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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贵妃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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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内所有的大内监、大宫女,掌事宫女、差使内监、差使宫女四十多人都集聚在正殿内,他们刚要一同拜魏帝,却被魏帝摆摆手止住了,道:“不必了,朕这一整日都忙于政事,现在很是身乏,想早早解决此事,贵妃代朕审理,朕旁听就行!”
“是,臣妾领命!”吴贵妃欠身朝魏帝一鞠,紧接着转身面相殿内众内监、宫女正色道:“所有相关人等按等次排列,位于后等次的差使内监和差使宫女先接受审查!”
她说完话,殿内众人按等次拍成五行,差使内监和差使宫女低着头走上前排最先接受审问。
“正月十五日和正月十六日,你们把全天的行程都说出来,另外所有举证一定要记得必须属实,不属实者一律按罪处罚!”
“是,不敢欺瞒!”众人声音回的愈发颤抖。
“第一个,雨心,开始说吧!”
“奴婢雨心,那个……奴婢在上元节整日都在昭阳宫待召,此事晴心可以作证,我们一起去御花园早晨采沏茶的霜露,中午为昭阳宫准备蜜淋炙鸭和松露鲈鱼,晚上呈去庆元寺送宴内监总管佺收打包。正月十六日,奴婢白日与晴心整理娘娘和众大宫女、掌事姐姐脏浊衣物,下午送盥洗衣物于盥裳馆,晚上选上次盥洗晒好的衣物带回,至酉时方归,归来放置好衣物于‘丽依阁’,然后一同回居所休息。”
“好,那晴心是这样吗?”吴贵妃严肃的问。
“回贵妃娘娘!是……是这样!”差使宫女晴心颤巍巍的声音回道。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看你们俩说的到底一不一样!”
“诺!奴婢晴心,奴婢在上元节整日都在昭阳宫待召,此事雨心可作证,我们一起去御花园早晨采霜露,中午为昭阳宫准备蜜淋炙鸭和松露鲈鱼,晚上呈去庆元寺送宴内监总管佺收打包。正月十六日,奴婢白日与雨心整理娘娘和众大宫女,掌事姐姐脏浊衣物,下午送盥洗衣物于盥裳馆,晚上选上次盥洗晒好的衣物,至酉时方归,归来放置好衣物于丽依阁,然后一同回居所休息。”
“嗯,好,下一个!”
“奴婢环心,上元节那日都在昭阳宫做事,此事元心可作证,早晨我们打井泉水给娘娘和公主备晨沐水,中午……”
“奴婢元心上元节那日和环心一起在昭阳宫做事……”
十多个差使宫女和内监依次说完,似乎都没有任何嫌疑,魏帝倦的崴在坐榻上闭目静听,皇后则仍然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两位公主一直正襟危坐,紧盯着众人,吴贵妃倒是没有任何疲倦,仍然冷目对人,面如冰霜,她听完疑惑的说:“这么说都无干系了?”
大宫女绐心回:“这是按照由不紧要的到紧要的顺序排列的,差事宫女还有六人,她们才是经历上元日的。”
“嗯!”吴贵妃听后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那么下面是谁?”
“是……是奴婢传心,奴婢上元节那日,随琴心姐姐监督教坊司舞台搭建,一直未曾离开半步,并未发现异常。此事佺心可以作证,只是……”
“只是什么?”贵妃突然瞪大了眼睛追问。
“只是……只是我们下午要用餐,于是分两班轮流看班,我和佺心是第一班轮班带着第一班歌舞伎用餐的……”
“这倒正常,那么第二班是谁?”
“是……”
“你别说,佺心你说!”
“是,奴婢佺心上元节那日……”
“没让你从头说,你从第二班来之人说起。”贵妃不耐烦的说。
“是,回贵妃娘娘,第二班值班者是悦心和舒心,她们……”
“好,停,悦心,你说!”
“是,回贵妃娘娘!奴婢悦心,那日是第二班看护歌舞伎搭建舞台和排演的,此事舒心可以作证……”
“你看护之时也是什么事都未发生吗?”
“没有。”悦心摇摇头说。
“舒心在哪?是这样吗?”吴贵妃问。
“是这样的贵妃娘娘!”
“唉……”吴贵妃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们四个都过来!还有当时谁是总负责?”
“是琴心,然后皇后娘娘本来派大宫女绐心和缮心分别岔开时间过来望了一下情况又回去了。”悦心回道。
“嗯,绐心、缮心、琴心、传心、佺心、悦心、舒心一起过来吧!”
“是”七个宫女一起异口同声的回,然后走到吴贵妃跟前,一齐下拜。
“都说没问题,难道那排木头是自己锯的自己?现在从大宫女绐心开始自上而下,一件一件事情都要详细说起。比如遇到什么人,说了哪些话,做了那些事,必须一五一十的从头说起!”
“是!奴婢绐心是在未时被皇后娘娘派去探查舞台搭建和布置的进度情况的,当时琴心领着传心和佺心有条不紊的指导歌舞伎开始搭建舞台,我紧接着问琴心进度情况,琴心说现在只是搭了基础,台面还在绑扎,奴婢也去亲自看了看,础柱已经楔好,所有柱子都是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斫伤,所以我放心的跟琴心她们道别,安心的回来复命了。”
“嗯,缮心呢?”
“奴婢那日是申时被皇后娘娘派去查看舞台的,琴心当时跟我报告说舞台的基础已经建好,台面也已经搭好,台屏风已经架好,就剩最后的锦帘、舞幡等装饰,奴婢亲自去查验了舞台基础、台面和台屏风,都扎实牢固、结实无比,然后我回……”
“等等!你当时看基础时没仔细础柱吗?”吴贵妃知道她接着说到最后回去复命的事了,就不耐烦打的住她问这个缮心没说的关键问题
“奴婢对这些不很了解,只是看舞台结实牢固,这往常都是如此……”
“疏忽原来都在你吧!缮心?”吴贵妃突然竖眉道。
“不是,娘娘,若是台面没搭建上去,我也会检验础柱,只是这台面搭上……”
“是吗?绐心,你若是申时去看到台面已搭好,会不会仔细查验础柱?”吴贵妃走到绐心面前问。
绐心看了一眼吴贵妃,又望向缮心,缮心也无辜的望向她,四目相对时绐心低下了头,说“事关皇上、皇后娘娘和众皇子、公主安危,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仔细查验!”
缮心颤抖着身体听完,突然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两眼呆呆的看着绐心,面如土色。她现在已百口模辩了,谁都知道在昭阳宫,缮心仁慈,绐心刻薄。谁都知道,缮心纯良,但这次却着实又是她自己的大意。可是每年都是她负责这个工作,十多年没有任何差错,十多年来皇后最信任她,让她最后在快收工时去查验,她也十分信任琴心和其他执事宫女,从未出错,可这次,可这次……
“好了,来人把缮心带下去吧!”吴贵妃挥了挥华袍长袖示意下人,然后回过头欠身悄声问魏帝“皇上你看……”
魏帝仍然闭着目,听后频频点头。
“琴心,你呢,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是自始至终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如若有我早跟皇后娘娘说……说清楚了,何…何至…于…此?”琴心一字一字的说,越说声音越哽咽凄楚。
“按说你是第一个报告此事的,若是你所为,毕竟会隐瞒不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不能确定圣明英勇的皇上发没发现,这样做也是为了明哲保身吧?”
“奴婢不是!奴婢真的是想让众力一起探明此事,只凭奴婢自己暗查难以查出。虽然奴婢也查……”
“你能查什么?这个罪责缮心承当一半,你必承当另一半!来人,把她也拉下去和缮心一起关起来!”
“是!”吴贵妃的四个壮实的侍女不等琴心说完,架起她向外走。
“贵妃娘娘,怎么不等她说完呢?”芸阳公主看不下去了插话问。
“公主啊,她一个小小宫女能查什么?我自有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是想让这几个说完,再让她们俩一起来对质,这样就万无一失!”
“原来如此啊!”公主没听过这类似的审法,听起来却是破有道理,于是对此深信不疑。
其实这是吴贵妃的一个小心计,用她安排的人先说话,就毕竟会让案情的谜底按着她的想法来。
“下一个,传心、佺心,你们两个开始说说吧!”
“奴……奴婢当值时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和佺心当值时检验过础柱,更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用过餐我们便在庆元寺门殿做为恭候礼仪依仗,随掌宫灯队列而行,这事我们当时的宫灯!”说着话传心和传心从背后拿起一直别在腰绦上的宫灯,宫灯灯罩很大,走起路来总要打在脚踝。所以虽不是很沉,但足见她们为了保护自己艰难的努力。
“嗯,那悦心和舒心呢?你们可是第二班!”
“回贵妃娘娘,我们也是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小宫女悦心低着头回答。
“你们一直看到什么时候!”
“一直到烟花响过,宴筵开始……”
“一点异常都没有?”
“是!”悦心回。
“不是!”看似内向的舒心突然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