。”我赶紧说。

　　“奇怪，小姿你不是在天允生日那天晕倒才被送到这里吗？我还以为你跟天允是认识的，因为你昏迷时都叫着天允的名字。”

　　“真的不认识。”我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芷芯，他们看起来很登对吧。”

　　“当然咯，不过没有我和天允登对。对吧，天允？”说着芷芯还搂着尹天允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

　　我敢说这是我经历的最尴尬的饭局。原来让人流口水的饭菜现在已经味同嚼蜡了。神啊，请把时间拨快一点吧。我魂不守舍地夹着东西往嘴里送，终于把自己给呛着了。“水——水！”

　　让我惊讶的是，他忽然蹭地站了起来，从对面给我递了一杯水。我接过西苑的水，西苑拍着我的后背要我小心点。用余光看到他慢慢地把手缩回去，缓缓地坐了下来。

　　“小姿，能弹一首给我听吗？”

　　“其实，我弹的不好。”我想赶快走。

　　“就一首，可以吗？”

　　我不好再推托奶奶的要求，走到钢琴前。哇塞！这是我见过的最名贵的三脚架钢琴。想着能在上面弹一首，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不是从不让别人弹这架钢琴吗？”

　　芷芯的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没关系的。小姿，你弹吧。”

　　……
　　琴也弹完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你是怎么会这首的？”

　　奶奶一脸震撼的表情倒是吓了我一跳，难道是我弹的太好了？不可能的，就我这水平。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学了就会了呗。

　　“是谁教你这首的？”奶奶急促又激动的语气让我觉得事情不一般了。

　　“我妈妈。”这个好回答，我所有的曲子都是她教的。

　　“她是怎么知道这首的？”奶奶又穷追不舍地问道。

　　“妈妈说是自己写的，《雪之幻想曲》。”

　　“你姓什么？”

　　“孔。”虽然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到我的姓，不过我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你爸爸是不是叫孔尚义，你妈妈叫姚奕宁？”“奶奶，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下我更觉得奇怪。奶奶居然哭了，要我带她去我家一趟。西苑询问地看着我，我也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车子开到了我家。奶奶好像越来越焦急，双手紧握着。我给她泡了一杯茶，就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爸爸，以前那个经常来医院照顾我的奶奶现在在我们家。”

　　“记得要好好招待人家。”

　　“你和妈妈赶紧回来，情况有点不妙。”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赶紧回来就是了。爸爸，你以前有没有欠人家很多钱然后跑掉了？”

　　“没有。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赶紧带妈妈一起回来。”

　　天知道这是我脑袋瓜唯一能想得到的理由。一定是爸爸欠钱不还，现在人家讨债上门了。还难得因为一首曲子就可以找到，以前一定很熟。

　　“我爸说就快回来了，再等一等。”我开始担心起爸爸。

　　“孩子，你过来一下。”她拉住我的手说，“这些年过得好吗？”

　　“还算可以。”果然是来讨债的。我要是说过的非常好，那么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一照面就要收钱。

　　“你妈妈有没有提起你的外公外婆？”

　　“说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问是不是在天堂，她又说不是。”

　　“这样啊。你爸爸对你妈妈好吗？”

　　“我都不知道还有哪对夫妻比他们感情更好的，经常弄得我鸡皮疙瘩一身。对了，我爸还特别怕我妈。”接下来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爸爸这几年戒烟的光辉历史，惹得奶奶一直抿着嘴笑。

　　不久，那位爷爷也来了，看来事情大条了。也不知道奶奶对他说了什么，他忽然间脸色大变，然后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越来越不安。

　　“你妈是做什么的？”

　　“钢琴老师。”

　　“你爸呢？”

　　“跆拳道的馆主。”

　　“还真像他们的风格。”

　　果然是认识的。耳尖的我听到爸爸车子刹车的声音，赶紧跑出去。

　　“爸爸，妈妈，做好心里准备，好像是来讨债的。”

　　“讨债，我们有欠别人钱吗？”妈妈不解地说道。

　　“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你们？好像是超级有钱的样子。”

　　“奕宁！”是奶奶的声音。然后，我看到妈妈居然惊讶成这样，手里的东西也全部散在地上了。啊，我的零食。

　　“妈妈！”我正想喊，却从妈妈的嘴里听到了这个词。对谁说呢？该不会是对那位奶奶吧？！

　　家里。气氛怎么变得奇怪起来？妈妈和那位奶奶抱在一起一直哭。

　　“奕宁，你太任性了，一走就是十八年。”是那位爷爷的声音，虽然严肃却在颤抖。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妈妈泣不成声地说道。

　　“对不起。”爸爸也说道。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莫明其妙的一堆人。我完全成了局外人。

　　“小姿，你过来，” 妈妈对我招手道，“赶紧打声招呼，他们是你的外公外婆。”

　　“啊？妈妈你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孩子，是真的。”

　　天啊，我原来以为已经去世的外公外婆如今正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么说的话，妈妈就是那个选择爱情而抛弃家庭的女儿。爸妈是私奔的？头大中。

　　“奕宁，你生了个好女儿。”那位爷爷，不，外公，开口道。

　　“爸爸，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是我不对在先。我不该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离家这么久了，该回家看一看了。”

　　当晚，他们一直聊到凌晨三点钟。我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这一切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于是那一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