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桌的二三事》雁自回时

5、是自由 眨眼到周日

　　眨眼到周日上午，班里大部分人的心早都已经飞到外面去了，全都在想着下午在哪里玩，吃什么。

　　张泽凯大课间期间过来找程澈，问他下午去不去打球。

　　程澈说，“不，我要回家陪仙女。”

　　“？”张泽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量提高，“你妈？”

　　“靠，我还以为你胆子肥了敢爆粗骂我，你以后能不能多说一个妈字？”程澈皱了皱眉，“我妈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盼着她宝贝儿子盼了一个星期了，我不得孝敬孝敬啊？”

　　“妈宝男就是妈宝男。”张泽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都十八了哥，能不能有点叛逆少年的样子。”

　　程澈摆出敷衍的笑，“不能，什么都没我妈重要。”他拍了拍张泽凯的肩膀，“刚好你来了，看下我这道题，想好久了。”

　　张泽凯瘪了瘪嘴，下巴抬起朝方梓西的方向指了指，“旁边有一位学霸不问？”

　　嗯嗯就是就是。方梓西的耳朵竖起来。

　　“地理题，”程澈哼了一声，不屑道，“问她我不如问猪。”

　　“砰砰砰！”方梓西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我听得见！”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张泽凯也知道地理倒数一二名那位就是眼前这个，又急忙对着方梓西撇清自己，“你听见了，是他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嗯。”方梓西看向程澈，挑衅地扬着眉毛，“我不跟英语细胞零的人计较。”

　　上次听力考试（满分15），一张成绩表一路看下来，几乎各个都是两位数的分数，他的个位数成绩格外扎眼。

　　程澈咬了咬牙，闭嘴了。每次扎她一刀，自己都要吃点苦果。

　　张泽凯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你坐我这看题。我先去找班主任拿手机。”程澈喝了口水，拍了拍张泽凯的肩膀，起身离开。
　　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就让他们自愿上交手机给她保管，周日再还给他们。

　　张泽凯在他位置上坐下，低头写着题，过了会儿，随意地和方梓西闲聊，“为什么你地理这么烂？”

　　“......”
　　这位直男说话，向来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语。

　　“你不能这样揭我的伤疤。你应该说，在地理学习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呀？需不需要我的帮助呀？”

　　“行。你地理为什么这么烂，是不是上课睡觉了？要不要我传授你上课不睡觉的秘诀？”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方梓西早已习惯，没再纠正，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你们地理为什么这么好？我跟你们一科地理都能差二三十分。”

　　“唉，”张泽凯想了想，也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幽怨，“想起来了，你一科数学就能拉我四十分。”

　　程澈正巧拿着一袋用黑色垃圾袋装着的手机走到教室前面，伸手翻了翻，拿出几部手机，把袋子递出去，“哎，你们交了手机的自己过来拿。”话音刚落，一堆人立刻涌上去。

　　程澈快步走回位置，把手中的手机递了一部给张泽凯。

　　“谢了，兄弟。”张泽凯喜滋滋地赶紧开机。

　　没理他，伸长手，又递了一部给方梓西。

　　“呀，谢谢，”方梓西讶异地接过，冰凉的手机上还有他手指的余温，“你居然认识我的手机？”

　　“上次你交的时候我看见了。”程澈回了一句，然后低头看着刚刚那道题。

　　她默默深吸了口气，这个男生不经意的举动又一次让她心猿意马。

　　中午，方梓西和江心悦在宿舍规划好了路线就去睡午觉了。下午一点多，她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脸，扎了高高的马尾，穿上运动鞋就准备好了。江心悦还在擦着防晒霜，无力地摇摇头，“西西，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要不在乎防晒的女生。”

　　可不是吗？方梓西这个人怕热，能怎么凉快怎么来，别的女生想显脸小，爱披着头发，她从来不，她嫌热，没空调的时候头发总要扎起来。别的女生怕晒黑，一有太阳就打伞，几乎一直穿着长裤，她虽然会打伞，但也是因为热，夏天常常穿短裤，还很少擦防晒，一个夏天过去，两条笔直的细腿，和别的女生的腿放在一起一比较，显然黑了一个度。

　　她们两个走到校门外，各自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按着路线飞驰。

　　停在一家商场前，进去东逛西逛买了零食又吃了饭。出来后仍然是打算骑单车回校。

　　方梓西骑得很快，额头和两颊旁边的碎发在风中凌乱，所有的声响都是刚接触到就被她甩到耳后，只有风声从一始终。她的眼睛被风迷了眼睛，不经意地都有些湿润。

　　江心悦不甘落后，猛踩单车从她身后赶上来，大笑着赞叹说，“我靠！太爽了！”

　　“我也是，好快乐！”方梓西笑着大声附和道。

　　她们穿梭在一条条小道，用尽力气发泄一样骑得飞快，所有东西甩在身后，身心舒畅，只剩喜悦，没有目的，不在乎周围所有景物，没有任何束缚，一心只知道往前。

　　是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