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不为人知的角落 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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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迪克看着眼前的蝙蝠侠，心中不停地做着比较。
首先是外表，虽然长相基本同，但是面前这个人明显更加年长，制服颜色的改变说明对方已经已经没必要用深夜作为行动的掩饰，战斗技巧更加纯熟或是早已积累了足够的威望。
来自别的地球的蝙蝠侠，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原本时间线中应该有的人物，几乎是瞬间，迪克就几乎认定了对方是导致他们未来出现变动的原因之一。
可是还是太像了，蝙蝠侠的身份布鲁斯的脸，这种微妙的重合感让迪克不知不觉就放下了警惕心，他本身就是善于开诚布公与人交流的性格，异世界布鲁斯的出现也明显没有恶意，于是两个都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家伙互相交换了目的和已知的情报，最后达成了暂时组队的决定。
“……所以说，现在的小丑，咳，我是说约翰，他其实已经对有关蝙蝠侠的一切了如指掌，但是在你的了解中他并不是所谓的疯子或者恶棍，对吧？”
迪克说着皱起了眉：“……不过就我这几天所见到的约翰而言，他或许不是十足的疯子，但善良的好人甚至是义警？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布鲁斯只是摇了摇头：“他被影响了，被那些小丑的同位体的思想。”
克耸了耸肩膀：“成为一个恶棍是没有借口的，我认识的布鲁斯会这么回答你。”
果然不一样，迪克抿了抿嘴没有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他们现在的目标基本一致，并没有必要在“约翰是个怎样的人”这一点上产生没必要的争论，况且如果约翰的生死是把时间线拨乱反正的关键，那么拯救约翰避免死亡就是最重要的。
与布鲁斯的结盟给迪克带来了检测时空波动的仪器，这让迪克止步不前的调查终于有了眉目，在哥谭奔走搜寻异常现象的同时，迪克也免不了又开始他义警的生涯。
即使被闪电侠和蝙蝠侠再三嘱咐不要扰乱过去的时间线，迪克依旧没办法把眼前发生的罪恶视而不见——这时候的哥谭看起来好似比未来要少了些许的疯子，却更加死气沉沉，鲜少有人高声反抗，更多的是逆来顺受和冷漠，没有英雄，就好像连可以追寻的希望都消失了一样。
好在他的新盟友——自称灰（Grey）的布鲁斯，并不反对他的做法，甚至还会出手相助，这让迪克有些梦回罗宾时期的感觉。
然后……他们两个的共同关注目标，约翰·多伊就因为袭击韦恩大厦高层而被关进了阿卡姆，那一天的哥谭很不太平，恐怖袭击一样的恶/性事件在各大报社新闻上不断放送，抢劫，枪杀，纵火，许多蠢蠢欲动的恶念就像突然冲破了桎梏，蔓延至哥谭的各个角落。
无论如何，一直被压抑的社会因为顶端金字塔的动荡开始了无序的混乱。
布鲁斯和迪克虽然因为这件事的爆发有过一些关于“约翰的善恶定义”的争执，但是最终还是一致认可此时的约翰在阿卡姆或许更加安全，无论是对外界的民众还是对他自己，他们检测空间波动的工作也一直没有停下，而哥谭显示有空间波动的地点也越来越多，那些波动就像是某种以约翰为中心的辐射一样，本来不该存在的空间扭曲越来越强烈，海浪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迪克总觉得布鲁斯没有对他完全开诚布公，因为布鲁斯对于这些空间波动貌似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迪克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但是和蝙蝠侠共事已久他早已了解布鲁斯，哪怕是异世界的蝙蝠侠也很难在他面前藏住情绪，直觉告诉迪克，布鲁斯——灰，他好像对现在这种情况早就知情。
灰的目的不仅仅是帮助他调查时间线好让约翰避免死亡，更是在借着这个机会筹划一些别的事情。
相处的时间越久，迪克越觉的灰和他认识的布鲁斯不一样，他们的确有着相似之处，比如正义感，缜密的心思，过分的责任心……
他认识的布鲁斯虽然不容易相信他人，但至少对家庭中的成员能交付后背，而这个布鲁斯不会。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是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地球的，蝙蝠侠一如既往的警惕心。
可是在对待罪犯的态度上，这位临时同盟可以说是过分残暴了，虽然手段并不致死，但永久性的后遗症几乎是他下手的一种判断，这说不上是好是坏，杜绝了继续犯罪的可能，也几乎能毁掉那些罪犯的一生，无论是多小的罪状，都一视同仁。
对于迪克来说，没必要让那些因饥饿而抢劫的青年落下终身瘫痪的结局，也没必要在替□□守门的小混混们身上留下需要疗养一辈子的粉碎性骨折。
“他们需要教训，我所知道的每一个哥谭都会因为英雄的存在而变得比过去更好，当人们知道自己也能拿起枪反抗的时候，自大会让这些‘混混们’成为第一波被崩开脑花的人。”
“我是在救他们。”
面对这样的解释，迪克一时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可好人不会去选择杀人！”
而回答他的只有灰色的面具下沙哑的声音：“被欺压的不一定是好人，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普通人，而人的好坏并非一成不变。”
普通人只会在遭遇危险时求救，处境安全时庆幸着说出感谢的话，盲目地支持那些能捍卫自身利益的决断，他们憧憬英雄，憎恨恶棍……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做出了自己觉得正确的判断。
就像他的世界，是普通人将领主们一路捧上了神座，没人觉得不对，他们在狂欢中庆祝世界上的恶被扫清，先是大多数人眼中罪有应得的，后是一部分人心中罪该万死的，而到了最后，对于罪恶的定义越来越苛刻，有些人难以忍受了，他们又像一开始一样举起了反对的大旗，去拥护自己心中的正确。
……他的世界没有蝙蝠侠已经很久了。
“……那你这未雨绸缪也未免过早了。”迪克哑然了一会，哥谭夜晚的冷风让他险些打了喷嚏，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最好少说话，多运动，至少他抢在对方之前先把人打晕能救下那些倒霉蛋的几根骨头。
拎起刚刚手边已经不省人事的家伙，迪克摇了摇头：“这个年代连这样的家伙都敢干坏事了？他都快瘦成骨头架子了，我看连流浪汉的饮食条件都比他好，唔——这次你来报警？”
布鲁斯目送被尾随的女性慌张逃离小巷，这才转过头：“他是杰克·温莎尔，出逃的精神病患者，我们直接送去阿卡姆。”
“没问题”迪克耸了耸肩，他对布鲁斯已经摸清了罪犯身份这一点完全不感到震惊，“不过……这时候的阿卡姆还有克扣患者伙食的问题？他未免太瘦了。”
“他对普通的食物有进食困难的问题，你可以理解为现实版的汉尼拔。”
“好……吧。”
迪克任劳任怨地扛起这个骨瘦如柴的食人魔，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当把仍在昏迷的杰克·温莎尔放在护工室后，迪克和布鲁斯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屋顶，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可以直接看到关押约翰的房间——那扇小得可怜的窗户，背阴的位置让它甚至在白天都只能在有限的十几分钟里的得到零星几点阳光。他和布鲁斯每星期都像上班打卡一样来这里转一圈，以防万一。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们两个完全没有亲自过来的必要，监控，窃听……蝙蝠侠的手段太多了。
身为旁观者的迪克并没有戳穿这份明显有些过分的关心，毕竟对方一见面就把自己的目的讲得清清楚楚——一个为约翰而来的蝙蝠侠。
结束了一整天的测定和义警活动后，已经有点疲惫的迪克看到了还在翻阅资料且眉头紧锁的布鲁斯，不得不说，那张摘下面具后的脸总是会让他产生错觉，好像他还在原来那个时间线。
“灰，那些资料有什么不对吗”迪克问道。
布鲁斯揉了揉他的眉心：“迪克，你查到的资料里，约翰从被关进阿卡姆到他被劫出来的这段时间，这八年里，只有八张记录表，一年一张。”
迪克挠了挠脸颊：“这有什么不对吗……他毕竟在阿卡姆，不应该有什么多余的记录才对。”
布鲁斯摇了摇头：“太干净了，一模一样的八张记录表，按照你们地球的时间线和约翰的犯罪记录，现在的阿卡姆不可能也不应该这么干净。”
“你的意思是……等等，让我看一下那些记录表最后的署名！”
迪克几步快走到桌边，拿起了一张表格，目光下移——
雨果·斯特兰奇。
“哦该死，是这个家伙——他不会对约翰做过什么事情才导致约翰性格大变吧？难道会和时间线变动也有关系？”
迪克说出自己的猜测，雨果·斯特兰奇在他所在的时间线已经被阿卡姆革名，但是此时他还担任着阿卡姆的主心理医师，迪克对这个家伙可再了解不过了，在猫头鹰法庭的支持下利用病人进行人体实验，心理暗示，他可是搞出了不少哥谭疯子，毕竟现在的约翰和杰森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点还不清楚，但是约翰的这几份表格基本可以证明他在阿卡姆的那几年并不只是被普通的监管，但是是否和时间线有关，这一点很难确定。”
布鲁斯冷静地说道，他的头颅侧向空无一物的墙面，神情难以看出喜怒，只是好像自言自语一样：“或许，我找到了……这就是那个时间点。”
迪克侧耳：“呃，你说什么时间点？”
【布鲁斯，异世界的小丑已经占领了约翰的身体，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我将以你决定的时间点为起始开始进行融合，从而推动整个循环，身为空间与时间，即使一切不断重复，我都不会对任何人进行任何强迫或阻拦，你的选择权也永远属于你，而这一次，你依旧确定要这么做，对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迪克的问话，他只是沉默着，朝着那堵墙重重地点下了头。
本就湛蓝的双瞳里一道电光稍纵即逝。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不为人知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