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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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经历没有任何预兆毫无抵抗可能的被弄昏过去，流瞳醒来的时候已经走在丧失理智的边缘。
靠！发自内心的粗口：既然你留着刀下的小羊而没有痛快地下狠手宰掉，就表示它还有用是不是？这么粗暴的话，即便是像她这样家教良好涵养超常的淑女，也是会愤怒的好吧？
环顾四周，这次是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赤裸着身体也不再觉得寒冷难捱，手和脚依然用绳牢牢地绑着，但两只手扣在身前果然比往后固定不能动要舒坦得多啊……啊……慢点、见鬼，这是被当成待宰小羊拴出毛病来了还是怎么？就算境况稍有些好转，不也还是阶下囚一个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流瞳忙不迭地唾弃了自己一把，满腔怒火重新熊熊燃烧：到底是些什么变态啊？已经绑得这么紧了，谁还跑得掉？居然连一件衣服都不给！难道喜欢看别人的裸体么？%&#￥#*%……
突然身后一声响，流瞳愤愤地骂完最后一句，赶紧把身子蜷成一团，能缩多小就缩多小，尽量减少可能暴露在外的面积……
格子门被拉开了，开门的侍女退开到一边，一个大约六七十的老太太背着手走进来。几步之后还跟着一群神情严肃目不斜视的中年妇女，小碎步快速分成两列在屋子里排开。流瞳注意到她们都是一样的打扮：对襟、大盘扣，鲜艳的红色长袖收口，下身是窄细的白色贴身裙，一直长到脚踝处才微微地散开，包住双脚……难怪得小碎步走路……只有走在最前面的老太一身白色滚金边的宽袖长袍，看起来与众不同，贵不可言。
这是什么？妇女大会？虽然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么一句可以配合双手一摊一脸调侃之色来说的台词，但事实上流瞳在看见那白袍老太就要转过身的一刹就已摆出了最谦恭的姿态，深深地埋下了头，一眼也不敢看的样子。
她最识时务、最尊敬老人了……
如果没有想错的话，这次她恐怕是被抓到人鱼们聚居的地盘来了。
尽管乱星没有对她讲太多有关这些远离人类生活的同族的事情，一些基本的情况也是可以自己推断出来的。人鱼族群虽小，但也并非不能称作一个王国，再小的国家也有统治者，有贵族和平民之分，有高下之分；而眼前这位老太太，显然就是一贵妇，举手投足之间的倨傲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得，威严从骨子里透发出来，是久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成果。
也就是说，这是主事者了？也看不出来原来是个大变态啊。缩成一团的流瞳在心里拳打脚踢之——难道尊贵的老太太您就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人在您跟前赤身裸体有伤风化吗？就算在场没有男人，要在陌生人面前袒胸露乳□□，请恕她还没有那份艺术细胞。
一会儿，老太太说话了，声音并不显得苍老：“去给她那条毯子。”流瞳一听，连忙抬头喊道：“哎哎！毯子什么的，不如给我拿套衣服来……吧……麻烦……请……”啊哈哈、都瞪着我做什么啊……这么小小的要求……
只见两排女下属齐心协力地鼓起高瓦数的灯泡眼，妄图用目光戳死她，流瞳一下子又缩了回去：这下可糟糕了，毯子也捞不着了吧……
还没有懊恼完，一条毛毯劈头盖下，差点没把她给憋死在里面，好容才易从仿佛千斤重的毯子下探出头来。这回真的是不能不提要求了：“大人，”哀怨地开口：“能不能换条薄一点的来？而且这个实在太扎人了……”感觉像是地毯一样……
“大胆！”
流瞳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不是中间的老太说的，不由暗自撇了撇嘴：你才大胆呢，主子还没说话，你插什么话？
这一举动其实真的微不足道，但是看在这位忠心耿耿的女随侍眼里那可是反了天了——当即上请大刑伺候。这时老太太轻轻地挥了挥衣袖，悠悠地开口道：“要求还真多。”
话虽是这么说，一条薄毯子还是到手了。初步胜利的流瞳冲着这看似还很是通情达理的老太太咧嘴一笑：“不是我要求多，实在是你们太虐囚了啊~我这是维护正当人权，一点一点都不过分。”
“呵呵呵呵……”
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女王式笑声……
“看来你在人类之中倒是过得风生水起呢。和你母亲……”老太太脸上皱纹遍布，眼皮松垂，嘴唇也呈干瘪状，但这甚至毫不妨碍流瞳从她衰老的面容中找出昔日美艳的证据。她淡淡地一笑，皱纹牵扯开一朵蜿蜒的花，看见流瞳像受了惊似地抖了抖，嘴的弧度翘得更大：“想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
流瞳强捺心中的鄙视瞥了一眼这个大言不惭粉饰太平的家伙：说的真好听，什么叫“请”她来？这明明就是绑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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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熟睡中的藏马突然睁开了眼。
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前，一把扯开了窗帘——
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浦饭幽助那张傻乎乎的脸。
“嘿嘿嘿，藏马~”
“喂……”藏马用手捂脸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幽助居然也知道自己这番夜闯民宅的行径之可鄙，面带惭色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哈哈这么晚来打扰，我决定去魔界了……”
“够了……窗户在那边……慢、走、不、送。”如果半夜三更被人从睡梦中挖起来，还没啥重要的事……就算他南野秀一脾气再好、也会不爽的！咬牙切齿吐完最后几个字的藏马，铁青的脸色充分表达送客的意思。没好气地挥挥手，自己重新躺回到床上。
“……啊啊、藏马……”幽助小心翼翼地凑近去：“你不去？”
“……”
“……”
“……”
（以上为两两相望的无数秒……）
“呃对不起、对不起藏马我错了我这就走马上走拜拜啊……”
第二天一大早藏马还是踩着平时的点下楼，吃完早餐，坐在桌前翻看“今日新闻”——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不过家里其他几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周身笼罩着无比强大而且阴沉得像被恶灵上身的气场。于是都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地躲得远远地，并时不时掩饰地瞟上一眼。毕竟也算是难得一见啊。
志保利太太总是最关心儿子身体的，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藏马起身准备去公司的时候，跟着走到门口，开口道：“秀一，是不是最近工作很累人？看你脸色好像……”
藏马停下脚步瞥过来，嘴角放开一个温柔到家的微笑，却无端地让在座三人都抖了一抖。
“妈不用担心，只是不小心、做了个噩梦罢了。”轻而低柔的语调。
哈啊？做了个噩梦？还不小心？X3
三位听众共同的反应是张大了嘴。
不过没有谁把怀疑赤裸裸地表达出来，也没有谁打算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尽管南野君从来都是待人和气心胸宽容亲切耐心，但是人人的潜意识里大约都有一个叫做“趋利避害”的词……
畑中秀一使劲摇了摇脑袋，把脑海里晃悠的想象全部摇开——也不知怎地，他一看见自家哥哥眼下的青痕和黑蒙蒙的脸色，就想起了一个词：欲求不满……啊哈哈、自己也实在太能扯了……不过，倒是借机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咬着喝味增汤的勺含含混混地问道：“哥，你不是交了女朋友了吗，怎么也不见你们约会啊？”
志保利甚为赞同：“就是就是……对女孩子要用心，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多陪陪人家，知道不秀一？”畑中先生把自己整个儿埋在了报纸后面，不过，两只耳朵高高竖起时刻注意着下文……
女朋友？
藏马几不可见地呆了一下。
当然，只是一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