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烟》浅夕

4、第三章 湖畔初遇懵懂魂

　　温暖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撒在湖面上，湖中荷叶熙熙攘攘的像碧绿的伞儿。湖边刚冒勒新叶的绿柳迎着微风轻轻的飘动，桃花在树上点点开放，清风一吹，粉色花瓣如雪飘扬，将湖面精心点缀，如诗如画。连空气重都有着阳光与花香糅合在一起的好闻味道，怡人心神。
　　沿着湖边小道走去，就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红亭，古香古色的绽放在春日的阳光中。
　　“小姐，我们还是回屋吧。在这边，不大好。”亭中，一个穿杏黄色衣服小丫鬟打扮的女子小脸微微的皱着，一副好不烦恼的样子。
　　“天气这么好，不出来晒晒太阳，我都要发霉了。”闭上眼睛，苏暖轻笑道。
　　这几天她被杏儿以“养伤”的名义押在床上，趁着这个时间，她旁敲侧击从杏儿口中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这边的情况。虽然有些问题杏儿总是语焉不详的带过，不过苏暖自己还是了解了大概。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宁国，宁国皇帝，帝号辉永，人称宁帝。而苏暖所在的园子的主人是莫离修，人唤莫王爷，是宁帝的结拜义兄。而柳惜水，是莫离修满园姬妾之一。这几日天天听杏儿讲什么小姐没有进莫园之前是出名的才女，才高八斗，秀外慧中、端庄美丽之类的云云。不过她总觉得杏儿貌似对柳惜水美化的太过头了。
　　早上她想出来，就打开衣柜想找件衣服换上。结果那衣柜一打开，苏暖都吓了一跳。各色薄纱，薄的程度穿上勒等于没有穿，剩下的就是各色不同的肚兜，红的绿的，看得苏暖的眼睛都花勒。
　　“你小姐，不~，是我平常就穿这些衣服？”指着衣柜，苏暖一阵无语。
　　“是啊，小姐说莫王爷喜欢。所以就把衣服全换成纱衣。”杏儿很老实的回答道。
　　“天，是谁说古代的女人保守的？”苏暖的手抚上额头，喃喃自语道。
　　到最后，还是杏儿翻箱子倒柜才翻出柳惜水以前的旧衣服。穿上那件月牙色襦裙。苏暖坐到铜镜面前，看到自己时，不由一愣：肌肤虽然很久没有保养，不过白皙依旧，樱唇秀眉加上小小的鼻子放在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楚楚动人，十分玲珑，配上长长的垂在腰间的如云黑发。这样的容颜叫苏暖叹勒口气。这柳惜水说不定是自己的前世，因为这张脸，除勒比苏暖的脸骨架显得小点之外，居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眉目之间还有点柳惜水残留的媚意。这让苏暖叹勒第二口气。明明这张脸不属于妩媚娇艳型的，而且从杏儿口中和柳惜水以前的衣服可以看出，柳惜水原本就事一个清美秀丽的小家碧玉。结果，就为了那个所谓的莫王爷，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个时代的女人阿真不值钱，任人搓圆捏扁，还乐在其中。
　　只是关于柳惜水为什么会“生病”生的是什么病，杏儿怎么样都不开口。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打听打听。
　　“小姐，我们走吧，要是……”杏儿不安的看着四周，欲言又止。
　　“要是什么？”苏暖眼睛并没有睁开，她只是伸出手，让阳光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手掌。
　　“要是让其他人看到勒不好。”咬了咬嘴唇，杏儿低低的说道。
　　“怎么，你小姐我在这边不受人欢迎？”苏暖好笑的说道。
　　“小姐生病之前大家看到小姐都事客客气气的，可是小姐生病之后就……”杏儿愤愤的说道，“这些人个个是墙头草。”
　　“好了，杏儿。”张开眼睛苏暖看着杏儿淡淡的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这个地方，又有多少是真的呢？这种觉悟，你应该早就有的。”
　　“小姐……”杏儿带着几分惊讶的看着苏暖，“你变了。”
　　“那你是觉得之前的好，还是现在的好?”苏暖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像是不经意的说道。
　　“恩……”杏儿的食指放在下颚，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小姐好。因为现在的小姐很真实。”
　　“呵呵，是吗。”苏暖依然是一副慵懒的样子，但是她的语气却显得十分的认真，“我只会做一个属于自己的柳惜水。”
　　“小姐。”杏儿看着苏暖阳光下，闪动着光的眼眸，有几分的发愣。
　　“好了。别发呆了。回去吃饭。”拍了拍杏儿的脸颊，苏暖站起身，准备走出亭子。却看见，迎面走来群女人。
　　站在中间的女人被众人围着，长发高高的盘勒起来，只留下几缕垂在雪白性感的锁骨；一双丹凤眼斜长而漂亮，仿佛在一眨眼就勾住了人的神魂；雪白的肌肤风吹可破弹，染得鲜红的唇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宽大的桃红色薄裙将肩膀衬得更加的雪白，那一片裹胸似乎太小，那傲人的上围像包不住似的，呼之欲出。
　　“糟糕，是如滢小姐。”杏儿的声音中有几分的慌乱。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惜水妹妹啊。”拔尖了好几个调的嗓音在耳旁响起，让苏暖下意识皱了皱眉。
　　“据说妹妹前几天身体不适，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去看望，真事对不住了。你要知道，王爷最近常常过来姐姐这边，姐姐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如滢姑娘，您可是个大忙人。去看望个疯子做什么？我看啊，要不是爷大发慈悲，这个女人早就被赶走了。”旁边一个身穿浅绿色衣服的女人笑着说道。
　　“说得也是。我说，杏儿，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不将你家这个疯小姐锁起来，还带她到处乱跑。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傻兮兮的掉进湖里，那可就惨咯。那个叫如滢的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像她这样的疯子，死勒倒是一种解脱啊。”
　　疯子？苏暖疑惑的看着杏儿。这难道就是柳惜水所生的“病”？
　　“你们，你们别乱说。小姐已经好了。”杏儿气冲冲的说道。
　　“杏儿，好了，我们走吧。”苏暖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怒气。
　　“小姐。”
　　“走吧。”苏暖将散落在脸上的刘海轻轻的放到耳后。然后慢慢的从如滢身边走过。在从如滢身边走过的时候，她轻声的说道：“即已死去，多留无益，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她的声音轻的别人都听不到，但是如果有几年道行的人一看就十分明了。
　　如滢身边有一团淡淡的雾气，可能是因为白天，所以不是很清晰。但是苏暖却可以从那淡淡的雾气中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当下，她心中就十分的清楚。柳惜水的鬼魂跟在如滢身边。
　　当她说完那句话，走出亭子，再回头时，发现柳惜水的魂魄依然跟着如滢。她轻轻叹勒口气，有勒执念的鬼魂，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她只会因为那股仇恨，紧紧的跟着对方。知道，对方鬼气缠身而死，而鬼魂也会因为长期滞留人间，而魂飞魄散。
　　走了几步，苏暖再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纤白的淡影，然后和杏儿一起走入长长的小径，身影渐渐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