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情如梦(上)》多情追惜

41、第三十九章 “燕儿，你

　　“燕儿，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司马长风拉住上官燕，这几日他想了好多，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失去上官燕。
　　上官燕甩开长风的手：“我说过，除非赛华佗没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他现在……”
　　“他现在失忆了。”上官燕瞪了长风一眼，“难道你能说他没事吗？”
　　长风无语，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又为了什么？
　　“你太让我失望了。”上官燕摇摇头，“你居然还相信半天月！”
　　“这……”长风一时语塞，“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听信半天月的挑拨。”
　　“你更不应该怀疑赛华佗！”上官燕补充道，“他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他……”
　　“我知道。”司马长风打断了上官燕的话，“是我鬼迷心窍，可这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你……”
　　“司马兄、司马夫人。”明日居然来到了春风得意宫，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望着司马夫妇。
　　“赛华佗，你……”上官燕惊讶道。
　　“我来拜望朋友啊。”明日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也不记得我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希望我们一切从头开始，我们仍然是朋友。”明日说着朝司马长风伸出一只手，司马长风略一愣，也微微一笑，伸手与明日击掌，两人相对一笑。
　　“赛华佗，你真的没事了吗？”上官燕仍有些担心。
　　明日粲然一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么？”
　　上官燕仔细打量了明日一番，才放心地点点头。
　　“倒是夫人，要关心你的孩子喔。”明日提醒说。
　　上官燕低头摸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孕育生命的喜悦让她感到莫名的幸福。
　　“你该原谅我了吧？”司马长风轻轻地碰碰上官燕，又低头对肚里的孩子说，“好孩子，你劝你妈原谅爹吧。”
　　上官燕“扑哧”一声笑，算是默认了。司马长风不禁喜形于色。
　　明日见司马夫妇和好，也莞尔一笑，但嘴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
　　凉风习习，月圆花好。星辉下，庭院一片清冷。
　　明日深夜独坐，哀婉回环的箫声在低语倾诉，伴随着柔和的月光缓缓地铺洒开来，如小溪般静静地流淌，不急不躁，跃过深山，流过密林，还有那无人的溪涧，孤独而坚强。
　　吟儿靠着廊柱，闭目静听明日的箫声：明日，为什么你的箫声还是充满忧伤？难道你还有解不开的心结？还是，因为你没了过去，没了记忆，你感到孤独呢？可是，你还有我们，还有我啊。

　　边疆老人也一直在为明日的失忆耿耿于怀，辗转中又听见明日那如泣如诉的箫声，不由地心中悲凉：又是这样的箫声，明日，二十年来，你的箫声就从来没有快乐过，你的心里究竟藏了什么？如果是因为失忆而感到心无所依的话，那为什么你的箫声里除了孤独还有缠绵与不舍？你真的失忆了吗？如果你能快乐，师父希望你失忆，可是，为什么在你的箫声里我听不见一点幸福？在你的眼睛里我看不见一丝阳光？明日，你的心事就只能寄托于箫声么？

　　“飞鹰，你听。”玉竹夫人推推身边的欧阳飞鹰。
　　欧阳飞鹰侧耳倾听：“是明日的箫声。”
　　“这么晚了他还不睡。”玉竹夫人仔细听了听，叹息了一声。两人又相对无言。
　　玉竹夫人不由地想起了当日在水月庵与明日相逢的那一幕：也是这样的箫声，忧伤而孤寂，那低缓的箫声却给人太大的心灵震撼。事过境迁，又是这样的箫声：明日啊，你究竟还藏着怎样的心事，为什么要独自默默承受？
　　明日，你还有什么不能达到吗？你放心，爹一定替你办到，爹会补偿你，我要让你的箫声也充满快乐。欧阳飞鹰下了决心，只是，他真的了解明日的心意么？
　　***************************************************************************
　　“好香！”明日刚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果然，边疆老人、古木天、欧阳夫妇、仁和、小豆芽都在，只等着他开饭。
　　“公子，请坐。”吟儿请个安，让明日坐下。
　　“今天我们就好好聚着吃一餐，啊。”边疆老人率先发话。众人点头和议。
　　“公子，这是桂花酒，江南运来的。”吟儿替明日斟了杯酒，“我替你剥虾。”吟儿说着就小心翼翼地低头剥了起来，剥完后又用刀在虾上面开了几道口子，才放进调料里蘸了蘸。此情次景是那样亲切而熟悉，当日盈盈不就替他亲自剥虾吗？一想起妹妹盈盈，明日悲从中来，没想到自己与她的兄妹情分竟然那么浅，早知如此，就该对她好一点，更不该嫉妒是盈盈抢了他的亲情。明日夹着蘸好的虾，泪光闪动。
　　“盈……”明日冲口而出，又惊觉失言，忙转而一笑，“盈满手中一杯酒，落尽月宫半树香。”
　　“公子才思敏捷啊。”
　　明日浅笑，将失言轻轻掩过。
　　“公子，尝尝看吧。”吟儿见明日只是呆看，小声提醒了一句。
　　明日回过神，努力一笑，品尝了一下，调料的酸味哪比得上明日心中的酸楚：“不错。”
　　“明日，你怎么了？”还是边疆细心，发现明日眼中竟微含泪水，脸色也有些异样。
　　“啊？我，我没事，可能是调料吧？”明日支吾着掩饰。
　　“嗯，这调料好怪。”众人尝了也有些奇怪，“吟儿，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这里面放了醋、糖，还有生姜末。”吟儿解释说，“放酱油会使虾有太重的酱油味，所以我就改用醋，然后又用糖来降低醋的酸味，可以有一种又酸又甜的滋味。”
　　众人仔细品尝，的确如此。
　　“至于这生姜末嘛，是为了去虾的腥味，在虾上面开几道口子，是为了让调料能更充分地渗入虾内。”
　　“不错，不错。”众人赞道，“吟儿姑娘真是想得周到。”
　　明日也赞同地随之一笑。
　　边疆老人望着明日躲闪的目光，心下生疑：明日刚才的失态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场景让他想起了什么？可是他为什么要掩饰？还是……
　　明日也正偷眼望着师父。四目相交，有多少难言的苦衷早已无需言语，用目光已然能够明了：
　　“明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记起了什么，还是根本没失忆？”
　　“师父，不要猜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明日移开了目光，“对不起。”
　　“唉。”边疆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