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幽灵》晋十

2、第 2 章 秦墨听完闵

　　秦墨听完闵昱的话，再次震惊了。说实话，他可真没想到有人看见鬼还这么冷静的，尤其是此时的他—形容憔悴枯槁，全身血迹斑斑，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安然死掉的。不过对方这番真诚的话语倒是让他对这个男人产生点好感，—他喜欢和主动的人说话。秦墨朝男人耸耸肩，“诶，我这个样子恐怕吓到你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些额…应该是血迹吧，这些东西从何哪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
　　“先生，我并没有被吓到，你不需要内疚，我看过许多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可以习惯这些。”闵昱也报以微笑，“不过，你确定要这样说话吗？”他指指秦墨身后的天花板。
　　“哦，哈哈。”这样的确不太方便。秦墨感觉得到一座名为尴尬的墙横在他们之间。
　　秦墨顺着墙壁慢慢从天花板滑下来，身上的血也被蹭到雪白的墙壁上。雪白的墙壁很快被血色污染，像是用一把沾满红色颜料的刷子从天花板刷到地板，血迹渗透到墙壁内壁，很快被吸收了，只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事实证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近之后，之间的气氛也没那么尴尬了。男人告诉秦墨自己叫闵昱，秦墨也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秦墨？哪个墨？”闵昱对秦墨的名字有点疑问。
　　“墨水的墨。”秦墨顿了顿。
　　“这个名字很特别。”闵昱没在意秦墨的停顿，微笑着评价，手里也没停下来，他按住了秦墨胳膊上端。
　　“你的伤不重，就这样按着，按几分钟就好。”闵昱分开秦墨的右手手指，教他按住上臂的一处。
　　这是在止血。灵魂也会流血？
　　闵昱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慢慢开口：“这是你…生前受的伤，躯体的伤会转移到灵魂上。”其实还有一部分是死后尸体受的虐伤。闵昱没说。在死灵面前提他的躯体，已经是很大的不礼貌，更不用说和他们讨论躯体。闵昱看的出来，这个灵魂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敏感异常，说不准自己的一句话就伤害到对方的心灵。
　　“哦。”在简单附和一声后，秦墨再次沉默。
　　果然，这个小鬼是个腼腆内向的。闵昱暗暗给秦墨贴了个腼腆内向的标签。
　　“那也就是说，我生前是因为失血过量死的吗”秦墨突然发问。
　　秦墨的发问让闵昱懵住。鬼魂会不知道他的死因吗？
　　“我要做一件事，但是我现在没有记忆了。”秦墨无奈的耸耸肩。他不是那种会向刚认识的陌生人倾诉一切的人，但现在的情况他不得不说。
　　“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而且死前发生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换句话来说，我失忆了。”变成幽灵以后，秦墨对人的呼吸，眼神变动更加敏感，并且猜出人们心里的想法，就好像是有了读心术。他现在能通过闵昱的眼神变化，感知到他心里的惊讶。这种能力，似乎是他变成幽灵后唯一的好处了。
　　“失忆？”闵昱显然被这种古早韩剧才会出现的桥段出现在身边惊到了。
　　“很惊讶，我一开始也被自己吓到了，但是目前来看就是这样”秦墨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无所知，这是大问题。”秦墨越说语气越冷，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也难看起来。
　　“确实，没人会想到一觉醒来就成了鬼，大部分人只会觉得自己是见了鬼。”闵昱没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到。他从小就看着各种幽灵，最能够理解他们。
　　“所以我目前的任务是找到自己为什么死，这样我就能安心投胎了。”秦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刚才不妥，这会儿语气轻快起来。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自然。他不轻易情绪外露，这是他生前就有的习惯，变成幽灵之后，这个习惯依然保存着。
　　“或许我可以帮到你。”闵昱突然开口，“我认识可以帮助你的人。他是鬼差，专门处理阴阳两界的事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帮你查清楚你的死亡原因。但是我有个条件。”说到这里，闵昱顿了顿，转而微微笑道：“我希望你能和我谈恋爱。”
　　什么？秦墨以为他听错了。
　　似乎是知道秦墨的想法，闵昱用他温和的嗓音重复了一遍：“我想和你谈恋爱。”
　　震惊，意想不到的震惊。秦墨脑子里只剩下这俩个字。他做梦没想到自己成了幽灵之后
　　居然会遇到这种事！如果他还活着，他或许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位帅哥的提议，或者直接答应了他。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他现在是只鬼！论鬼和人怎么谈恋爱？秦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惹上个麻烦。他虽然失忆，但是他并不是傻子，先不说人和鬼各自属于阴阳两界，两者本就相冲。再者自己一个鬼魂，虽然自己皮相尚可，但是说到底自己还是个男的。这年头同性相吸引也不算常见，自己算一个，难道这位仁兄也是吗？自己生前从未抱有寻找真爱的想法，他生前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一人一犬过一辈子。现在冒出的桃花算什么？上天对他的弥补吗？不对，这是不是桃花还很难说，闵昱像是在开玩笑。闵昱和他差不都大，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多多少少开过这样的玩笑。他生前就遇到过，有的直男朋友都喜欢gay里gay气的玩笑。不管怎么样，他只要拒绝就好。他还没有胆量去尝试人鬼之恋。
　　“哈哈，闵昱，这个玩笑不是很好笑。”秦墨平复情绪后，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我想和你谈恋爱。”闵昱第三次说这句话。年轻男人试图用他诚恳的眼神和温柔嗓音打动秦墨：“我看你第一眼，就希望能靠近你。不然我怎么会随随便便招惹一只鬼。”
　　在确定闵昱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秦墨有了新的判断—这个男人在整他。好吧，自己还真是够衰，莫名其妙死了，作为鬼魂还要被一个陌生人整！哪有人会和第一次认识的人（鬼）谈恋爱的？
　　秦墨尽量克制自己的恼怒，也极力做出一副强硬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受欺负：“请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显然对方没有被他这副模样吓到，甚至还觉得有趣。
　　“哎，秦墨，你先不要生气。”闵昱看出他的恼怒，笑着安抚道，“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对你确实是一见倾心。虽然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但是，这不妨碍我对你的感情。我第一眼见到你，就预测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止会是陌生人。我帮你止住血，还给你解释你身上的伤。你不感谢我吗？”
　　自己的确连谢谢都没和对方说，这样想来，确实是自己失礼了。“抱歉，是我的问题。刚才谢谢你帮我止血。”秦墨诚诚恳恳地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闵昱看秦墨老老实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发现这个小鬼真是可爱。
　　“唔，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秦墨诚诚恳恳的拒绝。
　　这句话瞬间让闵昱打脸。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可爱！不过他也明白这个小鬼不会这么快接受他。确实太突然了。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闵昱决定不再吓唬他。
　　玩笑嘛，幸好。秦墨默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