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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发出发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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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与自家队员们分别的那天起,露琪亚已经在蝶屋呆了有一周了。每天坐在廊上看着蝶屋里的人忙忙碌碌,自己想要上前帮忙却总是以‘让客人做这些实在是太失礼了’的理由拒绝,也就只能假装自己是个摆件,待在不碍事的地方。
“请您好好的休息!”远处的病房里传出神崎葵接近崩溃的咆哮声,“上次的伤本就没有养好,此次又添了这么多,不好好休养会落下病根的!”
病房里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传到了露琪亚的耳朵里,“诶呀诶呀,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如果虎彻队长在的话,估计就要有一番苦头吃了。”如果那位前任四番队队长在的话,估计黑气都要蔓延到病房外面了。
‘啪——’
“嗯?”一直传来响声的病房突然被人踹开门,里面走出来的凶恶男子身上缠满了绷带,后面还跟着举着吊瓶支架气势汹汹的神崎葵,“原来竟是不死川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呢。”
不死川实弥在走出病房门后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廊上那个身影,整个人周围的气息就像是于月光中独自绽放的大波斯菊,与忙碌的蝶屋格格不入。啧,看到这个人感觉之前被敲过的额头都痛了起来,脖子也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在这里?”对于确认过的人他不会抱有敌意,更何况他也不是会为难女性的人。
“产屋敷先生将我暂时安排在了蝶屋,”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对方可以坐在这里,“富冈先生目前没有空闲前往狭雾山,好像你们都被分派出去做任务了?我们好像给三位造成了麻烦呢~”
“切,那算什么麻烦,”盘腿坐下,任由身边的神崎葵重新给自己挂上吊瓶,“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早一天晚一天根本没区别。话说还有多少?需要还的。”
“虽然有点变化,但是还是很缓慢呢,嘛,毕竟也才过去一周不是吗,倒不如说你现在的的进展已经很快了。”
“果然还是要十二鬼月的比较快吗……”不死川实弥比较了一下,这一周他没有间歇的出任务,除了能够放进藤袭山的鬼之外,其他的全部都被他斩于刀下。其中不是没有较为棘手的,没想到进展仍旧缓慢,之前的那个到底是自从入队以来的鬼的累积还是那只下弦,还要再找一只十二鬼月来试试……
“此事急不得,”‘啪’的一声拍上对方的后背,“不要太过执着,有目标虽是好事,太过执着可能会变成那天看到的那些东西哦。”
“干什么啊你!!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啊!!”
“是是,我好怕啊。”
“哈!?”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隐打断了不死川实弥的暴起,身边的吊瓶在支架上晃晃悠悠,整个金属的杆子发出刺耳又突兀的吱嘎声。
“朽木大人,当主大人有请。”
“我知道了,”起身时顺手扶了一把还在摇晃的架子,又拍了拍身后不存在的灰尘,“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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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大人,朽木大人到。”到达了主屋的隐恭敬地跪在障子门外,听到里面的传唤后便为露琪亚拉开了纸门。
“贵安,产屋敷先生。”
“贵安,朽木小姐,”屋子里面萦绕着未散去的药味,苦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眉,“在蝶屋的生活还适应吗?”
“诶,很是适合我的生活哦,蝶屋的孩子们每天都精力充沛呢。”
“虽然那些孩子并不会上战场,却也是很重要的,”产屋敷耀哉垂眸,虽然眼睛没有焦点却仍旧给人一种被他注视着的感觉。“这次请朽木小姐来是有事想要请教。”
“请说。”
“在那天的那些灵魂中,我并没有看到历代的鬼杀队主公,各位柱们好像也有这样的情况,相识的人并不在身边,请问能够详细说明一下吗?”
“这个倒是很好理解,”露琪亚没想到对方上来只是问了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整一般会停留在两个地方,一是死去的地方,二是抱有执念的地方或者是人的身边。既然他们没有跟在你们的身边,那应该实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吧,不用担心,会再次相见的。”
“既是如此,想必他们中的某些人现在正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吧。”
鬼舞辻无惨,露琪亚知道这个名字。鬼的始祖,原本是产屋敷家族的人,还是人类的时候身体赢弱,后来经一位医生的帮助变成了如今这幅见不得光的怪物模样。千年来产屋敷一族一直在试图掌握他的详细信息,但是到现在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唯二知道的是他的血液能够使他人变成鬼,另一个是他在寻找青色彼岸花。
千年时间只得到了这么两条信息,每一个字每一个笔都沾染着数不尽的鬼杀队士们的血。
“我会交代队员们留意青色彼岸花的,”露琪亚看着年仅二十三岁却有着大将风范的产屋敷当主,“虽然无法帮助你们斩杀恶鬼,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边多谢朽木小姐了。”产屋敷耀哉点头以示感谢,“但是其实今日我想说的不是鬼舞辻无惨的事情。”
“我知道,”毕竟隔壁那么明显的灵压她并不是感受不到,“是为了富冈的事情吧?”
“是,那孩子这两天一刻不停地完成了积累的任务,就是为了能够回狭雾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产屋敷耀哉摇头笑道,“跟他讲能够将手上的任务交给其他的柱,而且那些孩子也表示过并不介意,他却严肃的驳回了,说是要自己完成。”
“富冈确实是一个……认死理的孩子?”想想交流时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是一个对人情世故不敏感的孩子。
“此次唤您来便是为了此事,那孩子已经在旁边的屋子里坐立不安很久了,请问您何时方便呢?”
“我何时都可以,”隔壁的人听见随时都能出发,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如果着急的话,稍后便能出发。”
“那便麻烦朽木小姐了。”
“这又怎么称得上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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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先生的师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从产屋敷宅出来后露琪亚直接就回了蝶屋,富冈义勇没多久就前来拜访。静静的跪坐在一边看着露琪亚整理东西,不声不响的盯着人,使得露琪亚不断地加快又加快收拾的速度。
两人没多久就从蝶屋里出来,直奔狭雾山。
然而这一路真的是纯粹的赶路啊,完全没有交流。露琪亚汗颜的想到。
“……鲑鱼萝卜,好吃。”
“……是指做的鲑鱼萝卜很好吃吗?”一般不是会描述一下性格什么的吗?难道现在是个厨师?
“很温柔……”
“嘛,是个很温柔的人吗?真是太好了~”
“嗯。”
……嗯?没了吗?就这么停下了?
“就像父亲一样。”富冈义勇回忆过去在山上学艺的时候,虽然每天都很辛苦,但是有锖兔、真菰还有其他的人在一起,训练结束之后大家会围在锅前一起吃东西。师傅不会太多的料理方法,因此炖煮的料理居多。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距离城镇较远,得不到多样的食材而缺少营养,师傅总能在山上找到对身体有益的食材,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菜园。
一旁赶路的露琪亚看着对方与平时不同,明显软化了的面庞便对狭雾山,对那位前水柱充满了好奇。
“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师傅吧。”
“嗯,”富冈义勇毫无迟疑的应答,显示担心力度不够还狠狠的点了点头,“那里是家。”
“嘛——!”露琪亚惊喜地得到了应答,“呦西!我们抓紧赶路吧!”她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真人了。
抓住富冈义勇的腰带,这一片有许多低矮的灌木,总是会挂住对方的衣服,地面还不平坦,有些影响了对方的速度。
“失礼啦~”手臂肌肉绷紧,脚下一蹬便跃上了数,几个眨眼便已是百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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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左近次如往常一样打理着自己的菜园。
颜色偏深的土地上种着翠绿的蔬菜,叶子的边缘滴下的水珠告知着这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园刚被浇过不久。不远的墙边放着农具,旁边的水桶外面还带着水。
看着眼前这片称得上是丰收的菜地,鳞泷左近次背着手站在菜园的门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其实前几年这种景象是很令他高兴的,呼吸法的训练使得徒弟们的消耗日益增大,每天都要为了营养头疼好一阵。菜地里虽然播下去的种子很多,但是有很多都在还未长成的时候就被摘下,送进了锅里,像现在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太可能出现的。
但是明明应该是高兴地,他却觉得心情沉重。自从当年富冈义勇那一批学生去参加了考核却只有一人回来之后,他就不再收徒了。虽然每年都有递上保养刀具的请求,其实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曾经也有怀疑过,是不是他教导的不好,所以他们才没有回来?所以他费尽心思从狭雾山中找来各种尺寸巨大的石头,要求他们劈开石头才能去参加测验。练习的时候严格的称得上是苛刻,山中的陷阱也是改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没用。仍旧没有人回来。
退下柱的位置已经过去许多年,唯一回来的只有富冈义勇,巨大的心理落差差一点就击垮了这个温柔的老人。他还像以前一样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早上起来进行早课、吃饭,然后收拾家里,用干净柔软的布擦去每一处灰尘,每天下午都去菜园里看看,晚上再去城镇上走走看看。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再也不收徒弟了,身边也始终绕着令人悲伤的气息。
有时他会听到有人叫他师傅,但是当他望过去的时候只有狭雾山与平时无二的浓雾。
是幻觉啊。
他嘲笑自己。
老了,不中用了,居然都已经脆弱成这个样子了。
偶尔他会炖煮一大锅的菜,却只摆上一副碗筷,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吃掉所有的食物,连汤汁都不剩。吃完饭再出去走走,到那个迎来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弟子的地方站一站。
我就是为了消消食。
仅仅是为了消消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