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鬼灭）袖里白雪》北在

17、真伤眼睛 露

　　露琪亚一路上一直将富冈义勇拎在手里。其实中途是想放下来的，但是富冈义勇在确认过她完全可以拎着他赶路之后，为了尽快的到达狭雾山，居然愿意就这么让她提着走。

　　“富冈，这样子好吗？”不会觉得没有面子？

　　“很快。”

　　“这么着急去找师傅？”

　　“嗯，已经约定好了的。”

　　露琪亚是不知道对方有多想赶紧回去狭雾山，但是既然对方需要，她又能帮，何乐而不为？

　　“但是我们这么去，会不会吓到你师父？”

　　“不会，”富冈义勇丝毫不介意对方像是拎着什么行李一样的姿势，“师傅他是个很好的人。”

　　……不我想这个和是不是好人没有关系，纯粹是我怕给好好的人吓出毛病来。自己的弟子突然出现还是以毫不反抗的被人拎着的姿态什么的，想想就很可怕。

　　“那家店……”

　　“嗯？”

　　“师傅以前如果出门的话，回来会给我们带那家店的糖果。”

　　“那要不要下去买一点？”嘴上这么说，已经调转脚步朝着那个店的方向行进，“上门拜访却没有带礼物，终究是有些失礼。糖果就很好，也不会过分贵重。”

　　露琪亚还未踏进店铺时就已经闻到了甜甜的味道。店面完全就是会吸引女性和小孩子的样子，鲜艳的颜色，可爱的装饰，各种彩色的像宝石一样的糖果晶莹剔透，有序的摆在架子上。

　　“富冈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吃的是哪一种吗？”那位师傅是按照徒弟们的喜好来买糖果的还是随意挑选的？

　　“蓝色的，”富冈义勇伸手取下一包蓝色的糖果，“师傅经常给我的是蓝色的糖果。”说着又伸手取下一包。

　　露琪亚看着对方怀里快要塌陷的糖果山，脑后流下一滴汗。

　　不是我说啊，那位先生难道是个很溺爱徒弟的老师？这么多蓝色的糖果，富冈你的头发不会就是吃糖果吃蓝的吧？？不过想想对方表现出来的像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富冈你不会，忘记是哪一种糖果了吧？”看着对方突然僵住的动作，露琪亚就知道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不过也是，这个时候的糖果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制作技术，手工的能够制造的如此精美已经很令人意外了。将大部分糖果都制成一样的形状，分辨味道全靠细微的差别，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随便挑一包吧？”将富冈义勇手上的糖果山不好意思的交给一旁的店员，只留下了一包，“去交钱吧。”不是她不想放回原位，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分辨那些糖果的味道都是什么。

　　糖果很便宜，无论是带了朽木家巨额零花的露琪亚，还是拿着鬼杀队无上限工资的富冈义勇都没有将这点钱放在眼里。

　　“这里距离狭雾山很近了吗？”

　　“没有，但是这是最近的一个村子了。”收银的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小姑娘是和朋友来拜访的吗？还是去狭雾山玩的？”

　　“……是去狭雾山玩的，听说那里常年弥漫雾气，我们很好奇想要去看看呢。” 露琪亚觉得不太对，她可不记得霓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什么时候会主动问第一次见面的人去做什么。

　　“诶呀，那可吓人的很，去那里做什么，留在村子上听听那些人说的故事就能了解的八九不离十啦。”

　　“是嘛，这可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怕呢。”

　　“朽……”富冈义勇想要问问他们不是要赶路去狭雾山见师傅吗？怎么就变成去玩的？

　　“话说回来您有推荐住的地方吗？”看到富冈义勇张嘴露琪亚立刻打断他。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住在我家好了，就在这后面，”指指收银台后面的布帘，“我们在村子的中心，去哪里都方便，而且门口就是商业街，你们来的时间刚好，今天晚上应该会很热闹了。”

　　“村子人很多吗？人少的话热闹不起来吧？”

　　“村子里大部分的都是老弱妇孺啦，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都出去打工了，但是我们日子也要过下去。”将包好的糖果递过去，“我让我孙女带你们进去吧。”向两人身后招手，回头发现对方嘴里的孙女就是刚刚帮忙整理糖果的店员。

　　“奶奶……”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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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你在做什么？”

　　“富冈，你不觉得刚刚那个老妇人很奇怪？”

　　“没有，”富冈义勇看不出来刚刚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狭雾山？”

　　“你以前到底过这什么样子的生活啊……对初次见面的人询问对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可不太礼貌啊。”而且在那个老妇人说要他们住下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可不太对。

　　不忍心。这可不是一个服务人员应该有的表情。

　　“那又怎样？”

　　“你不觉得味道不对？”

　　“味道……是有一种甜腥的味道，但这条街上的商铺开得如此密集，肉铺的味道飘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人血和牲畜的血可不一样啊。”

　　“难道是鬼！”

　　“冷静一点！”拦住拔刀就要冲出去的富冈义勇，“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不过哪怕你是晚上去找，估计也很难找到。”

　　“刚刚那个妇人不是不对劲？”

　　“但是她是人类，毫无疑问。”但是也不见得是什么无辜之人，将两个面生的人留在家里居住，自家的孙女还试图阻止。估计是和那什么鬼有关吧。

　　“姑且在这里留一晚吧。”希望那只鬼的耐心不太好，不然再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她可不确定能不能温和的拦住富冈义勇奔向师傅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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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老夫人之前说的，村子的夜晚的确很热闹，热闹的诡异。

　　所有的小孩子都被留在家中，其他人则全部举着照明的东西走出家门，来到了村子的中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甚至个别的几个还极其的兴奋。

　　“真是完美~看来今天就能处理完了呢。”

　　就在天黑后不久，老妇人就给他们送来了两套颜色淡淡的衣裳，并且告诉他们今夜的活动即将开始，如果不参加一定会终生遗憾的。

　　“不参加，终生遗憾；参加了，遗憾终生。”

　　扯着富冈义勇跟着众人来到中心，村民们迅速的将两人围了起来，席地而坐表情却是莫名的虔诚。

　　“……什么啊？献祭？” 这鬼吃人还搞得这么有仪式感？手肘捅捅身侧人，本来想给他使个眼色，但是看对方投过来略显迷茫的眼神，露琪亚觉得还是算了吧，拽住他不让他提前出场就好了吧。

　　村民们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然后突然之间所有人就将手里的光源扔到地上，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能靠着月光勉强辨认轮廓。空气逐渐阴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风刮过脸上，像是什么生物的舌头，带着一股腥臭味。

　　“这位不知名的鬼，你该刷牙了。”被朽木家收养之后露琪亚一直过着精致的生活，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养成了无法扭转的习惯。虽说不是非要每天精致成什么样子，最起码个人卫生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而面前这个……牙缝都是黑的。

　　“速战速决吧，富冈。”露琪亚失去了兴致。其实她本就不可以动手，但是没办法，在十三番队里带了太久有点憋，很是怀念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来到异世总是期待发生些事情。

　　但是这个期待绝对不包括这么个伤眼睛的东西。青面黑獠牙，眼球突出，线状的瞳孔，头发油腻腻的好像从来没洗过，身材皮包骨头又矮小，身上胡乱的挂着几片看不出来颜色的破布，末尾还滴着水。

　　一名柱能够轻松地斩下下弦鬼的头颅，何况是这么一个普通鬼。这鬼明显刚刚转化没多久，虽然有着理智，看起来却是不堪一击。而且在看到刀斩向四肢的时候居然还会躲，明显是人类时的本能还留在身体里。

　　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身体，露琪亚暗暗压低身侧的刀，将手攥上刀柄，拇指将刀顶出刀鞘。

　　“就知道这东西不会老老实实的去彼岸，”从灰烬中升起的灵魂逐渐扭曲了形态，变成了露琪亚熟悉的带着骨质面具的虚，“但是那个虚洞的位置，是胃？都这个样子了还有食欲？”

　　转变成虚的鬼扭过身向着商业街的方向冲过去，横冲直撞损坏了不少房屋。

　　“诶呀！我们的房子！”

　　“可闭嘴吧，命都要没了还想着房子。”露琪亚拎上富冈义勇就追着虚的方向离开了。

　　“你完全能够追上的吧？”

　　“能，但是我想看看他要去哪里，转化成虚之前，还是正常的人类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衣服我们不久之前可才看过。”

　　“这个村庄里的人都穿一样的衣服。”

　　“不是说料子，是款式，印着同样标志的袋子可还放在房间里呢。”

　　“是那家糖果屋？”

　　“估计是那两人的亲人之类的吧，但是我想不明白她们留下两个带着刀的人有什么想法。”

　　“不是希望我们成为食物，就是希望我们斩杀他吧。”富冈义勇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将无辜的人骗去，入了鬼物的口。

　　“所以这回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如果那两个人，如果那个妇人真的是想让我们死的话，鬼杀队一般是怎么做的？”

　　“什么都不做，斩杀了恶鬼便算是报仇了。”

　　“……行吧。”随手将富冈义勇扔到最近的屋顶上，一记白雷过去挡住了虚的脚步。

　　“到此为止吧，安睡的孩子都被你吓醒了。”缓缓抽刀，“我不知道你有执念还是别的什么，老老实实的去赎罪吧。”

　　轻轻松松的便将面具斩为两半，露琪亚将刀尖对准一旁的巷子，尖锐的前段看得人心底发凉。

　　“要为了自己的亲人复仇吗？”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正是糖果店的祖孙俩。

　　“以什么样的理由复仇呢？又为什么要向您复仇呢？”

　　“所以他果然是你们的亲人。”

　　“……那是我爷爷，”少女掺住祖母，“有一天晚上出门回来后突然发狂，我们命大没在家里，听人说是吃了一人之后就待在后面的那条河里。后来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四处破坏，但是只要吃下一人，就会回去。我们设计知情人被他吃掉，又编造了故事说是山中精灵出现，来寻找活人祭品。”

　　“……那你们这精灵长得够随便的。”

　　“我们试着杀了他，但是没有成功，也试过将他困住，却因为抓不到也失败了。”

　　“然后就决定每天晚上供上一人？”

　　“是……这是损失最小的办法了。”

　　没办法评价，完全没有办法。对于这些人来说可能是最优解，毕竟他们并不知道鬼杀队，甚至是旁边的狭雾山里就住着一位前任水柱，为了不让鬼造成大面积的破坏，他们也就只能安抚对方了。

　　“有多久了？”

　　“大概有几个月了吧……过得浑浑噩噩，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露琪亚没有继续搭话，扯上富冈义勇回到屋子里，拿上糖果就离开了。

　　“那两个人怎么办？”

　　“这应该由那些村民来定夺，毕竟是他们的家人被当作祭品献给了鬼物。”虽然当时估计都很乐意，当事人也觉得自己是被献给了神明。

　　“她们会告诉村民们真相？”

　　“那就由不得她们了。”刚刚在他们不远处，可是有着一大群人的灵压在。

　　两人没有像是来时那样赶路，而是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村口，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带着天狗面具的人。

　　“鳞泷师傅！”

　　“义勇，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