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华》NNelly

18、十八 换衣服不需

　　换衣服不需要多久，所以两个人很快回到茶亭。
　　结果气氛全然变了个模样。
　　赵元蓉在小声抽泣，允乐离了她有几步远，脸色青白着骂骂咧咧，“……就会装柔弱，这儿又没男人，你装给谁看？”
　　众小姐都围着她们，一言不发，但很明显是站在允乐那边。
　　“这是怎么了？”赵元芙走上前问。
　　“赵二小姐把郡主的茶杯打碎了，还不认错儿呢。”有人飞快开口道。
　　沈怀灵跟着走过去，就看到地上一摊水渍和稀零的碎片。
　　“不是我！”赵元蓉看见赵元芙来了，急急辩驳，惨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大眼睛水汪汪地十分惹人怜爱。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允乐气愤地反问她。
　　赵元蓉又看向赵元芙，小声道，“是、是有人推我……”
　　“那你指出来，是谁推的你？”允乐拉她过来，站到众贵女面前，“你指！”
　　“我、我……”赵元蓉无助地看向赵元芙。
　　赵元芙正要说话但被一个贵女不满地打断，“她指谁就是谁吗？无凭无据的，谁信啊？”
　　“对啊，要是本来没做，非生被她咬一口，岂不是很冤枉？”
　　“但杯子就是从她手里掉的啊，大家都看到了。”
　　“赵二小姐敢做不敢当吗？”
　　“……”
　　赵元蓉从前灰暗的记忆又被勾出，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也停止了哭泣，眼里挂着泪隐忍不发。
　　“瞧瞧，看起来倒像是我们欺负了她似的。”那位表小姐又笑道。
　　只这一句，允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最见不得赵元芙这副柔弱白莲花的作派。但一开始针对赵元芙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从前允乐喜欢过一个世家子弟，但那世家子弟很明显喜欢赵元蓉，她就亲自带人去警告她离那个世家子弟远一点。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赵元蓉表面怯怯喏喏地告诉她对那个人没有意思，却在第二天转头就告到了那个世家子弟面前。害的她莫名其妙地被自己喜欢的人严声斥责，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恶毒，这样跟赵元芙过不去。
　　允乐真的是又懵又委屈。
　　她干什么了？
　　她不就是带人去警告了一下小白花，又没对小白花做什么。
　　怎么就恶毒了？！
　　自此，允乐开始带头排挤赵元蓉，她也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稍微表示一下，就会有许多人为了讨好她暗地里给赵元蓉使绊子。后来在确定了赵元蓉不会再来女学之后，她给每个参与的人都发了丰厚的奖赏。
　　不过怒火来的快去得也快，允乐平静了片刻，就笑得眉眼弯弯，“左不过一个杯子而已，本郡主又没要你赔，赵二小姐当真不必如此。”
　　语气里的恶意赵元蓉听得很清楚。
　　众人的目光又变了，仿佛她就是个这么小气为了个杯子推卸责任的人，但她偏偏又说不出什么。
　　她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允乐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和家妹脱不开关系。”赵元芙走过去拉起赵元蓉，“郡主回头派人去赵府，赵府会两倍赔偿。”
　　“这倒不必，我也本来没打算要她赔，只是，这件事宣姐姐还是擦亮眼睛的好。”允乐意有所指，“俗话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些狗你再怎么对它好也是喂不熟的。”
　　赵元蓉的身子更加颤抖。
　　赵元芙低敛着眉眼，看不清神情。
　　“本来好好的茶会，真是又被某个人搅了。”允乐也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叹道。
　　立马身边又有人围上去给她想乐子。
　　“阿姐……”赵元芙拉了拉袖子，“我想回家。”
　　“好。”赵元蓉应道，转头对那边站了半天的沈怀灵道，“还请沈小姐帮我跟郡主说一声，家妹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想不到，”沈怀灵忽然勾唇“你还真是个好姐姐。”
　　“……”
　　赵元蓉还从来没见这位首辅府的大小姐笑过，如今她这一笑笑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走吧。”赵元芙对她轻声道。
　　她应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