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讼师

19、第 19 章 三班三班，

　　江筠踹了踹一间出租屋的门，一个沙哑含糊的声音不耐烦地喊道：“谁啊？”然后骂骂咧咧地走向门，哗啦一下拉开了门。
　　江筠当胸一脚踹了过去。
　　“哎操！哪个小王八蛋踹你祖宗？！”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瘦小混子眼睛还没睁开就爬到了地上。
　　江筠踩住了他的手，凑近他后脑勺轻声说：“吴旺是吧？”
　　吴旺惊恐地瞪大眼睛，闻到了少年说话时带着几丝浓郁的奶糖味，然后点头如捣蒜。
　　江筠顿了顿：“管好你的嘴，作死了可别怪我。”
　　吴旺眼瞳刷地缩小：“你你你，说什么？什么管什么？”
　　“你自己清楚就好。”江筠懒得跟他废话，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吴旺从地上爬起来，眯了眯眼，脸上依然狼狈，但是眼神已经不像刚才一样惊恐、无助。
　　“有意思。”吴旺点点头，饶有趣味地喃喃自语。
　　江筠拉高口罩，沿着原来的路回了学校。
　　他刚刚找的人叫吴旺，王福胜那几个货去找卢姐东哥麻烦也是这个人指使的，能耐不大，搞事的手段一流，经常撺掇几个大混子搞事，人丑屁话还多。
　　他看了一眼时间，赶回学校。

　　“江哥！换衣服！”还没进教室就被周童堵着，把他塞在桌洞里的衣服塞给他。现在班里人大多发现这个传说中的校霸虽然人冷，心里还是有温度的，所以渐渐也不怎么畏惧他了。
　　江筠：“………”我谢谢您嘞。
　　于是，书包被周弛早上带进教室，人却被赶出了教室的江筠冷脸去卫生间换衣服。
　　从走廊往回走，江筠无意间对向了隔壁一栋楼，结果看见了齐刷刷的一片手机，偶尔还有几下闪光灯。
　　江筠：“……………”
　　郁予一身黑衣从班里出来，看见小孩儿一脸惊悚（根本没有表情）地望向对面，挑了挑眉搭上了小朋友的肩。
　　“啊啊啊啊啊啊！！！”对面一栋楼立马炸锅了，女生和女生抱成一团，闪光灯更放肆了。
　　“卧槽？！”郁予立马把手缩了回来，“干什么这是？粉丝团啊？送我出道？”
　　江筠嫌弃地和他隔开距离，回班：“你也可以想象成你在动物园里被围观。”
　　郁予跟上，想了想笑骂：“去你的。”
　　江筠飞快勾了勾唇。
　　“哇！！”三班女生感觉上辈子绝对拯救了世界，才能见到如此盛世美颜（脑补和谐画面）。
　　郁予低调地压了压手掌：“好了，孩子们，安静。”
　　女生笑成一团：“郁哥您可拉倒吧。”
　　老徐在一群学生后面笑着。
　　“诶，徐老师，咱班是不是少了个口号？”谈明浩这个副班链子接上了。
　　老徐沉思了一阵：“嗯，谈明浩同学这个提议好，来，大家都想想，咱们一起确定一个。”
　　周弛冒了出来：“三班三班，横扫全场。”
　　全班：“………”审美有问题，不押韵，过！
　　徐知行恢复了不少，琢磨了一下：“三班三班，宇宙前三？”
　　“好歹也是第一吧。”众人嫌弃。
　　“三班三班，法力无边，来我三班，早日成仙。”不知哪个猴子派来搞笑的人说出了这句话。
　　“噗哈哈哈哈哈。”所有人笑成一团。
　　“武勇兄弟，牛逼啊。”周弛拍了拍身旁的一个与名字完全搭不上边的瘦弱男生。
　　“就这个吧。”徐知行撺掇。
　　“好好好！”一群男生附和。
　　曾志远皱眉：“不大好吧，有点……”
　　“没事，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个那就这个好了。”老徐看着男生毫无顾忌地放肆笑着，女生含蓄点的也憋笑憋的满脸通红，拍了拍学委的肩。
　　曾志远只得作罢。
　　江筠无语地揉了揉眉心：“人才……”
　　郁予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整个人搭上了江筠，黑眸弯起，嘴角上扬，有点使坏地道：“来，小朋友，试喊一声看看。”
　　江筠将人推起：“滚。”
　　“哎呀，喊一下呗。”
　　江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有你再逼逼一句我让你死无全尸。
　　老徐环视了一圈，眼神定格在靠后排的两个男孩子身上，江筠心道不好。
　　果然，老徐慈爱一笑：“那这样，郁予同学和江筠同学负责带头喊口号，行吗？”
　　江筠：“………”不好。
　　郁予极力支持：“好的老师，别忘了江筠同学。”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旁边的小孩儿慢慢瘫了脸。
　　江筠私底下戳了郁予一下，有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郁予原模原样戳了回去，极度欠抽：“来打我呀。”
　　“算了，关爱智障儿童。”江筠呵呵。
　　“……小孩儿，你闭嘴比较好一点。”郁予真诚地建议。
　　江筠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你不逼逼我怼你干嘛。
　　老徐笑着看他们互动：“好了好了，江筠同学给个面子啊，大家都很赞成。”
　　女生狂点头，内心狂泪，对老徐的颜值安利没白安！！有前途！！
　　江筠便受到了自高二以来最热切的目光，迫于威力，他只能冷着脸点头。
　　“那咱们试一试？”老徐兴致高昂。
　　“好！！”
　　江筠感到这一刻整个人被包裹在吵闹声中，世界很热闹，他好像感受到了。

　　老徐十分满意大家的热情，拍了拍手，对郁予和江筠道：“来，三班杠把子起头。”
　　女生瞬间笑作一团。
　　话说老徐是一个具有进步意识的二十一世纪中年人，努力跟上潮流，不甘落后于年轻人，喜欢在学生堆里摸鱼，了解各种八卦和娱乐，特别是女生们，碰着这么个班主任，再谈起男神，简直是滔滔不绝。
　　老徐手机上还曾经玩过王者和吃鸡，奈何敌不过岁月，只好在游戏手速方面服了老。
　　于是江筠用眼神示意郁予：你先。
　　郁予故意不说，挑眉：你先。
　　江筠微微偏头，避开一片热切目光，然后不容置疑地说：“我说一、三两句。”
　　不等郁予开口就道：“三班三班。”
　　其他人默契地重复，声如洪钟：“三班三班！”
　　郁予挥了挥手：“法力无边。”
　　有部分同学没忍住，噗地笑喷了：“法力无边！”
　　“来我三班。”大约是江筠的声线偏冷，这句话说出来下一句仿佛就是“你命要完”。
　　“早日成仙。”反射弧可以绕地球的郁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早日成仙！！”一个班四十多个人的笑闹声仿佛可以震破天际，引得窗外匆匆经过的老师们都好奇地往里看。
　　曲艳蹬着高跟鞋，抱着刚刚批好的英语卷子还热乎着呢就像狂风过境一般把二班一群祖国未来的花朵摧|残的不轻。
　　二班学生听着隔壁透墙而过的阵阵笑语怵着头皮将乌压压的发顶留给了班主任。
　　曲艳推了推黑色的粗大眼镜，其实并没有度数，脸上特地涂抹的不协调粉底多了些，显得僵硬，她硬邦邦地道：“你们是怎么考的？比隔壁三班均分低了0.3！”
　　一个学生轻声嘟囔：“不就0.3嘛，至于嘛……”
　　偏偏曲艳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一声：“0.3？至于吗？你怎么不说高考差0.5分你就会被挤出个百把名呢？你想想你们，天天累死累活，三班呢？羡慕吧，人家生来优秀，所以才有笨鸟先飞这个成语。”
　　此时的曲艳已丝毫不见昨日在男人低调的奥迪里热情奔放的样子，而显得更理智，刻板严厉。
　　她随手将英语试卷分发给几个同学让他们发掉，一面撑着讲台继续道：“今天我们的运动会是这样安排的，开幕式我们只走个过场就好了，然后每人记得带上作业或者书本，抓紧利用时间。还有，错题讲完后好好分析，每天来我这儿面批。”
　　二班同学敢怒不敢言，不吭声地埋头听她讲错题。
　　“靠，曲老巫婆太夸张了吧。”短暂的等待，看着曲艳离开教室，所有人便凑在一起嘀咕抱怨。
　　“那老巫婆吃错药了？还面批啊？又不是初中小学。”
　　本来还是“灭绝师太”等级的曲艳已经上升到了“刻薄老巫婆”的等级。
　　“更年期了吧，抽风了……”
　　诸如此类的抱怨声不断，却只能羡慕地看着窗外一堆学生围着三班班主任热络地聊着。
　　“老徐，您肯定没看过XXX。”一个男生笃定道。
　　老徐颇为好奇：“那是干什么的？”
　　那个男生便滔滔不绝地向忘年交分享自己的游戏体验，老徐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我有空去试试。”
　　“老徐，您知道明理论坛嘛？”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边，其中就有陈方艺。
　　老徐特意朝陈方艺笑了笑：“听过，不过还真没看过。”
　　“老徐我们教您。”几个学生七手八脚地告诉老徐相关事项。
　　老徐一一听完，还问了几个问题，看了眼腕表，拍了拍大家：“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让体委集合大家吧。”
　　大家积极地配合，很快搬着凳子什么的排好队有序下楼。
　　郁予拉住队末的小孩儿：“来，搭把手。”他正把饮水机搬下去。
　　江筠抬了抬下巴，看向了那两把椅子：“那这个谁拎？”
　　郁予沉默了一会儿：“挂脖子上？”
　　江筠嫌弃地皱眉：“自杀也得有品位点。”
　　郁予大笑，笑声爽朗，让恰巧经过的曲艳有一丝艳羡，果然是木小舟的儿子，和那个女人一样灵俏。
　　最后还是江筠把两把椅子叠在一起拎着才和郁予一人抬着半边饮水机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