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长时期》鲫鲫鱼鱼

5、chapter5

　　“妈妈，你要去哪？”
　　“爸爸妈妈？你们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穿着一袭黑裙的女人脸上挂着泪痕，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被他称呼为爸爸的男人终于不忍心，把手放在他肩上。
　　“妈妈太难过了，等我们回来就和你一起住，你一个人在家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
　　“爸爸——”
　　韩竺猛地惊醒。
　　第三次了，这个月。他坐起来看着凌晨四点灰蒙蒙的天，偶尔有车辆飞速驶过的声音，他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床头直到第一束阳光照进来。
　　闹铃响了六声，他就准时下床去洗漱，今天是菀鹏中学秋游的日子，他们学校传统就是不组织这样的活动，破天荒被批准了一回大家都难免兴奋。他却兴致缺缺，洗完脸走到隔壁房间，许梅早就穿戴整齐坐在床前，手里拿着木梳无神地把玩着。听到动静高兴的抬起头，嘴里念叨着“兰兰，你来啦!”
　　韩竺无奈地笑，搬着椅子坐到她床前坐定，任由许梅一双老而发皱的手颤颤巍巍给他梳着头发。她梳着梳着又笑起来“我们兰兰的头发真顺，乌黑乌黑的，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韩竺也不和她聊天，等她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辫就自顾自默默又走了出去。
　　爷爷做的早饭经年不变，两个鸡蛋一碗粥，一碟榨菜一杯牛奶外加一个苹果。他细嚼慢咽完又捎上苹果，不忘叮嘱爷爷按时给奶奶吃药，爷爷满口答应着，又着手去准备老伴的早饭。
　　韩竺拎着平时的黑色双肩包就出了门。校门口的女生穿着比平时还要花花绿绿的多，有的披着发有的擦了粉，果不其然他一出现人群的焦点又是他，“哎，快看，三班的韩竺哎!” “哇他今天的发型也很帅，果然长得帅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啦。” “别犯花痴了你哈哈哈哈”
　　韩竺自动屏蔽了议论声往自己班级的车那走，远处传来林败笑嘻嘻的声音“哇哦校花大人 ，你今天是高马尾女神吗？”
　　韩竺伸手去摸后脑勺，才发觉今天自己被扎了个高马尾，可能是奶奶昨天听见了他和爷爷的对话，居然记着给他换个发型。
　　他沉默着把发绳解下来，犹豫了下就决定任由头发这样披着，跟着同学们上了车。
　　另一边陈鄀正睡眼惺忪地被李羽哲推上大巴士，昨晚他失眠直到到一点多，对于一个不熬夜刷题的孩子来说这实在太难了。他一上车偏头就想睡，却听见李羽哲叫了句“你看，是对面菀鹏的，怎么连车都比我们气派呢我靠。”
　　陈鄀一听立马精神了，巴望着能隔一条马路看见韩竺的身影，嘴上还不忘揶揄李羽哲“咱学校要是也四年游一次会比这还气派的。”
　　在试图寻找韩竺无果后，陈鄀还是靠着窗睡着了。
　　韩竺插着耳机也靠窗而坐，隔壁是在和后排女生打扑克的林败，他听见他们有些人在大声地说“快看隔壁车，好像是一中的呢!”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排卤蛋似的光脑袋，差点笑出来。
　　随后他又看到一个戴着黑卫衣帽子靠着窗睡着的脑袋，一顿一顿的，下一秒撞了一下玻璃直接惊醒，连哆嗦都没有一下居然又接着睡着了。
　　他没憋住，真笑出声了。
　　林败回头奇怪地看着他:“冰山校花你笑啥呢？”
　　韩竺摇摇头“没什么，我在听郭德纲的相声。”
　　后座女生静了几秒，似乎还没从这个奇怪的理由里缓过来。而他们的车已经慢慢超过了隔壁车，韩竺闭上眼自己也渐渐睡着了。
　　下了车就是秋山公园。果然和陈鄀说的一样枫叶该凋零的凋零，银杏树该秃头的秃头。不过这样一帮热血澎湃的小孩儿也丝毫不扫兴，只要不把他们关着刷题就好，哪怕只上山去走走就是开心的，最幼稚的娱乐项目也能玩它个两三遍。陈鄀不屑一顾地看着李羽哲手里的双人旋转木马票，问他“你觉得这种行为符合我校霸的形象吗？”
　　李羽哲想了想“不符合，那你把十块钱还我吧。”
　　一位校霸坐上了旋转木马。
　　同一时刻的韩竺被林败强拉硬拽去鬼屋，韩竺一甩手，先发制人“我忘带钱了。”
　　林败“……那我请你。”
　　韩竺“王老师让我去找他报备一些事，你们自己玩吧。”
　　“可是今天王老师没有来啊韩竺。”一旁的女同学很及时地拆台说。
　　一位校花走进了低级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