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爱》低调的大小姐

32、第31回

　　医院的急诊室里，有人表情淡漠，有人神色焦急，而这样整片的白色，总是让我不安。
　　从下车开始，我就神情恍惚着，漫无目的地一直往里走，茫然的环顾周遭的人们。还好雷劲恒是冷静的，他拉住我：“沫沫，廖枷有没有说他们在哪里？”
　　我木讷地摇头：“只说在市第一医院。”
　　“那我们去问问。”雷劲恒指着服务台的方向。
　　我又木讷地点头，任凭雷劲恒将我拉了过去。
　　“小姐，请问有两位刚才因为车祸送过来的男女吗，男的叫廖枷，女的叫司徒涵？”
　　“车祸？你等一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袭上一股强烈的紧张感。我死死的盯着小姐移动鼠标的手，仿佛这只手就是我紧张的来源。才子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沫沫，都说了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嗯？”
　　“小姐，他们应该已经做完检查了，只有女孩儿头部有撞到前挡风玻璃。”
　　“噢，我知道了，你们去输液室吧，女孩子在那输液呢。你们别紧张的，没事没事。”护士小姐摆手道。雷劲恒低下头来，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想我应该镇定，所以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们在输液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廖枷和司徒涵。
　　雷劲恒又转身要去问输液室的护士小姐，“小姐，刚才有个女孩儿撞到头部，那边服务台的护士小姐告诉我，她来这边输液了，可是我们没有见到……”
　　“司徒沫？”听到有人叫我，我和雷劲恒都惊讶得转头寻找声源。
　　“司徒沫，你生病了？还是？”是涂弗，他是医学院的，市第一医院是他们学校的直属医院，我想可能这次放假，他们学校安排了在这边见习。涂弗望向雷劲恒牵着我的手，再看向他，转头给了我一个疑问的眼神。可此时此刻，我哪有心思去解释什么，“涂弗，我妹妹出车祸了，刚刚你们服务台的护士小姐说送来着输液了，但是我没见到她人！”
　　“是么？”涂弗皱起了眉，转头看向刚才我们问的护士小姐：“玲玲姐，是不是在里面的病房？”
　　“小姐，你妹妹是不是叫司徒涵？”
　　“对！”我听到司徒涵的名字，便直点头。
　　“那在里面，你往前面那个门出去，左转，沿着走廊走到底，最尽头的那个病房就是了。”
　　“谢谢！”我立刻顺着护士小姐所指的方向走去。
　　“我陪你过去看看吧。”涂弗说着便跟在了我的身边。

　　走出护士小姐所指的那个门，我犹豫了一下，对涂弗说：“还是不麻烦你了，刚才电话里说司徒涵没什么事，你还是忙你的吧，今天是值班吧？”
　　涂弗看了看我，“恩，今天我跟着我师傅值班。”又看看我身边的雷劲恒，“那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先过去了。”
　　“好。”

　　看见涂弗转身离开，雷劲恒牵着我试图带着我继续往前走，可我微微使了力，硬是定在了原地。他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沫沫？”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我能坐一会儿么？”
　　雷劲恒只是迟疑了下，便示意我坐在走廊边的位子上。我也不知道我在迟疑什么，犹豫什么，我不是应该立刻奔进去看看他们两个的状况的吗？
　　我们静静地坐了几分钟之后，雷劲恒开了口：“沫沫，你怎么了？我是说，我能理解你接到妹妹和廖枷出了车祸的电话后的担心害怕，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现在表现的好像……好像不想知道他们到底情况如何呢？还是你害怕什么？可是廖枷告诉你，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别杞人忧天呀……”
　　也许，我自己也不明白。我看了皱着眉的雷劲恒一眼，然后站起身，“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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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液室大病房里有很多床位，每个床位旁都有亲属朋友陪着，让这间并不大但却装下太多病床的病房，显得格外拥挤。我进门的一眼就看到了，在最最里面的司徒涵，还有靠在床边墙上闭眼休息的廖枷。

　　想要微笑的，可是我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你没事吧？”
　　司徒涵坐在床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眼雷劲恒，只是不说话。
　　我看着司徒涵苍白的脸孔，额头上已经缠上了一圈一圈的纱布，除此之外，她的面容还是如原本般。这就是我的妹妹，像个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女孩子，文静、听话、乖巧。
　　“你来了。”廖枷发现了我们，站直身子，拉过原本就在床边的椅子，“你坐。”我看了看那椅子，“你坐吧。”不管他到底有没有事，刚才他也出了车祸。
　　廖枷扯出了一个让我觉得很无力的笑容：“我没事，你坐吧。”
　　我看就算僵持，也不会有结果，便坐下来看着司徒涵，“你怎么样了？。”
　　不料，司徒涵竟答非所问：“姐姐，他真是你男朋友么？”
　　我惊讶皱眉，赶紧抬眼看着雷劲恒，他笑笑表示无所谓。
　　“姐姐，你喜欢廖枷么？”
　　这样轻柔的语调，为什么在我听来每句都像炸弹呢？
　　“姐姐，我把他还给你吧。”
　　两个问句，一个陈述句，问句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陈述句也不让我反对，她看了看雷劲恒，又继续说，“我知道他不是你男朋友。”
　　“你喜欢廖枷吧，至少你喜欢过廖枷的吧，如果没有我，你会继续喜欢他吧，那就当做没有我好了，你继续喜欢他吧。”
　　“司徒涵，你别说了！”廖枷的声音带着怒气、怨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涵涵，你先休息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找你主治医生问下情况去。”这种气氛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我刚刚起身，司徒涵又开了口：“姐姐，你很幸福你知道吗？”她又抛给了我一个问句，让我没办法离开，定定得站在那里。左手边是她，右手边是廖枷，正面对着的是雷劲恒。是的，我一直都很幸福，不是吗？
　　“这个家里有四个小孩，你最幸福。哥哥小学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没办法幸福了；大姐也是，从小就被逼着学会独立；我呢，我努力做个好孩子，爷爷只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还要懂得变通’，我们家连买套房子，也要你们来出钱，现在我爸爸又出了这样的事。而你什么也不用做，就拥有了一切，美满的家庭，爷爷的宠爱，甚至还有哥哥的疼爱。姐姐，我一直是羡慕你的，不是嫉妒，只是羡慕。”我不敢转头看她，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雷劲恒，我看着他注视着司徒涵，略略皱眉。
　　“在廖枷来到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我爱你、羡慕你甚至崇拜你。”说到这里，廖枷像是忍不住了：“司徒涵，不要扯到我，你现在应该休息，别说了！”
　　司徒涵完全无视廖枷的话，“廖枷出现以后，我开始嫉妒了，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东西，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想要他。可是即使这样，开始时我也根本没想过要从你那里抢走他，我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但是他却走向我了，即便那理由并不是爱我，可他就是走向我了啊。他喜欢的是你，没有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可以不介意。即使他牵着的是我的手，眼睛却总是看着你，我也不介意。”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司徒涵打断，“我知道姐姐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不想恨你。你叫我要怎么恨你呢？你是司徒沫呀，是我的姐姐，是我想要什么，总是让给我的好姐姐。小时候是吃的，长大了是男朋友，你什么都可以让给我，只要我想要的，你都让给我了不是嘛！叫我怎么恨你呢，我连想要恨你，都找不到理由啊！”我听着司徒涵的声音，我知道她哭了。
　　“可就是这样，我才更加恨你的。我用尽一切想要却得不到的，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然后又那么轻而易举的让给我，这叫我情何以堪啊，姐姐！”我猛地转头看向司徒涵，她眼里有闪闪的东西掉出了眼眶，我看见他们，他们叫做眼泪。
　　司徒涵低下了头，“今天他又提了分手，我跟他在车子里吵了起来，我当时就是想要寻死的。我们的车已经偏离了车道，正向着反方向的车道上去。对面的卡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廖枷猛打方向盘，我们撞上了树，只是树，不是那卡车。这个男人不爱我，但是在生死关头却还是保护了我。”她抬起头来跟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我根本没系安全带，当时我还打算打开车门跳出去，是他横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因为冲击力，我才撞到了前挡风玻璃。还好他没事，还好他没事……”我看见她的眼泪成串的滴落在被单上。“当时我就决定了，姐姐，我要把他还给你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了……”我伸手，想要拥抱她，她却忽然激动起来，挣脱我的拥抱，大声吼：“你走开，不要安慰我，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安慰！”我伸出的手，寂寞的悬在半空中。
　　“司徒涵你够了！”廖枷走近我们，“我怎么样都不需要你来替我祈求爱情。”

作者有话说

　　我看我是闲不住啊，又要找事做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