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讼师

11、第 11 章 白衣胜雪，

　　来到一楼卫生间，江筠率先选了个隔间推门进去，突然顿住……
　　江筠看着那个只有三分之二人高的隔板，心情复杂。
　　郁予拎着衣服和江筠相对无言。
　　郁予挠了挠头：“要不将就下？”
　　说完他感到怪怪的，都是男的讲究这干吗？
　　江筠果断的推门出来：“你先换我出去。”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出了卫生间。
　　郁予：“……”不是这个小朋友有点奇怪啊？
　　他一脸疑惑的进了隔间，抖开这件衣服，白色古装，配一条白色腰带，袖沿收紧，绣着浅淡的云纹，还有一双黑色长靴。
　　这什么玩意儿？！
　　直男郁予在心中咆哮。
　　江筠百无聊赖的用指节敲着拍子，门声轻响，他偏头看去，郁予长身玉立，腰间的白色腰带收的刚刚好，腰间线条流畅，露出的黑色长靴包着小腿，腿型好看。
　　江筠在心里啧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郁予理了理领口：“我等你？”
　　半晌听见某个小朋友的声音：“随便。”
　　郁予站在他刚刚站的地方，刷着班群。
　　周弛：卧槽嘞，尼玛谁买的这衣服？！我穿不上！！
　　徐知行：哈哈哈，你太胖了。
　　周弛：滚犊子！不会穿。
　　男生A：你们俩占着隔间不换衣服聊什么天呢！
　　男生B：秀肌肉？还是做数学题呢？快出来，还有人等着呢！
　　周童：。。。注意形象！
　　郁予：就是，还有女生呢。
　　徐知行：诶郁哥你人呢？
　　周弛：江哥呢？
　　郁予：你江哥换衣服呢。
　　徐知行：！！你俩在一起？
　　郁予：……傻逼才跟你们跟挤澡堂一样。
　　傻逼周弛、傻逼徐知行：……
　　成绩好就可以人身攻击？
　　好的，确实可以。
　　郁予勾唇轻笑，突然卫生间传来“砰”的一声。
　　“江筠？”郁予收起手机，略带疑惑的喊了一声小孩儿。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小朋友闷闷的声音：“没事。”
　　郁予挑了挑眉，转头眯眼看窗外操场上正在打篮球的男生挥汗如雨，一旁坐着几个女生激动地加着油。
　　啧，还没有我同桌好看呢，有什么好激动的。郁予心说。
　　又是一声“砰”，江筠从卫生间里出来。
　　“嘶，小朋友脾气那么暴的吗？别损坏……公物。”郁予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转头说道，看到江筠愣了愣。
　　卧槽，好像真的很好看？
　　江筠额前的几缕刘海微乱，眉皱着，腰带略微宽松了些，被他绕了一点起来，那个腰是真细，小腿绷出好看流畅的线条，收紧的袖口在他那儿也微松，堪堪抵在腕骨处滑动。
　　白衣胜雪，谪仙在凡。
　　郁予在江筠略显烦躁的目光下收回了视线：“走了。”
　　啧，第一次感觉有人比他帅有点郁闷啊。
　　江筠进了卫生间之后出来后，心情仿佛很不好。
　　“你怎么了？”郁予感受到了。
　　江筠现在看谁都有点不爽，他垂了垂眼，长睫覆下，表示自己聋了。
　　俩人一路回班，除了各个教室里投来的几道炙热的视线以外，没有任何粉丝阻拦。
　　但是明理的论坛还是崩了。
　　【我敲！这是什么神仙男孩子？怎么这么好看！！行走的衣架子！】
　　【今日份江哥和郁哥，你爱了吗？】
　　吃丸子咂咂咂：妈也，好帅啊！
　　对方正在输入：我艹？这是江哥和郁哥？完了完了沦陷了。
　　兔纸：郁神，民政局见！
　　安啦：前排表白江哥！
　　……
　　教室里传来女生们压抑的哄笑以及周弛跳脚的声音。
　　当郁予江筠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切被按了暂停键。
　　沈笑一口水率先喷了出来：“我靠？这是江哥？”
　　徐知行傻了：“他们是人吗？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老徐拍了把徐知行的肩：“傻孩子，人家基因就这样，没办法。”
　　徐知行欲哭无泪：“老徐您人身攻击，您变了呜呜呜。”
　　江筠冷脸，慢慢移到了郁予身后，男孩子比他高一个额头，差不多将他挡住。
　　郁予：“……”皮成这样真的没人管吗？！
　　“诶江哥，你这身感觉怪怪的。”周童突然疑惑出声。
　　郁予立马错开，将有点僵住的小孩儿露出来。
　　彭心雅也撑着下巴：“对哦。”
　　盛洛洛凑过来说道：“是不是有点大了？”
　　郁予闻言看去，发现小孩儿底下的一截过长衣摆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塞好了。
　　周童拍头：“对哦，你这个下摆怪怪的，号应该大了，错发了，我跟卖家商量一下给你换一套？”
　　“不用麻烦。”
　　沈笑果断地说：“不行，得换，作为咱班排面怎么能将就呢？很快的。”
　　于是几个女生又凑在一起商量。
　　“诶，江哥，徐老师，他说库存没有白色的了。”周童道。
　　老徐沉思了一会儿：“那还有什么颜色？”
　　“还有青色，紫色，红色，黑色。”
　　“这家衣服的颜色摆下来活脱脱就是肝脑涂地的凶杀现场啊。”周弛道。
　　老徐看了看江筠：“换套吧，让大家都能好好的享受运动会。”
　　“那换套什么颜色呢？”
　　“红的行吗？喜庆。”老徐兴致颇高。
　　江筠一脸黑线：“……”
　　郁予：“哈哈哈，吉祥物啊这是。”
　　然后就感觉后腰被某个不安分的小朋友抽了一下。
　　郁予转头压低声音：“吉祥物江宝。”
　　江筠忍住了把他拉出去的冲动。
　　“黑的吧，和郁哥配。”沈笑朝盛洛洛和周童眨眨眼。
　　几个女生立马明白了，疯狂点头：“可以可以！”
　　周弛突然冒出来：“你们不会觉得江哥穿黑色会像黑无常吗？”
　　江筠：“……”周弛你死了。
　　女生：“……”好有道理哦。
　　彭心雅：“那让江哥郁哥换一下呗？”
　　周童拍手：“好办法！”
　　“江哥你再去和郁哥换一下看看？”
　　在老徐等人的“友善”凝视下，郁予忍不了，拉着江筠就出去了。
　　很快，两人就回来了。
　　江筠穿上正好，因为俩人个头差不多，报的尺码也是一样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老徐拍桌，决定了。
　　一群人又奔向厕所占坑位。
　　“呼，现代的空气好清新。”周弛换回正常服装，大口呼吸。
　　郁予随手将小孩儿的外套搭在椅子上帮他放好，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郁予眸子一沉，神色不变，和几个男生玩笑，他不动声色的将那个东西放好，然后把手抽出来。
　　江筠拎着衣服回来，穿好外套，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东西，微微松了口气，轻瞥了一眼郁予。
　　彼此仿佛在无意间被拉扯的近了。
　　放学老徐特地空出时间排桌椅，贴考试条。
　　“江哥，你在几班？”周弛风风火火地穿过人群，挤到布告栏看分班表。
　　江筠单肩背着包靠在桌沿等他：“不知道。”
　　教室里的白光自上而下打在江筠脸上，一半被白光晕染，一半隐在阴影下，透出一丝孤寂。
　　郁予坐在座位上，单腿撑着桌子横杆，另一脚踩地，一只手转着笔神色不辨。
　　“江哥，你在1班。”周弛好不容易把头从人堆里拔|出来，大声喊。
　　江筠冷冷地看他：“我没聋。”
　　明理为了照顾学生心态，考试采取随机打乱的方法。
　　徐知行的声音跟着过来：“郁哥，1班。”
　　郁予勾了勾唇，把笔扔回包里，起身揉了把正偷偷晃腿玩的小孩儿的头发。
　　啧，真软，发质真好。
　　郁予还没想完，就感受到了小孩儿清冷的眼神，江筠怕是已经被郁予磨的没脾气了，看了他一眼就拿出手机玩。
　　周弛和徐知行一起走过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呸呸呸，各找各基友。
　　徐知行在楼下和几人分开，回家。
　　“你俩应该同班前后桌。”
　　郁予和江筠点点头，回了宿舍。
　　“江哥，你和郁哥咋回事儿啊？”周弛把衣服收回来，“你们最近交集还挺多的。”
　　“不熟。”江筠打开桌上的充电宝台灯，翻开一套英语综合卷。
　　“行吧，您老的事自己懂就行。”周弛进了卫生间，传来水声。
　　江筠虚握着水笔随意的勾画着阅读理解的题干，几秒勾选出了正确答案。
　　在水声中，他放下笔，抓了几下头发，略微有些烦躁，他把放在外套里的一把折叠式小刀放进书包的夹层里。小刀大概一根手指长，仔细看刀锋沾着一点匆忙间未擦去的血迹。
　　江筠撩了撩里面的中袖T恤，锁骨下方有几道不大明显的疤痕，微微透出血丝，他抽了一张纸，按了按伤口，揉成一团，将血迹包在里面，扔进垃圾桶，又扔了点别的在上面。
　　周弛出来时江筠正在写试卷的作文，一个个字母潦草的起飞。
　　“江哥，你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周弛看了那篇作文一眼，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
　　江筠揉了揉眉心，周弛这个人有的时候粗枝大叶，但是有的时候却很敏感。
　　“江哥你把刀放哪儿了？”周弛一秒也没有犹豫的问道，语速飞快。
　　江筠沉默，写下最后一个字母，e飘逸的最后一笔几乎划出卷外。
　　周弛站着没有动：“那这次在哪儿？”
　　“老地方。”
　　谁都没动。
　　周弛紧握的拳头有些颤抖，压抑着颤栗的声线：“江哥，我把你当朋友，当亲人一样的朋友，我妈做好吃的都给你带一份儿，樊子、东哥、卢姐……至少还有这些人在乎你。你为什么啊？你伤害自己出去伤害去，别在老子面前！操了！”
　　周弛眼角微红，说完死死盯着江筠。
　　江筠叹了口气，放下笔，沉默地看着那一个个扭曲的英文字母。
　　203宿舍压抑着沉闷的气息，隔壁204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