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满面【楚留香手游同人】》不平则鸣

8、有问题吗

　　“师妹怎么知道师父通晓医理？”后来高师姐问过我。
　　可能我朋友比较多。
　　云台医会举行之前掌门说下山访友，然后很久不回来。
　　“啊啊啊啊你们掌门怎么过来了！”云梦的朋友给我传信，我看着飞过来的信鸽陷入沉思：道理我都懂，可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鸽子你怎么催肥的？我真的很想学。”真大，养五只配两个饼可以喂饱所有华山人。

　　“你不关心我怎么认出你们掌门的吗？”
　　“看气质吗？”
　　“站你们掌门身边我持续掉血。”
　　“那真是不好意思。”
　　“你们掌门来干什么？”
　　“虽然但是，鸽子飞多了，就会死。”在我诚恳地表达了“不知道”之意后，云梦那边知趣，不再来信，但也有可能是信鸽被抓去吃了。

　　云梦掌门要带弟子来华山拜年！
　　山上的师兄师弟欢呼了，激动了，反复弹跳了。师姐师妹尖叫了，狂喜了，原地翻滚了。
　　大可不必。
　　从某个方面讲，我是对的：云梦掌门叶澜只带了一个小女孩来了。
　　所以你们在期盼什么，铺天盖地的蝴蝶仙子？难道有愿意给你们当情缘的吗？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蹲在砺剑堂顶上看她们。
　　“你下来。”我听不出她叹没叹气，她喊我：“带贵客在华山转一转。”
　　我牵着那小女孩的手走出门口。

　　她说她叫柳明望，是“夜阑月明人尽望”的意思，我说我叫华颜，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最怕空气突然尴尬，还有恍恍惚惚哈哈哈蛤，我真想仰天狂呼我是真不会带孩子。
　　所幸柳明望像个小大人，贴心地暖场：“龙渊泡起来怎么样？反正我们汤池可舒服了。”
　　“冷。但我们都习惯了泡这个。”
　　“龙渊口也有结义树？汤池里也有人种，我几乎天天得派弟子去拔，拔了就当柴烧水。”
　　“……我们也。”
　　“不是不让他们泡，但是他们非要在汤池里做羞羞的事，哎呀，真是的。”
　　“……我猜是背剑的和扛剑的干得最多。”
　　“聪明！”
　　丢人！
　　为了避免尴尬，我问她：“你的灯重不重，我给你提着吧？”
　　“不用啦，你看我背着这个超帅的，而且方便观察他们做的是什么梦。”我看她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快夸我“的神色。
　　“厉害( _)”
　　“毕竟我可是朔梦居主呢，我最常干的事就是观察世人的梦境，很有意思，但看多了又很无趣。”
　　“什么人都能吗？”
　　“这倒不是，”她撅起嘴：“修为比我高深很多的、极其不想让我看到的，我就看不见。”

　　柳明望转移了话题：“从前我和澜姐四处游历的时候，澜姐就说要带我到华山来玩，可是现在才带我来。聪明的我知道她其实想和谈姐姐一起来，我只是顺便带着的那个。”
　　“谈妙言谈掌门吗？”
　　“是的，澜姐还跟你们掌门有旧交呢。”
　　我始终记得谈掌门在云台医会时遇刺身亡，与万圣阁的人脱不了干系。这只是我痛恨自己的原因里的一部分，却导致无数病患的无医可救和至少一个人的心如死灰。
　　我们一路走到了誓剑石，“我们回去吧，谢谢你啦。”柳明望突然说。
　　“不再逛逛吗？”
　　“不我…我怎么感觉……有点缺血……”

　　回到砺剑堂，柳明望在门口蹦蹦跳跳地喊：“澜姐，华山超好玩的！就是有点冷。”
　　“胡辣汤没喝到位，再来一碗？”我礼貌微笑。
　　我敏锐地察觉到刚刚这里在讨论我，一紧张我就没话找话。
　　叶澜掌门生的娇美，平时举止慵懒，仪态优雅。可方才我分明看见她的眼里满是厉光，直直地指向我，仿佛要把我切成千万段。
　　我耳力很好，我听见她说：“我信你，阿思。是，我知道往事随风，知道更可恨的是内贼，可我怎么能忘掉……忘掉她，怎能不恨！那时我不敢闭眼也不敢睁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不怨别人，只恨自己。
　　马上叶掌门也向我道歉了，说是自己失态。
　　我没有听见，实际上我的脑子很乱，当时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只化为焦骨的手上，从前她把手臂包在衣袖和臂甲下。我轻声问叶掌门：可治吗？
　　不可治，不可治的何止是手臂。

　　难说是谁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复杂而痛苦，逼得我不敢抬头。
　　“能不能送我下山？”
　　下山的路不长，足够叶澜掌门变回雍容温和的样子。
　　“真好啊，从不缺少去爱的勇气，”她突然说：“也从来不缺少承担责任的决心。”
　　“……叶掌门慢走。”
　　“最令人庆幸的是，你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