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语伊碧》碧霄

2、第 一 章 平楚城是当

　　平楚城是当朝财政的重要来源，这里控制了陆路的路权，是陆地上的关口所在，不仅如此，而且水路的三分之一的控制权也在平楚城。这样一块富庶的地方曾是各方势力争夺的重点，往年死伤了不少人。自洛波痕登基之后，得“三云”三位庄主的协助，清除了各方势力的威胁，还平楚城安宁。不仅如此，还亲自选派此城的城主，由他全权治理平楚城，恢复平楚城的富庶。
　　城主傅锦川深受皇命，勤谨政业，城中百姓有口皆碑。只不过城中没有人知道他与靖云山庄是儿女亲家，当初他和燕靖云对此事都很保密，所以，除了几位庄主和皇上，其他人并不知道燕靖云和傅锦川有这一层面的关系。
　　燕归来和傅伊碧的婚约已经有五年了，现如今傅小姐也是二八年华，已到了适婚年龄，不过燕归来还是不肯完婚。他以自己刚接任庄主为由，坚持认为此时完婚不合时宜，但他老子可清楚他打的如意算盘：他才不愿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不娶亲，无亲无挂，孑然一身才是他燕归来的作风。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羡慕唐剑泉，娶到了一个如天仙般的娇妻。唐剑泉和忻灵月夫妻情深，成了旁人艳羡的对象，最近又因爱妻有喜，夫妻之间更是形影不离。燕归来如果说不羡慕，那绝对是骗人的。
　　京城里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们三个，二哥一成亲，就剩下他和名天鸿。有时候他觉得他和大哥简直就像两只待宰的羊，那些女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虽然他会去京城的屏香苑找几个美人听曲吟诗，但从不会对她们有意，即使她们都有心做他的侍妾，因为他不会娶自己无意的女子，而且妻子只要一个就够了，更何况他已有未婚妻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的情景，画面定格在她纯真的笑容，他自言自语：“她现在应该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美人了。”五年未见，不知他的准未婚妻现在怎么样。
　　背后一阵掌风隐隐袭来，他微微一笑，身形快速变化，扬起手中的扇子迎击来人的掌风。折扇一抖，现出一幅山水墨宝，随着他的衣袂飘动。那人一出一避，身法变化迅疾，足见此人武功高强。然而，燕归来还是一点都不急，从容的应对对方的出击。他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而且也知道来人不会伤害他。来人的掌势凌厉，一劈一落之间都有强大的力量，燕归来的扇子动的奇快，不让对方的掌力伤到自己。幸亏靖云山庄的正厅够宽敞，不然早被他们砸烂。两人身形闪动到正中，蓦的，同时住手。
　　来人的掌风逼的他后退，他一挥扇子，足下一点飘到来人身后，稳住身形，微笑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要把我家给砸了？”
　　“岂敢啊！看来你最近没有浪费时间，没有荒废功夫。”来人浑身散发着不凡的气质，明眼人马上便能看出他身份尊贵，那不是令人厌恶的贵族气息，是人品的尊贵，这世上难得有几人能够尊贵又令人欣赏的。
　　“有名庄主和唐庄主‘看’着，小弟怎么敢偷懒呢？”燕归来打了个哈欠，又顺势伸了个懒腰，坐回位置上。他老子携娘亲游山玩水去了，原以为他可以让耳根子清净清净，没想到，名天鸿和唐剑泉就是不放过他，两个人都以让他历练为由，让他将江湖上的各个门派摆平。燕归来善于以智力敌，并且手下功夫也不弱，在他们好心的“历练”下，他的功夫不想长进都难。“折扇庄主”在江湖上可不是徒有虚名，外表上看来他更像是个书生，一身白衣儒衫，冠以白色飘带，无不显露出仙风道骨，怎么看也瞧不出他的武功高强。
　　“三弟，大哥有件事要拜托你。”名天鸿看着燕归来一副吊儿琅铛的摸样，轻笑着摇摇头。
　　“我就知道又有事。”他翻翻白眼，问道：“大哥有事吩咐吧。”
　　名天鸿想了一会儿，沉声道：“三弟，你听说过易青门吗？”
　　“听说过，这是近几年兴起的门派，活跃在平楚城一带，不过没有人确切的了解这个门派，听说门主是个喜好收藏天下奇珍异宝的人，经常派手下去搜寻宝物，是个相当痴狂的人。你想要我去找他？”
　　名天鸿摇摇头：“不是去找他，我想让你去一趟平楚城。”
　　“平……平楚城。”有没有搞错，那个地方躲都来不及，他还要自动上门？
　　“我接到密报，易青门要对平楚城的藏宝图下手，那份藏宝图对平楚城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去平楚城帮忙，这也是三叔的意思。”名天鸿知道燕归来和傅锦川的关系，觉得这个任务非他不可。
　　燕归来显得很为难，嘀咕道：“为什么要我去那儿？”
　　“常将军邀我有事前往，而且，你对平楚城可是最熟悉的，难道你怕见到你未婚妻和你未来的岳父？”遣将不如激将，刺激刺激他。
　　“那二哥呢？”想激他，没那么容易。
　　“你二嫂有喜，皇上还怎么舍得将他调离女儿身边？”反正，他非去不可。
　　燕归来耷下脑袋，超极不舒服：那个易青门为什么一定要对平楚城下手呢？换个地方不好吗？
　　“三弟，一切就有劳你了。三天之内一定要到达平楚城去助傅城主，我走了。”名天鸿撂下一句话，身行骤然闪出花厅。
　　燕归来没反应过来，只好干生气。
　　平楚城，去就去。“西林，准备一下，我们要上路了。”
　　“是，主子。”

　　“知道藏宝图在哪儿了吗？”非常急切的声音，略现苍老的面容，严厉的质问下属。他的双眼总是黯淡无光，冷酷无情。然而，当他提及宝物时，眼神里闪现的炽热令人恐惧——那是一种狂热的神色，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事实上，他便是个为了宝物不择手段。
　　“属下无能，望门主恕罪。”数名黑衣人跪拜在地上，恐惧不已，门主向来苛刻，他们又是第一次探宝失误，门主一定不会轻饶。
　　“没用的家伙，这点事都办不好。”易青门门主的手紧握住椅子上的把手，隐忍待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宝藏，这些废物竟然没有找到？
　　“门主恕罪，实在是傅锦川太狡猾了，属下无法找到宝图所在。”为首的黑衣人急忙解释，额上不禁汗涔涔，低头不敢看门主的脸色。
　　“只会找借口，明明就是你们没用。傅府也只不过是一座宅院，他再狡猾也一定会将宝物藏在身边。”
　　“属下已找遍了傅府上下，没有见到藏宝图的踪影。”倒是找到一堆废纸，还差点被护院逮住。那些护院简直就是大内侍卫，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如此说来，还有一种可能，藏宝图根本不在傅府。傅锦川即知我要对图下手，又怎么会将画放在府里？他还有什么亲信不在府里？”
　　“傅锦川还有个女儿，不过并不住在府里，传闻傅夫人过世后，傅小姐因为与傅锦川的妾室不和，就不在府中居住，他没理由将图交给女儿。”
　　“傅锦川只有一个女儿吗？”既然有妾室，必定还有其他子女。
　　黑衣人沉吟一声，想了想答道：“是两个。他的妾室也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但据属下所知，傅锦川并不会将那东西交给妾室的女儿。”
　　“这话怎么说呢？”门主冷沉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兴趣的光芒。
　　“傅锦川真正疼爱的只有他原配所生的女儿。”
　　“好，你们就把他的女儿抓来，逼他交出藏宝图，不然，呵呵……”门主冷笑道，找不到，就逼他交出来。
　　黑衣人拱手作揖，奉承道：“门主高明，属下立刻去办。”
　　“去吧，要是再做不好，就提脑袋来。”
　　门主袍袖一抖，走进另一边的暗室。
　　躲在侧门后的人，见此情景，甚感无奈，轻叹口气。
　　他应该做些什么，让父亲不再沉迷于宝物，为了这些东西，枉顾性命，怎么值呢？或许，他可以去帮助傅小姐，不让她被父亲抓住。
　　打定了主意，他转身离去。

　　平楚城城主所在的府邸，花厅内弥漫着一阵浓烈的火药味，这阵火药味的来源是那三个正襟而做的女子。一个徐娘半老，约有四十的年纪，装束美艳，已经爬上皱纹的脸庞被脂粉盖住，整个人就像一个花瓶。在她身侧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她的脸完全袭自这位妇人，艳若桃花，体态美妙，她穿着粉红的罗裙，此刻正杏眼圆睁的瞪着对面悠然品茶的女子。
　　她悠闲的品着茶，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一身绿衣，让人倍感清爽。衣如其人，她眉目清秀，明眸皓齿，美丽的眼眸闪动着，顾盼流转之间，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一头秀发披散在身后，宛如黑瀑。
　　她并没有那位年轻女子明艳，却比她更动人。
　　妇人受不了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怒道：“傅伊碧，你现在回来又要干什么？”这个傅大小姐老爱跟她过不去，她在别苑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来？
　　绿衣女子放下杯子，看也不看她，对丫鬟吩咐道：“爹现在忙完了吗？”
　　“城主正在书房等小姐，小姐现在就要去吗？”
　　“告诉爹，我马上就来。”傅伊碧和善地对丫鬟说道，这才转身面对妇人。只见妇人目光含怒，不满的瞪着她。傅伊碧对一个丫鬟的态度也比对她这个二娘强。
　　“二娘，这是我家，我要回来就回来，你好象问的太多了。”她淡淡的瞟了她们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傅伊碧，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娘到底是城主夫人，她是你二娘，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年轻女子为母亲出气，她心里其实很嫉妒这个比自己大了三个月的姐姐。爹爹疼姐姐明显比她多，而且尽管她比姐姐长的美艳，然而，平楚城内倾心于姐姐的人比自己要多出很多。
　　“红香，你现在的态度是对姐姐的态度吗？我好歹叫你娘一声二娘，而你呢？”傅伊碧冷嗤一声，冷冷地说道，“城主夫人？哼，二娘你一直都是我爹的妾室，夫人的位置永远只有我娘。请你们搞清楚身份。”
　　她冷漠的话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傅红香只敢瞪她，却说不出一句话。傅伊碧说的没错，傅锦川从来没承认她娘是城主夫人，她只是个妾室。因此，她的地位比起傅伊碧似乎便矮了一截。
　　“你……”杜春花为之气结，瞪着傅伊碧的眼睛快要掉了出来。
　　傅伊碧看着她们的窘样，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二娘，你别再这样看我，脸上的皱纹又多几条。”她好心的指着她的眼角，提醒她眼睛别瞪那么大。
　　“是吗？哎呀，我得好好看看！”杜春花连忙摸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忙着料理皱纹，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桃杏抿嘴忍住笑，让傅红香更加火大，她无奈地看着杜春花又被傅伊碧转移了注意力，气得直跺脚。
　　“娘，娘，把镜子放了。”她凑到她娘身边，轻声提醒道。傅伊碧似有若无的笑意，让她很不舒服。
　　“恩，我得回去补妆了。”杜春花屁股一拧，转身往房里走去，真是该死，她花了一早上化的妆，都让傅伊碧者这丫头搅和了，她得赶快让自己变得更“漂亮”。
　　傅红香瞪了一眼看好戏的傅伊碧，离开花厅回房。她心里一直忿忿不平，真是可恶，怎么什么事情她都比不过傅伊碧？原本想和娘一起让她出糗，没想到竟被她反将一军，太可恶了。傅红香涨红了一张脸，傅伊碧觉得她正在冒烟！
　　“桃杏，我们去见爹。”傅伊碧推了推贴身丫鬟，示意她戏演完了。
　　桃杏兴奋地对小姐说道：“小姐，你刚才真厉害。我看二小姐要被你气死了。”她家小姐就是厉害，总能让那些想欺负她的人倒霉。她一直跟着小姐，小姐和二夫人不合是人所共知的，小姐搬到别苑去住，她自然也是跟去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城主突然要小姐回来呢？
　　“好了，好了。回来一次，我只想好好陪陪爹，不想跟她们计较那么多。”傅伊碧边走边对桃杏说道。她是不喜欢二娘，如果不是二娘对她爹是真心实意的，她一定和杜春花没完。
　　“小姐，这几天城里好象挺热闹的，街上有好多人。”桃杏知道小姐最爱玩了，一定会去玩的。
　　“这几日城里丰收，自然是热闹了。我们晚上……”傅伊碧和桃杏咬起了耳朵。桃杏听完，俏脸变红，嗫嚅道：“小姐，我们去那合适吗？”
　　“这样去，当然不合适了。咱们得换个形象！”傅伊碧自信满满，平楚城能玩的地方都去过了，就差那个地方了。
　　桃杏还是不能接受，不过看傅伊碧一连自信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了。她们来到傅锦川的房里，傅伊碧就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爹，女儿好想你。”
　　“既然想爹，那怎么这么多天也不回来？”傅锦川佯装动怒，语气里却掩不住宠溺。
　　“爹，你知道的。”傅伊碧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爹，你让我回来有事吗？”
　　“碧儿，你在别苑里住的习惯吗？”傅锦川怜爱的抚抚她的头，他对别苑进行过仔细的翻修，又命人照顾她的起居安全，但还是怕女儿不习惯。也许，他是更希望女儿陪在身边。可惜，处理不好府里的关系，也实在没办法，真是后悔当初顺从父母的意愿娶了妾室。好在女儿懂事，到了别苑里。别苑？那里曾经是她娘最喜欢待的地方。
　　“那里很好，爹不用担心。”傅伊碧知道爹的苦心，便宽慰道。
　　“碧儿，爹让你回来，是因为有个人要来了。你猜猜看是谁？”傅锦川明朗的笑容透出一丝神秘。
　　傅伊碧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来了，爹一定要她回来。
　　她摇摇头：“我猜不到。”
　　“那个人可是跟你有婚约的。”傅锦川提点她。
　　傅伊碧一愣，跟她有婚约的不就是那个家伙？“他来干什么？”她不明白。他们已经有五年没见面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不会是要履行婚约吧，她还不想这么早离开这里。
　　“爹，我不要嫁嘛！”傅伊碧不依地说道，她以为他来是为了婚约。
　　傅锦川笑着看女儿紧张的模样，温和地说道：“放心，贤侄这次来是为了一些公事，他会在府里落脚，爹希望你们能好好聚聚，彼此多了解一些。”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傅伊碧想起在京城时的事，忍不住想翻白眼。那个人长的怎么样，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莫名的她对那人的笑容记忆深刻。也许，她无法描绘他的神态，但只要他在她眼前，她一定能认出。这种感觉是很奇怪的，婚姻是由双方父辈所定的，她和他也只见过一次面，却没有丝毫陌生感。
　　五年不见，他还会记得她吗？
　　“碧儿，你燕世伯和伯母可是希望你们能早点完婚，爹也希望你能和贤侄早日成为夫妻。”既然女儿提到完婚，那他就要提醒她一下了。
　　“我才不要嫁呢！何况燕归来也不肯现在完婚。”傅伊碧不高兴地嘟哝着。她及笄之时，燕世伯已经有意让他们完婚，可是，那家伙却百般推脱，不肯完婚。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乐得自在，在平楚城里逍遥可比嫁给他舒服多了。
　　“我想未必。”傅锦川讪笑，这话是说给女儿听的，也是说个自己听的。燕靖云属意儿子前来，自然早已对傅锦川言明用意了。
　　傅伊碧疑惑地看着父亲，正想追问，丫鬟却上前说到：“城主，晚膳已经备好，二夫人请城主和小姐用膳。”
　　“碧儿，我们去用晚膳。”傅锦川慈爱地对女儿说道，傅伊碧连忙上前挽着他的手离开书房。她伸出右手在身后比画了一下，桃杏立刻明白。
　　当小姐和城主用膳时，她开始准备进晚出行必备之物。
　　去那个地方，可得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一路行来，风光无限。
　　燕归来让西林牵马去休息一下，一个人来到河边。不觉诗兴大发，折扇轻摇，白衣长衫随风飘动，和着他的低吟，俨然是副书生模样。
　　“庄主，再过不久就可以到平楚城了。”西林一派护卫装扮，刚毅勃发的气息与身侧男子的书生气质形成鲜明对比。遇上什么事，都是交给西林处理，燕归来则是想着法的找乐子。
　　“这么快就到了？我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燕归来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天气不错嘛。”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闪现一点白色的影子，迅速地从天际滑下，落在燕归来的肩膀上。西林侧头一看，原来是那只鹦鹉。只见它这会儿正俯首啄着燕归来的白衣，鸟喙不停地动着，拍打着翅膀。它白色的羽翼和燕归来的白衣相融，让人分辨不清。
　　“燕归来，燕归来，累，累，累。”鹦鹉伸了伸脖子，吐出一句话。西林是见怪不怪，这鸟一直都是由庄主饲养，不但学舍很快，而且鲜少有人知道它能够打探消息，因为很少有人会怀疑鸟是间谍。
　　“你打听到了什么？”燕归来抚抚它洁白的羽毛，问道。
　　“易长青派了很多人进城，要对付傅城主。”
　　“易青门门主为了宝藏果然是不择手段，真是名不虚传。”燕归来冷笑，这次有他在，他一定会帮助未来的岳父。未来岳父？他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了那丫头。
　　“还有什么吗？”燕归来语气平淡，丝毫不着急。易青门的势力，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傅府的安全更重要，“傅府有什么不正常吗？”
　　“没有。傅小姐回家了。”
　　“是吗？”听到这里，他的脸上现出一抹淡笑。早就听爹说过这丫头和她二娘不和，一个人住在城主安排的别苑里，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回家了。
　　不知道当初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什么模样？他心中不免好奇，很想见一见她。
　　“你还要我干什么吗？”鹦鹉自动发问，它的主人是不会让它轻松的。
　　燕归来看它耷拉着脑袋，似乎很累了。便温言道：“算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好。”鹦鹉立刻来了精神，倏的直起身子。燕归来讪笑，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去找它的小亲亲了。
　　“你好好陪你的小宝贝吧。”燕归来很体贴的说道，用扇子点了点它的背，鹦鹉欢快的拍打着翅膀飞去。它要好好利用时间陪它的小亲亲好好玩。
　　西林已经将马牵了过来，问道：“庄主，请上马。”
　　“恩。”燕归来利落地翻身上马，理一理胸前的散发，对西林说道：“我们要在日落之前赶到平楚城。”
　　“是，属下明白。”
　　燕归来点点头，僵绳一抖，驱马前行。
　　西林紧随其后，两骑飞驰在大道上，卷起一溜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