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咕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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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元伸手抓了抓脑袋，意外地看了孟小冉一眼，这年头的官差还有不狼狈为奸的？该不会是另有企图吧？嗯，看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男生女相，没准就是个奸佞之辈！不过，既然澜丫头替他求情，那就暂时饶他一条狗命好了……
众人进了庄，齐钰儿命人将孟小冉关了起来。
听着那人在外落了锁，孟小冉的心也跟着那锁咔嚓一声沉了，坐在地上看了看四周，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边堆了些禾草。
这条件也太差了吧！比他们衙门里的牢房还不如，虽然衙门里的牢房也不咋的，苍蝇、蚊子、老鼠、臭虫一大堆，但至少还有张木板床可以睡觉啊！难道今晚只能睡草堆？
想起刚才进到寨子里时，寨子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都透着鄙夷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孟小冉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劫囚的大胆匪徒，倚山而建的山寨，明目张胆下令杀他这个小官差的寨主，若说这个山寨不是匪窝，怕是三岁的小孩都不信了。
忽地打了个激灵，表小姐居然是山贼？奶奶的，难怪小时候就动手抢他东西，长大了越发的刁蛮泼辣不讲理！
“琛儿，你与澜儿怎么会在一起的？”众人进了屋，落座后沈兆廷略带不解地问道。
“沈伯伯离开金陵这么多年了，许是不知道。如今金陵的县令正是家父！”，严琛微微一笑，解释道：“日前，邻县押来一批犯人，路上遇到劫匪死了几个衙役，便想在我们这里抽调些人手帮忙把人押到边疆去。谁想到家父在犯人名单中竟然看见了澜儿的名字，开始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沈伯伯遭人陷害……。严沈二家世代交好，更何况澜儿是严琛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是要护她周全。”
缓了缓，严琛接着说道：“家父虽说是个县令，可这私放犯人的事……，呵呵，沈伯伯也是官场中人，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沈兆廷点了点头，示意严琛继续，“后来我与家父商议，决定由我跟着，然后在途中找个机会暗中将澜儿救出来，结果没想到钰儿会来劫囚。再后来，沈伯伯也都知道了。”
解了心中疑惑，沈兆廷哈哈一笑，开始与严琛拉起了家常，“原来如此！琛儿，你爹这些年可好？”
“谢沈伯伯挂心，家父一切安好！”，严琛抿了口茶，笑道：“家父这些年也时常念叨着沈伯伯呢。”
沈兆廷与严琛拉了会家常，忽然想起个事，这钰儿劫了囚车，按理说相关的州府县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若是因此而连累了严家……，想到这，有些担忧地问道：“琛儿，钰儿劫囚之事，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若是因此而连累了你们……”
“沈伯伯放心好了。”严琛笑道：“一来囚犯不是我们这里始押的，我们只是协从，二来钰儿会挑地方，囚犯被劫之地不在我金陵的管辖，就算上面要追究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责任，最多也就罚点俸禄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沈兆廷才放心了下来。
“对了，沈伯伯，您究竟得罪了何人，落得如此……”
沈兆廷叹了口气，摇头苦笑一声，没有回答，显然是不愿提及此事。
严琛见他不答，倒也没有深问。
“哥！你日后有何打算？”沈红玉问道。
沈兆廷低头想了想，不无遗憾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现在我是带罪之身，而且还是逃犯，只好寻一偏壤之地，隐于其中，度此残年了。”话完复又一叹，“只是连累了澜儿，害她也得遮遮藏藏的……”
“哥，你别想太多了！你们啊，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沈红玉说道：“这不当官了也好，乐得逍遥自在，况且如今奸臣当道，朝庭腐败，就你这耿直死板的性子，这官继续当下去保不定哪天把命都给当没了！”
瞧这话说的！就因为如今朝庭腐败，所以他才立志进入官场，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眼一瞪，沈兆廷正欲开口反驳，齐铁元却抢先应和道：“就是！那狗屁王八官有什么当的，沈兄弟，俺看你还是弃暗投明，来给俺当个军师吧！咱们以后一块除暴安良，劫富济贫，有酒有肉一块吃，有福有难一块当！”
弃暗投明？沈兆廷哭笑不得地瞪着齐铁元说不出话来，他当这山贼还当得这么正大光明了！当年抢走他妹妹不说，现在居然还想拉自己入伙当强盗？他沈兆廷虽算不上什么高风亮节，但至少气节还是有一点的！
“齐寨主！你的好意，沈某心领了！但人各有志，更何况沈某自幼熟读圣贤之书，这草莽流寇，终是令人不耻，难登大雅之堂！说到弃暗投明，我看齐寨主倒不如解散……”
“好了好了！”及时地打断了沈兆廷的话语，沈红玉起身拖着他往外走去，“差不多宴席也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吧！”
没有回头也知道齐铁元此时的脸色该有多难看了，唉……，无声地一叹，自己这个哥哥也是榆木脑袋，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若是换了别人，依他的性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
齐铁元阴沉着脸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什么草莽流寇，什么难登大雅之堂！
他奶奶的，你沈兆廷若没有我这个草莽流寇相救，这会你还指不定在哪搬石头呢！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居然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叽叽歪歪，让你加入咱们那是看得起你，否则就你这迂腐不堪的猪脑袋，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带着一脸忿色来到偏厅，气哄哄地坐在沈兆廷对面，鼓着铜铃般的大眼死死地瞪着他，直到沈红玉将酒端了上来，替他斟满了一大碗，推了他一把，他这才收回了杀人般的目光端起碗一饮而尽。
啪地一声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齐铁元唤人搬上了几坛酒，面带奸笑地拎起一坛走到沈兆廷身边，替他倒了满满一碗，以万分真诚的眼光看着他，用最真挚的言语开始——劝酒……
酒过三巡，齐铁元面色微红，满意地看着趴在桌上不醒人事的沈兆廷点了点头，他奶奶的！看这回醉不死你！
与此同时——
咕噜……，孟小冉有气无力地瘫在草堆上地望着房顶发呆，有没有人啊？我快饿死了！！！
可恶！他们该不会是想饿死他吧？
唉……，翻了个身，趴在草堆上，拣了根长长的稻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你们这些死山贼，别让我逃出去了，否则我一定报官带兵来剿灭你们！嗯，剿匪前得先把沈小姐弄出去……
湛蓝的天空，碧绿的小草，挺拔的大树，羊肠小道上，衣着朴素的姑娘惘然地走走停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好象……，心中的疑问在看见不远处渺渺升起青烟时暂且搁下，快步往那个方向跑去，才刚跑了一小段，却踩到自己的裙子给绊倒了，头也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姑娘从地上爬坐起来，伸手抹掉额头渗出的血，站起身，双手提起裙摆继续往那个方向跑去。
简陋的小草屋外摆放着一些桌椅凳子，草房旁的草棚下，一男一女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姑娘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向他们走过去。
“请问……”灶台前的两人听见人声，同时回过头，看清他们的脸后，她忽然睁大了眼，惊道：“娘？？？”
“小冉？”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诧异地走上前，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你这是怎么了？头怎么破了？”
她张了张嘴，正待回答，孟母却不等她回话就牵着她走到椅前坐下，回头对站在身后的男人说道：“孩子他爹，到屋里拿点药来！”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朝屋内走去，孟小冉坐在椅子上木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屋子里，“娘，他是……谁啊？”
孟母一愣，“他是你爹啊！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就混身是泥，头破血流地回来……”
孟母在一旁唠叨着，孟小冉却什么都没听见，只睁大着眼盯着屋子，爹？那个男人是她爹？怎么会呢！？她记得娘说过在她出生后的第三天，她爹就死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个爹来了？
“娘……”回过神，孟母还在说着，于是她打断了她，确认般地问道：“他真的……是我爹？？”
“你这孩子问的什么话！是不是摔到头给摔傻了？你们爹儿俩昨晚上还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还跟我抱怨说这院子里的蚊子太多了，改明儿要去摘点蒿草来……”
看月亮？看星星？跟她爹？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了，她那个爹去屋里拿药怎么还没出来？
“哎，小冉，你跑哪去！？”
“我去看看我……我爹！”
快步跑到屋门口，孟小冉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慢慢地走进了屋子。
没想到屋外艳阳高照，明光耀眼，屋内却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爹？”，试探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摸索到窗边把窗子撑开，一道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才勉强能将屋内看清。
“咦？”，在屋内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孟小冉有些奇怪，她明明看见她爹进的屋子，这屋子又没后门，怎么没人呢？
“娘！屋里没人啊？我爹……”孟小冉一边往屋外跑一边大声地喊着，跑到屋外时忽然停了脚步，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发愣，“娘？”
“爹，娘！别开玩笑了，你们在哪啊？快出来啊！娘——”
猛地睁开眼，孟小冉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原来是个梦，睁着眼着屋顶发了会呆，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转头一望，却见齐钰儿正蹲在地上双手支颚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吓得他翻身爬起来向后退去，“你……你……你干嘛？”
齐钰儿忽然对他甜甜一笑，孟小冉看得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和颜悦色了起来，愣了一小会，马上又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慎地盯着她，他可没忘了，这位表小姐是山贼头头，这笑看似温和实则藏刀，他可不能被迷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