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五）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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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孜孜在我耳畔孜孜不倦的叫我起床。我可不可以赖下床啊？答案当然是不可以。孜孜在案前为我梳着头发，嘱咐着说：“小姐第一次向老爷请安，一定得注意礼节……”“得了，他再怎么样也是我爹吧。”不是一家人么，又不是什么上级下级的，请安……劳驾一下能不能用这段时间睡个回笼觉啊？答案依然是impossible 的。
这不，我一边别扭的扯着有些紧的领口，这让我不得不时刻昂着脖子，维持着个‘曲项向天歌’的pose，然后一边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小丫头唧唧歪歪。好吧，是我不识好人心，孜孜经过昨天看见年家老爷对我冷冷淡淡的样子，怕等大房和三小姐回来之后我的处境会难堪，所以才想我在年老爷面前赚点疼爱的心回来。
年老爷端坐在大厅正座，让我有些惊讶的是，他穿着一袭整齐熨帖的朝服。原来是个官啊~难怪在家里也摆谱……我虽然腹诽着，面子上的功夫仍然是得做足的。接过孜孜手上的茶水，想了想，终是蹲了蹲身，那声‘爹’我却是无论如何的也叫不出口了。余光里孜孜着急的向我用眼神发射着讯息，我装作看不到，把茶杯推向座上的人。
年老爷接了，然后喝了，最后走了。
晨风微凉，这座坐北朝南的宅子光线挺好的。我抬了抬因为睡眠不足而耷着的眼皮子，苏赫站在一旁，静静的，让人完全可以忽略了他的存在。他穿着同武士服一般款式的衣服，不是宽大遮人身形的长袍子，显得身姿更加颀长。早上一醒来就看到帅气的男人是件不错的事情，让我精神气儿一下子涌了上来。苏赫的脑门上布着一层密密的汗，让他的脑袋更加闪闪发光。大学时一个有看美女俊男癖好的朋友说，军训是一个最好分辨出美丑平凡的时机。因为所有的人都穿着一样的军训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就算有些女生花小心思化了妆，在汗水的冲洗下一张脸也暴露无余。
在这个尽是瓢瓜头儿的世界，如果看到一个帅哥，那应该算是极好看的了吧。
“湘谣。”苏赫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走到我的面前了，招回了我的魂。
“你先前在做什么？”我抬头看着他。“练武。”苏赫笑着说道：“难道你有兴趣？”
“不用了。”我不需要结实的臂膀去招蜂引蝶。“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逛街？”
“是，逛京城的街。”苏赫拍拍我的脑袋，“你先用早饭吧。”
我扬眉，“你呢？”“早上有课业。湘谣你先在房里等着好吗？”苏赫温和的说道。我自然会答应，看在你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及今后一段日子里能在大清早看到的美男子。
我学习好奇宝宝的精神在房间里向孜孜问东问西，无奈孜孜并不是属于职场老油条的那一类，不忍再看到她因为答不上我的问题而愈加沉痛的眼神，于是我努力的睁大眼睛，一脸兴味的问着孜孜日常生活做什么。
“孜孜现在只要伺候小姐，小姐让孜孜做什么孜孜就做什么，小姐去哪儿孜孜也去哪儿。”我又不是一枝花，孜孜你没必要做一只衷心的小蜜蜂吧。
“那我来之前呢？”总有一些能给我参考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的事吧？
“孜孜之前在厨房帮忙，日始前起床烧热水，和婶子们准备主子们的洗漱。然后再帮忙洗菜择菜那些。等主子们各自忙了后，就待在厨房准备饭食……小姐，奴婢是不是哪儿做错了？您别送奴婢回去啊！”孜孜脸白了，我的脸也黑了，“是，小姐我很生气！生气……你怎么又绕回去了，不要再自称奴婢了。你再不听话，我就送你回去！”这下，孜孜你总长了记性了吧。孜孜喜笑颜开，“小姐那么好的人，也不忍心。”“哟，你还得了便宜卖乖。”不过，整天就围绕着厨房厨房转动着，难道没有一点自由的时间吗？
唉……“小姐怎么又叹气了。你别急，二爷每天早上做一个时辰的课业，他既然答应了小姐就不会爽约。”“怎么，你对二爷的映象就这么好？”“二爷待人温和又才华横溢，明年初可是要考进士的呢。”诶，没想到苏赫的愿望既然是当官呐。“大公子呢？”我不禁想到那个在外出差的大哥，“大少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但是孜孜也没有见过大少爷几面。因为大少爷早就在外建府了。”哦，这样啊，那就好，少了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家人’。“大夫人和那个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呢？”那两人总要面对的。“三小姐的身体不是很好，前段时间趁着天气凉爽了些，夫人带着小姐去了京城外的襄机寺调养身子。大概几天后就回来了吧。”啊，几天啊。人家调养身子不是要几个月或半年几载的吗……
“哎，孜孜，我爹当的是什么官啊？”“这孜孜就不晓得了，可是邻居大叔说老爷是个大官。嗯，是个好官。”当官的都是好官？……我翻了翻白眼。算了，孜孜没有搜集到什么具有话题性的消息啊……比如深宅秘密，比如皇家……哦，对了。年老爷算是一个官了，那他今天早上早起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紫禁城了！我傻啊！我应该跟他搞好关系，然后跟他混进皇宫里面去！
可是，再一想到他对我的态度……唉，这男人真这么重男轻女么？还是针对她的？！
看来今天早上请安式上是我失策了。已经没有立场去跟人甩脾气了，我还促使了和年老爷关系的进一步的恶化。
“小姐，你就别发呆了。这粥都凉了。”孜孜说道。
“本姑娘不是发呆，是在思考，understand？”
“小姐，孜孜不晓得你要‘等’什么，孜孜还是去给你热一下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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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谣，你等的急了吗？”苏赫见我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模样。我是等的困了，无聊的困了。可是口头上仍然要客气的说：“还好。有孜孜陪着我。”苏赫看了孜孜一眼，那个丫头没用的脸红什么哟。我不禁又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苏赫，“那我们今天去哪儿呢？”
“你想去什么地方呢？”我想去紫禁城……“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自然是熟悉好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苏赫似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们出去吧。”
“等会儿等会儿。”我想到了穿越小说情节，“我不是应该要换套男装才能跟你去外边抛头露面的吗？”苏赫笑着扣住我的胳膊就往外面走，一边说着：“你这经验跟谁学的呢？要是你真打扮的不男不女的，我才没脸跟你在街上走呢。”我无语。
站在一处装修的很雅致的楼阁前，我指了指门口偶尔来往，摇着扇子，自命风流的男子们，“苏赫，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茶馆，还是一家挺招揽男人们的茶馆。
“平日里二哥并不怎么出来，对湘谣来说，这里比起演武场算是好玩些的地方了。”苏赫眨了眨眼睛，貌似还在跟我装无辜。
“那请问您，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呢？”“喝茶，听故事。”苏赫又眨巴眨巴他亮亮的眼睛，拉着我往里面走。这个二哥，性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一副沉静冷淡的样子。我放弃的质疑他的决定，拉吧拉吧，你个先人都不怕，我个后人怕某子哟。
“年爷，好久不见您呐。”柜台后的老伯与苏赫一副挺熟的模样。苏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嗯，冷面又出现了。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苏赫点了茶水，我要了点心，然后他救入定似的没有动静了，我正好闲闲的四处打量着。
这地方装修的真不错。头顶上是高高的，只有木梁构架空荡的屋顶，悬挂着漂亮的走马灯，在空中悠悠的打着转。所有的材料用的都是木头，走起路来有些答答响的木地板，打磨的圆润光滑的木栏杆，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桌木凳……八月末的阳光在外头的街道上洒下一片炽热，奇怪的是，坐在这里并不感觉热，我好奇的向外头看去，原来这个小楼的位置处的不是一般的好，楼后竟然是一片湖泊，小楼在湖泊的蜿蜒上，靠近岸边的水域上种着荷花，随着午后的轻风，有一丝暖暖的荷花香味传来。楼前又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生长的年份看样子够久了，差不多长到了两层楼高。一簇簇油绿油绿的叶子挡住了阳光，扇形的小叶子闪现着粼粼的金色光芒，有几支甚至伸入了小楼里，自然的在那左侧的茶桌上方生长着。
曾经与一些宅人朋友结伴去过无名山间的一所无名寺庙。寺里只有一个师傅，同行的朋友中有一个对‘禅’有心得和师傅结缘谈心，我们也沾了他的光，师傅还特意做了斋菜留我们吃饭。吃饭的地方放在寺院后的一方小小的石板地上，旁边矗立着一棵无名的开着白色小花的树，那棵树很高很高，正在花期繁盛时节。我们一边吃着斋饭，一边听着朋友和师傅的禅说‘得’与‘失’，尽管不懂，看着眼前随风飘走的如雪花瓣，心境也是闲静无比。
只是有些遗憾，当那位朋友再去寻迹时，却发现寺院完全破灭，师傅不知去了哪儿，那棵美丽的花树竟被人力生生的挖去。
得之不喜，失之不悲。是朋友的后言。
得之不喜，失之不悲。对于我这种俗人来说，很难做到吧。
我对着那几支银杏树枝认真的表情被苏赫看到，他建议说，“我们过去坐吧。”话还未落音，几个而后上楼来的男子已经落座在那处位置上了。我笑着摇摇头。苏赫愣了一下，继而也微笑起来。不知为何，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有些暖心的感受。
难道是犯花痴效应？
茶上了桌。果然，茶具也和店子一样的雅致。我轻轻抚摸着薄薄的瓷杯杯沿，一圈完美的青花案纹提醒着我，名品吧？古董唉！闻着我不知道的茶叶泡出的水香味，一种比附风雍雅产生的满足心理高尚得多的心境油然而生。
“苏赫，这个地方真好。”去掉‘玩’吧。在这么高雅，难得我也高了一次的坏境中还是不能掉份儿~
“九爷，您来啦。奴才向几位爷请安嘞！”掌柜怎么跑到楼上来啦。我好奇心起，刚想转头过去看热闹，苏赫摁住了我的额头，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声，“怎么遇到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五）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