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好轮回[灵异]》卡力鱼蛋

4、第四球

　　在等江元初的时候，他闲着无事干，点了根烟抽了起来，这烟是道盟特制灵根草，给他这种伤灵气的人专用，使用起来跟吸烟差不多，不会让普通人觉得奇怪。

　　半根灵根草吸完之后，江元初也慢吞吞地出现在他视野里。

　　“江同学来了啊。”季丰年边说着，边把烟捻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江元初也不和他客套，直接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季丰年笑笑，“就是照例给你做做心理辅导，吴老师之前在班上通知过的。”

　　江元初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哈欠后坐到他旁边的长椅里。

　　季丰年侧头看向他：“那什么，张淼淼同学出了这事儿，你有没有受影响？会不会心里一直担心得上课集中不了精神？”

　　江元初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

　　“那有没有放学去医院看她的打算？”季丰年想着他俩是情侣，便又问了句。

　　“没有。”江元初说着，转眼视线扫了季丰年一下，“如果有，老师会帮忙吗？”

　　“不会。”季丰年皮笑肉不笑道，“好了，下个问题，张淼淼同学有没有和你聊过关于徐媛或者李悦的事？或者她有没有在你面前表现过什么反常行为？”

　　江元初继续摇头：“没有。”

　　“行，”季丰年叹了口气，“那老师问点别的事，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宿舍楼的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江元初听后没立即回答，反而当着他的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页面递给他看。

　　季丰年接过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论坛帖子，讨论的是本市的灵异事件，其中一件就是这所学校老宿舍楼的事。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这所宿舍楼刚建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走失儿童事件，四楼住户的五岁女儿突然失踪了，同时还附有小女孩的外貌衣着特征，因为当时刚刚结束文艺汇演，小姑娘脸上扑了粉、涂了口红，梳着两个羊角辫，身穿红色小洋裙、红皮鞋。

　　在这起走失儿童事件发生之后五年，后来住进来的住户发现卧室的墙上流出了红色铁锈味的水，他们怀疑是血，于是就报了警，而警察过来之后找人把这面墙砌开，在墙里发现了一具五岁女童尸，样貌描述和五年前失踪的女童几乎吻合，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五年过去了，尸身没有腐烂，还保持着死前模样。

　　后来，警方找来了原屋主，也就是走失女童的父母，他们承认是他们把女孩砌入墙里的，因为当时的政策只能拥有一个小孩，他们后面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不想交巨额罚款，于是心一狠就把女儿捂死砌进墙里。

　　这件震惊全城的案件告破之后，这房子也是由此空了下来，后面又有些四楼住户说半夜要是在走廊上闲逛的话，就会碰上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找你踢球，不过要踢的是你脑袋这颗球。

　　季丰年浏览完之后，皱着眉头把手机递还给江元初，“这个故事你有告诉徐媛或者李悦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们？”江元初反问道。

　　“嗯，随便问问。”季丰年笑了笑，“行了，你回教室吧，以后少看这些无根无据的论坛，耽误学习。”

　　季丰年打消了对江元初的疑虑，他觉得这小子就是中二青春期疑神疑鬼的小屁孩，他的出现也是被无意中牵动的因果，没什么好担心的。

　　***
　　下午的时候，季丰年把昨晚的战况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发给道盟决断，道盟那边回信也是很快，说是会给他安排个援兵过来，等晚上援兵到了，他们必须立马解决老楼里的恶鬼，以免后患无穷。

　　季丰年目前还无法断定最开始死的徐媛是否成了恶鬼，然后连带着害死李悦以及引诱张淼淼跳楼未遂，不过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就不仅要对付昨天见到的能有丝分裂的小鬼，还外加一个能蛊惑人心的厉鬼。

　　季丰年代班完晚自习之后就没敢回老宿舍楼里休息了，他怕他进去了就出不来。

　　于是，他索性就待在外头等着援兵来了再一起进去，可他在寒风中边抽着灵根草边瑟瑟发抖等了一个多小时，援兵没等到，他倒是等到半个熟人。

　　“江元初？”季丰年皱着眉看向来人，他不敢相信这小屁孩学生就是他的援兵。

　　“季老师？”江元初看到他也稍微挑了眉毛，神情同他一样有些出乎意料。

　　季丰年看他反应便松了一口气，这应该不是他的援兵。

　　“你怎么来这了？”季丰年率先问道。

　　“我收到了张淼淼的短信，她从医院逃出来了，说要去老宿舍楼找徐媛，我就过来看看。”江元初边说着边找出手机短信给季丰年看，怕这位对他颇有疑虑的实习老师不相信他的说辞。

　　季丰年粗略扫了一眼，道：“她应该没来，我在这站了一个多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江元初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说道：“这个短信是七点多发的，间隔四个多小时了，有些难说。”

　　江元初倒是没奇怪他为什么守在外面，仅是一直在担心张淼淼的事情。

　　季丰年问：“你确定过这条短信的真实性吗？”

　　“不知道她是不是来这里了，不过她的确是从医院逃出来了，吴老师还在群里问谁知道她常去的地方是哪。”江元初说着，把群聊天记录滑给他看。

　　季丰年扔下手里点起的半根灵根草烟，抬脚踩了两下捻灭火星，骂了一句：“草。”

　　他今天本身要进楼打怪的，没想到还有可能要去救学生。看来今年又想搞业绩又想保命过新年是不可能了。

　　“季老师？”江元初见他这反应，略微皱起了眉头。

　　“没事。”季丰年抬脚又踩了几下烟头，“我进楼去找，你先回宿舍去，别在这儿乱晃，明天她保证就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多个人找的快。”江元初说着就往老楼走去，见季丰年没跟上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季老师不是说过‘世上本无鬼，全是人作怪’吗？”

　　季丰年听到这极为讽刺的一句话，也是一愣，而后他又后知后觉起来，刚刚江元初是不是笑了？

　　***
　　季丰年本想把江元初扔楼外面绑着的，但是那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溜进楼里了。

　　无奈之下，季丰年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找他，同时还偷偷留了个小纸人在楼外，告诉援兵他先进去了。他希望援兵能快点到，毕竟他最坏的打算是要救两个学生，可就凭他现在耗损了的灵力恐怕有些吃力。

　　老宿舍楼的建造也是简单，楼道拐角一看，一层走廊一目了然，有人没人一看就知道。二三层都走了一遍之后，季丰年和江元初就往四楼走去。

　　等站在四楼楼道口，季丰年看着这附近也是没人，他正准备继续往楼上走的时候，江元初突然喊住了他。

　　“季老师，你还记得那个帖子吗？有一间空房没上锁。”

　　季丰年当然记得，就是藏有童尸的那户，可他现在过去极有可能撞上上次那个能分裂的小鬼，带着个弱鸡的江元初，他可没把握能逃。

　　江元初又道：“张淼淼也许藏进那间屋子里了。”

　　季丰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顿了半晌后道：“那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好。”江元初这下点点头，没说要跟过来。

　　季丰年边走进四楼走廊试着每一间房门，边在心里暗骂要是他明天能活着出去，他绝对要好好收拾江元初一顿。

　　他起初决定跟着江元初进楼，就是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其实从他说也要一起进楼时，季丰年对他的疑虑就突然重新浮现了，他好像熟知这里发生一切，熟知徐媛她们之间的矛盾。季丰年觉得江元初出现在他身边的时机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带有目的，一步一步引他上套。

　　“咔哒。”

　　试到第四间房门的时候，门锁一下轻易弹开，清脆的开锁声在静谧的空中格外清晰。

　　季丰年拉开门，往屋里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上户人离开的时候就把这里都搬空了。

　　咕咚。

　　季丰年听到声响后，低头往地上一看，不知从哪里滚出来的骷髅头正朝他滚来。

　　“嘻嘻，叔叔我们又见面了。”银铃笑声后面跟着的是软糯童音。

　　季丰年闻声抬头看去，正对面的窗台上正坐着一个红裙小女孩，她面带诡异笑容，两手撑在窗台上，穿着白丝袜的两腿俏皮地踢动，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她手上没有抱着李悦的头。

　　“江……”季丰年后退一步到走廊上，想要喊江元初快跑，可是楼道里早没了那小子的身影，他不知道那小子是预料到先逃了，还是被抓走了。

　　如果被抓走了，他怀疑是徐媛抓的。今天听了一天的故事之后，他怀疑徐媛已经受这栋楼影响化成厉鬼了，比起毫无关联的小女孩，只有怀着怨恨的她才最有可能要害李悦和张淼淼。

　　“叔叔，你在找什么呢？”

　　他身后又响起了一阵不同音色的声音，他侧眼余光一扫，身后的走廊的栏台上做了一排一模一样的红洋裙小姑娘。

　　季丰年侧头对那一排小姑娘扯起嘴角笑了笑，“叔叔在找球给你们踢呢。你们这么多人，一个球肯定不够，见到刚刚和叔叔一起上来的另一个叔叔了吗？找到他就可以多一个球了。”

　　一排小姑娘对他同时歪下了脑袋，一齐异口同声道：“哥哥是姐姐的。”

　　“叔叔你是我们的。”另一边的屋内又涌出了一群一样的白脸红唇小姑娘，她们挤在屋子里对门口的季丰年说道。

　　季丰年光看着这前后夹击的场面就一阵头皮发麻，他不怕鬼，他只怕几百几千个鬼玩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