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地狱》自醉自受

34、意外 鱼

　　鱼婳等赵士程和唐婉走后才从后台出来。卢犹巡视一圈后，白世凡出面，“我们这边目前没有你们说的暴露狂，如果有，我会立刻联系你们，”

　　卢犹负责附近的治安，最近小区居民投诉，有一个变态男晚上出门，专门对独行女士下手。

　　为了躲避赵士程，唐婉这几天都和唐父一起上下班，坐得唐父的车，但是中午的时候，赵士程总能送饭上来，并且大喇喇的找同事问自己，几天下来唐婉一家已经习惯赵士程了，几天下来唐婉倒是吃了赵士程不少饭。除了时不时做些乱七八糟记不得梦之外，其他都挺好。

　　柳胜烟伤痕累累的回到往生。修屠城里，他中计了，他被骗了，柳胜烟被刽子刀伤到三魂七魄，木莲费力才将柳胜烟抢救回来，夫诸不知给柳胜烟说了什么。

　　他在睡梦中不断的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双手在梦中抓住床单，又自我安慰道：“没有，不是不是的，”最后又放弃了，“子华，原来我只是你权利的棋子，”

　　最后喊完，彻底昏死过去。看着柳胜烟，鱼婳急忙问道，“木莲，他怎么回事啊，”木莲看了一眼，“他大概被催眠过，”

　　木莲这么一说，众人明白了，如此看来柳胜烟被骗了好多年。一时无法接受才会梦魇。

　　为了躲赵士程，唐婉开车不小心撞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士，唐婉真的不是故意的，都绿灯了，她没看到有人会在黄灯最后一秒冲过去，导致唐婉开车撞到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瓶车和人已经被撞得老远，唐婉迅速反应过来，急忙下车查看情况。

　　赵士程急忙下车跑向唐婉，“你没事吧，有没有事你？”

　　唐婉推开赵士程，“有事的不是我，立刻报警，如是说，”说完跑向伤者，

　　摔倒的女士满脸的血，脸被擦伤了，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是最为麻烦的。

　　赵士程还没有报警，周围的热心群众已经报警了。看着干净利落的唐婉，这样的唐婉冷静沉着。没有像以前一样可以被一句话而歇斯底里。

　　赵士程跑到唐婉身边，“需要我做什么吗？”唐婉检查完伤者瞳孔，轻轻把伤者的头部侧开，没有带头盔，头盔被她放在脚踏板上，滚到一边去了，唐婉猜测伤到头部了，伤得还不小，指挥赵士程抱起伤者，“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检查，那么远的距离摔过来，头着地，说不定伤到颅骨，马上去医院。”

　　赵士程抱起伤者，周围的人急忙阻止，“不能随便动她，二次伤害怎么办？”唐婉推开围观的人，“我的车在那里，我不动，里面有我的证件照，我是医生，她的情况十分危急，必须马上检查，警察来了我会配合，但是现在我必须送她去医院，迟一秒钟都不可以，”

　　赵士程将人放在自己的车上，唐婉“我不能开车，你来开车，电话给我。”

　　唐婉的手机落在车里，用赵士程的手机将这边的情况说给同事，“没有重的外伤，我检查了手脚，但是，她没有带头盔导致头部先着地，可能颅骨撞裂，或者颅内出血，人昏迷了，”

　　唐婉这边刚到医院，同事就已经做好准备，将人从车上移下来，急忙推去做检查，唐婉才开始后怕，她双手扶在车上，双腿有些发软，赵士程急忙想扶她，被唐婉拒绝，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被赵士程抢过来，唐婉：“你干什么?这里是中国，是法治社会，”

　　赵士程才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天空了。唐婉不用这么敏感，是自己狭隘了，将手机还给唐婉，那边要唐婉配合检查，唐婉不敢进入医院，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喝酒，她连赵士程给的水都没有要，“如果我喝了你手里的水，我就有稀释酒精的嫌疑，你懂吗？”

　　警察很快将唐婉带走，是卢犹，卢犹公事公办的查了车，证明车是好的，也查了人，证明唐婉还没有吃晚饭，没有喝酒的嫌疑，唐婉的车被拖走了。唐婉配合警察做完一切，卢犹将唐婉送到门口。

　　卢犹：“等把需要的手续弄好，你的车就可以取了，你放心吧。”

　　唐婉摇头，“一辆车而已没什么，主要是她，她还那么年轻。”

　　卢犹不在说话，这个他帮不了唐婉，唐婉转身离开，卢犹；“需不需要我送你，”唐婉苦笑，“不用，”

　　赵士程看到唐婉出来，急忙跑过去，“怎么说的，你......”

　　赵士程突然不敢知道结果，唐婉看着赵士程的车，里面全是血，“谢谢你，你的洗车费用我晚点会给你，”

　　赵士程温柔问道：“你要去那里，我送你，”唐婉拒绝。“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赵士程本想还说些什么，被刺耳的车声打断，卢犹停在他们面前，“唐医生，你要去医院吗？我带你顺路的，我需要了解一下伤者的情况，”

　　唐婉本就是要去医院，“那就麻烦您了，”说完坐上卢犹的车，系上安全带对着赵士程道谢，“麻烦你了，对不起给你添加麻烦了，”赵士程看着卢犹的车远去，他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这天和那晚一样，风吹得生疼。她和卢犹走了。

　　医院这边，伤者的手术全是由医院教授级别的人做，很快联系了家属，唐婉进入病房，唐婉父亲给伤者安排了最好的单人病房，用的药也是好的。还没有脱离危险。唐父给她找了最好的护工。

　　唐婉坐在病床前，病人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叫林清，今年二十四岁，来京海已经两年了，在一家婚纱店上班，今天下班后是去客户家送东西。可能是离租房的地方比较远，为了赶时间才闯了黄灯，结婚了，有一个女儿，丈夫送外卖，女儿由外公外婆带着。

　　警察联系了林清的丈夫，但是近几年电信诈骗比较多，被林清丈夫挂断了，林清的手机已经被摔坏了，无法接通电话，警察联系婚纱店，婚纱店联系了林清丈夫，林清丈夫正在来的路上。

　　唐婉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她知道会发生这件事，她还不如和赵士程吃顿饭打发走，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等林清醒后，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看过伤者卢犹很快离开。唐婉没有送她，在病房呆了大半夜，直到唐父到来。

　　唐父来到病房将唐婉叫走，来到车里开车带她去机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马上出国去美国，什么都不要管，”将护照给她，“现在就走，”唐婉接过护照将护照放进副驾驶储物箱，平静说道：“爸爸，我不能走，”

　　唐父怒喝，“你知不知道她的伤势，她的左侧颅骨被切除了四分之一，她要是坚持告你，你可能会坐牢，你先去国外躲过这段时间，爸爸会给她钱，一千万，如果她还要多的，爸爸就把房子卖了给她，你还那么年轻，婉婉，爸爸不能看着你的一生就这么毁了，你的路还长，”

　　唐婉平静的说道：“爸爸，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只有面对，我不能把这些事情丢给你，我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婉婉，你的一切才开始，不能背上这么大的污点，爸爸已经打点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等过几年，这件事情淡下来，你再回国，那时候你有留学的经历，不会比现在差，”

　　唐婉：“她呢，”

　　唐父：“谁？”

　　唐婉：“林清，林清怎么办，他的颅骨被切除那么多，她还要做一次手术，以后，她的以后怎么办，”

　　“她是外地的，女儿马上上学，她会回家，手术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做，药我也会给她最好的，我会让她承认是她的错，一个外地人，我有的是办法，她背井离乡来到京海不就是为了钱，一千万，爸爸给他一千万，如果她要把事情闹大，爸爸有认识的人，”

　　唐婉是第一次听见这些，在她的印象中，爸爸是最温柔的，他为了病人可以几天几夜不睡，只为了找出对病人最好的方案，也可以为了给病人最便宜的价格，可以给药品公司的人赔笑，喝酒喝到吐，但这一切突然好像不是这样的，她不认识自己的父亲了。

　　看着不语的唐婉，唐父语气软下来，“小婉，网上有这们一句话，我可以为众生做神，但也可以为我爱的人做魔，爸爸看到的时候只是一笑，但是小婉，爸爸现在懂了，你听爸爸的，出国三年，不,最多两年，爸爸就会给你安排好回来的一切。不会耽搁你的。”

　　唐婉摇头，“我不走，爸爸。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敢作敢为，敢作敢当，这件事情我不能当逃兵，从小你给我的教育也是这样，我做不到，对不起，”

　　唐父忍下心里的怒气：“她和你没法比，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是各个医院都争着要的人，你会救死扶伤很多人，若是为了一个小人物把你的下辈子搭进去，不值得，你如果要赎罪，将来你救更多的人那也算将功抵过，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将她扔进人海都没人注意，你和她不一样，只要你好，为了你爸爸什么都不在乎，”

　　唐婉打断唐父的话，“爸爸，我和她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和她都一样，有血有肉，我是你在乎的人，同样，她也是她家人在乎的人，我们有着在乎和被在乎，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我不认识了，我不会走的，对不起，”说完唐婉解开安全带，不在意唐父在后面的呼喊声，打车扬长而去。

　　唐婉打车回到医院，很意外的在病房外看到卢犹，卢犹看到唐婉很是意外，“你不是走了吗？你爸爸妈妈都给你安排好了，怎么回来了？”

　　唐婉随意的坐在地上，“我为什么要走？”卢犹没有说话，唐婉：“所以你又来医院做什么，还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选择而已。很幸运你没有走，还算有责任心，没有丢下烂摊子给你父母，”

　　“我没有走，你可以走了，这边有专门的护士和医生，我们也请了护工，”

　　卢犹看看时间，“我陪陪你，林清的家属快来了，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我是个成年人，这些事我能应付，”卢犹摇头，“你不一定能应付，”唐婉正想说什么，唐母就带着一个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过来，卢犹见状，“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说完和唐母点头示意就离开医院。

　　唐母是在和唐父电话后马上来的医院，在进入医院后，被骑车的人追尾，一番交谈下来才发现这是林清丈夫，唐母乘机打听了一番，发现这是很朴实的打工人，用某些人的话来说就是老实。唐母顺道说了些好话，软硬并施下来，林清丈夫已经分被说晕了头。

　　林清丈夫先去病房看林清，很快就被值班护士赶出来。

　　唐婉主动承认了所有错误，“我很抱歉，我会负责。她接下来的一切我都会负责，所有损失都是我的，”林清丈夫本想说什么，想起刚才唐母给他看的监控监控画面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