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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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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查看了房间,发现衣柜顶上有一箱散乱的旧物,还有倒在地上的凳子。”刑部侍郎说着,斟酌道,“据说江氏那天身体有恙,连身边伺候的人也轰出去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最后只有春晓见过她倒地的尸体。所以…会不会是那江氏踩着凳子想要去拿柜子顶上的东西,结果摔倒在地,这才发生了意外?”
任尚书摸着手里的东西,面色不善,“你的意思是,她费了老半天劲就是为了拿一块碎玉?还把自己摔死了?”
侍郎低头沉默,“……”
任尚书又迷茫了,“拿东西为什么要踩那么高的凳子?”
“大人忘了,江氏是金陵人,金陵女子大都身段娇小。”侍郎小声提示道。
说直白点就是,她矮。
“金陵……”任尚书皱眉思索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手里的玉说是碎玉,其实是半块玉佩,中间被摔开的一半。说是玉佩好像也不对,因为只是圆形的,薄薄的一片,上面被很粗浅地刻了一朵小小的花,而且质地一看就很低劣。
“或者…是春晓?”侍郎想了想又道,“春晓杀了江氏!那天只有她见过江氏!”
任尚书摇摇头,应该不可能。
那个春晓也是个小丫头,十四五岁的模样,而且胆子太小,根本不经吓。审问的时候他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她就开始发抖。
不过,任尚书又想到一点,“那天真的只有春晓见过江氏吗?而且,怎么这么巧?江氏身体抱恙,那个寒生身体也抱恙?”
但确实如此。
他白天将楼里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盘问了个遍,没有一个人知道关于江氏那边的动静。也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氏只见过春晓,但也没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见过其他人。但如果按刑部侍郎的说法,作意外处理,似乎也说的通。
侍郎也犯愁了,又开始无端抱怨起来,“您说这御史大人也是,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明明是一件小事,硬要扯上忠靖侯!这下闹开了,受累的又是他们刑部!
“呵。”任尚书冷哼一声,丢开了玉。
御史大夫的尿性他最清楚,仗着自己姐姐是皇后,平日里闲的没事干,总爱把屁大点事宣扬得满朝皆知,每次喳喳呼呼不把人家的遮羞布扯个干净绝不罢休。这回说是查忠靖侯小公子的杀人案,其实就是想给忠靖侯添添堵,最好能堵死他。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查不查得出真凶他根本不关心。
“大人。”侍郎叹了会儿,又八卦起来,“你说,御史大人那天晚上是不是也去了留仙居?”
“胡说八道!”刑部尚书顿时斥道,其他人也就算了,御史大夫可是监察官,除非他不想要头上的那顶乌纱帽了!
“那御史大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那里死人了?”侍郎不解,“还知道忠靖侯的小公子也在里面!”
“鬼知道!”刑部尚书气闷道。
他也奇了怪了,怎么御史大夫的鼻子就跟个狗鼻子似的,每次官员行为不端,他总是一抓一个准。
但眼下这个案子看起来简单,但也棘手。
要怎么办呢?
刑部侍郎又提议了,“这案子太难了,不如咱们请个帮手?”
任尚书登时冷下脸,狠狠敲他,“咱们就是查案子的,需要找什么帮手?!遇到点事就这点出息,亏你还是个二把手!”
“……”
结果,两天后。
“主要是,对这案件还有一些地方不甚清楚,毕竟是大人先接触的此案,所以请大人来是想请教一二。”任尚书一本正经道。
孟温故低着头,手里翻动着片碎玉,修长白皙的指节衬得这劣质的玉也明丽了不少。
“大人?”任尚书向前探头又唤了声。
他恍若回神,唔了一声。
“关于此次案件,还望大人不吝指教。”任尚书说着,示意仆从上茶。
“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孟温故笑得温和。
任尚书连忙摆手,“你我同为三品官员,不必如此称呼。”顿了顿,又无奈道,“这案子着实令人无从下手,不知孟大人有何高见?”语气可以说是十分之恳切了。
“大人都这么说了,依下官所见,不如就从这玉查起。”孟温故放下了碎玉,示意道。
“我当时问过了伺候在江氏身边的下人,都说没有见过这块玉。”任尚书思索着,沉吟道。
“那玉想必对江氏来说是非常宝贵之物,不愿轻易示人。”孟温故肯定道,“送去玉铺问问?”
刚说完,任尚书脸上又泛起难色,“其实这两天我已将骊京的所有玉铺都查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孟温故又点头,“这玉质地下品,到玉铺查确实也查不到什么。”
任尚书见他一派悠闲淡然的模样,眼巴巴等着他的下文,谁知他又不说话了。
“那…依孟大人所见?”他忍不住又问。
“说实话,下官也不知如何是好。”孟温故摇了摇头,“左右一块碎玉,放着也没用,不如拿去当了吧?”
“大人说什么?”任尚书被他的话惊了一跳。
先且不说这玉是极重要的证物,就算拿去当,这破了一半的质地又差,有哪家会要?!
孟温故又笑了,“不是大人让下官出主意么?”
“这…这……”任尚书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不好。确实人是他请来的,但,这主意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又转头看看,指了指刚刚给他倒茶的那个仆从道,“就让他去吧。”
“……”
任尚书看着他,鬼使神差地竟然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