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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周杭开始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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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杭摇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又给她递纸。
涂思慕这次的鼻涕是冻的,不是哭的。
等她收拾好自己的脸,路边已经连零星走过的路人都没了,周杭站起来拍拍腿说:“回家?”
说完他就愣住了,跟曾远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幼稚了许多,像是在外边玩够了的小孩儿要回家吃饭一样。涂思慕没想那么多,站起来就走。
俩人临分别的时候,涂思慕站在大院门口用气音跟他说:“今天谢谢你,杭杭哥。”他点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女孩儿已经走了。
回家洗澡躺上床已是深夜,折腾一番后困极了,睡意渐渐的涌上来环抱他,半睡半醒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接了个电话,是他小姨:“杭杭,你妈出车祸了,快来中心医院。”
周杭像被闷棍打了一下,僵硬了几秒,挂了电话后就往医院跑。进了医院,刚拐过弯儿就看见了谢莹背对着他在急诊大厅站着,边上还站着几个医生和两个警察,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他努力挤了挤嗓子喊“小姨...”,看到小姨回头满脸的泪,他瞬间就明白了,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一米八几的周杭,十八岁的周杭,没了妈。他是妈妈独自带大的,爸爸是医生,在他小时候就没了,只剩下妈妈。现在,他是孤儿了吗。
“看妈妈最后一眼吧。”谢莹哽咽着拉他的手。
他不说话,只是跪着。“杭杭,以后跟着小姨过,别害怕,去看一眼妈妈,我们就回家,好吗?”谢莹尽力哑着嗓子安慰他,他突然就顺从了的样子,站起来跟了他小姨进去,看了一眼后走出来。没人知道周杭心里翻起了多大的浪,那样的孩子,是,尽管他才十八岁,也算个大孩子,突然就一脸沉静。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转身走的时候还跟他小姨说:“小姨,我妈的后事你得帮我些。”谢莹哭着说好,他转身就走。谢莹发现,那个小时候黏黏糯糯的周杭自己已经不太认识了。她多少有些担心,但此时又不得不信任他。
第二天周杭妈妈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大院,涂思慕上午晾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周杭带着个警察往家走,面无表情。
她蹲在门口等,过了半天只看到有警察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人也没动静,她妈叫她过去喊周杭一起吃饭,她正担心着呢,想也没想一口答应。
涂思慕进去的时候敲了门,没人应,她试着推了一把,门开着,外头阳光烈的刺眼,屋里没拉窗帘,也是明亮的晃眼睛,暖气开的足,一瞬间有种夏天的错觉。涂思慕一眼就看到周杭了,他在沙发上仰面坐着,四肢大开,极为舒展的样子,个子太高,头松松的垂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卷翘睫毛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衬的黑眼圈愈加明显,令人心惊。这幅画面震住她了,她有点儿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就杵在那一动不动。她以为这人睡着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周杭喊她:“来干什么?”
“我妈让我叫你去我家吃饭。”她转过身飞速的答道,语速有些着急。
“嗯。”周杭极淡的应了一声,轻飘飘的,让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切性。
涂思慕顿了顿,等他站起来跟自己一起走。他没有,还是坐着。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有点发红但是却不狼狈,反而透着点儿莫名其妙的媚色,这词语拿来形容男性确实轻佻了些,但涂思慕此时想不出比这更贴切的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