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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走啊。” ...

  •   “走啊。”
      “嗯。”还是不动。他又闭上眼了,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中,周身都散发出戚戚然的感觉。可能是一片云,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阳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屋子陡然暗了下来,寂静让涂思慕想自己非得说点儿什么。
      “杭杭哥,你还有我们,饭得吃。”涂思慕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点儿废话,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
      “嗯。”还是这个字。
      无力感罩住了涂思慕,她突然也跟着悲伤了起来,她还在门口站着,眼泪就顺着下巴流了出来,直到滴在地板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周杭站起来朝她走,涂思慕正要擦眼泪的手被他挡住了,他从门口鞋柜上慢悠悠抽了张纸,轻轻地给她擦泪。
      “哭什么呢哥哥我都没哭呢。”是,您看起来比哭难受的多。涂思慕这样想,却什么也没说。她抬头看周杭,这人略微弯着腰,仔仔细细的给她擦,从下巴抹到眼角,似乎全世界就剩下这一件事儿,周杭给涂思慕擦眼泪。
      她眼泪变得又多又急,周杭索性拿纸巾捂住她的眼,涂思慕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感觉他的手凉凉的,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脸。
      “思慕,别哭了,我跟你回去吃饭。”周杭叫她,算是安慰吧,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涂思慕顿住了,他这样叫她,他这样叫她!她更伤心了,周杭妈妈人很好,平时总是很忙,不常见面,偶尔见到总是笑眯眯的叫她的名字“思慕啊,上学去呀。”人温柔的要命,总是笑着,眉眼弯弯。八成是想到这了,她一时间更加难受。很少人会叫她思慕,大部分人都是慕慕、慕慕的喊。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温柔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十几岁的周杭跟涂思慕都明白这一点儿,可能因为他们拥有过吧。
      “走吧。”周杭先走出去了,涂思慕在后边跟着。
      这顿饭吃的怎么样,没有人记得。
      第二天,周杭就搬家了,除了剩下的那栋空落落的房子,什么都没留下,哪怕一个联系方式。那时候的周杭对于涂思慕来说,就真的只是哥哥。至于周杭怎么看她,就只有周杭自己知道了。而那时候的涂思慕是喜欢曾远的,满心满眼都喜欢。俩人虽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但也心照不宣。偶尔在没有人的楼道里遇上声控灯,她大喊一声“曾远!”,灯亮了的时候,心里的蜜味儿满的要溢出来。一个人看恐怖故事、电影,睡前默念的名字也是他的。看到他名字的缩写都要心儿颤颤。少女的恋爱,青涩是肯定的,但也固执,山崩海啸都撼动不了那颗心。何况这人是涂思慕,又何况这爱意还有人回应呢。
      或许每个人青春里都有这样一个人吧,陪你走过一段时间的夜路,让你为他去听某首歌,为了见他走大段绕远的路,为他心动过速。比起涂思慕,曾远大多数时候是不动声色的。涂思慕在课桌上拿小刀刻些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时候,曾远可能在应酬,或者在工作。涂思慕想,反正不会是在想我。
      曾远也喜欢涂思慕吧,但可能还不够,所以在涂思慕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他消失了。或者说,在涂思慕的世界里消失了。电话号码无人接通,工作辞掉了,俩人用来联系的微信和□□也不在线。涂思慕惊讶的发现,她对这个人了解的竟然这么少,她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接下来是长久的挣扎和崩溃,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涂思慕往那个电话发了自己的成绩,换来了一句冰冷的“慕慕真棒,以后加油”和一句更加冰冷的“别找我”。她能怎么找呢,循着俩人先前的约定吗。在少女成长定型最为重要的三年里,曾远给的比任何人都要多,她早就变成了曾远的风筝,只是此时线断了,也或许放风筝的人不愿意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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