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情如梦(上)》多情追惜

40、第三十八章 燕语呢喃，

　　燕语呢喃，柳枝徐摇，清风拂面，晨曦和暖。
　　明日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缓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一切依旧，还是那样亲切，静悄悄的屋子，给明日带来心灵上的安宁。
　　“明日，你醒了？”边疆刚踏进屋子，就看见坐起的明日。
　　“明日哥哥醒了！”小豆芽立马将消息传给了每一个人。众人纷纷赶来，围着明日，惊喜写满了每个人的脸。
　　明日仔细地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笑——虽然大家都很疲倦，但气色都不错。
　　边疆老人好好地为明日诊了诊脉：“没事了，他脉象平和，他的病都好了！”
　　“谢天谢地！”众人长舒口气，玉竹夫人更是双手合十，感谢上苍——明日居然能够因祸得福，实在是奇迹。
　　“明日，你吓死娘了。”玉竹夫人拉着明日的手，喜极而泣，她至今仍有些后怕，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明日却迟疑着，终于努力抽回了手：“你们是谁？”明日似乎显得很迷茫。
　　“啊？”众人一脸惊愕，面面相觑，“明日，你，你不认得我们了？”
　　明日眨眨眼睛，撇了撇嘴：“明日？是叫我吗？”
　　“明日，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呀！”欧阳飞鹰急得抓住明日的双臂激动道。
　　明日看了一眼欧阳飞鹰，移开了目光。
　　边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摸摸明日的头，又替明日诊了诊脉：“没有问题啊！明日，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明日的目光瞟向别处，摇摇头，“不记得。”
　　玉竹夫人看见儿子居然忘记了一切，不禁又掩面而哭。
　　“您别哭啊。”明日见玉竹夫人落泪，忙伸手去替玉竹夫人拭泪。玉竹夫人一把拉住明日的手，明日也不反抗，只深情地望了望玉竹夫人。
　　“怎么会这样？”
　　“这个……”边疆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是因为他伤得太重，一时记不得了吧。”
　　“那，大哥不会是失忆吧？”仁和小声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飞鹰求助地看着边疆，“明日到底怎么了？”
　　“看这样子……可能是失忆。” 边疆含糊地点点头，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照脉象看，应该是一切正常的，但是按照明日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失忆。
　　“失忆？”欧阳飞鹰不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又拼命摇头，绝望地喊道，“不，不！不可能的！”
　　“明日，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不记得我！”欧阳飞鹰发疯似的抓着明日，狠命摇晃——明日似乎被吓得不知所措了，只看着父亲，却不言语。
　　“你别这样，会吓着他的。”边疆连忙拉开欧阳飞鹰，又盯着明日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刚才明日看欧阳飞鹰和玉竹夫人时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愧疚，可现在……难道是我看错了？
　　明日急忙调开目光，眼珠不自然地转了转，他不敢看师父的眼睛，他怕有任何破绽，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与他们相认。明日一忍心酸，连忙笑着转向众人，岔开话题，“你们都是谁呀？我认得你们吗？”
　　“你怎么能不认得我们呢？小豆芽抹着眼泪道。
　　明日又是一阵心酸，强压着涌出的泪水，他低下头，很是歉疚：对不起。可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忘掉以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边疆见明日满目忧伤，忙柔声对明日道，“明日，他是你爹，这是你娘，这是你妹夫仁和，这是上官夫人、小豆芽还有吟儿。你不要急，你会记起来的，我们更不会怪你。”
　　“对啊对啊。” 古木天立刻会意，接着介绍道，“我是你师伯古木天，这是你师父边疆。”
　　明日一笑，暗道：师父，谢谢你。接着明日便笑着与众人见礼，又看着上官燕问：“这是谁？是我的朋友吧？”
　　“是，她叫上官燕，是上官夫人的女儿，现在是司马夫人。”
　　“噢，司马夫人，你好。”
　　“赛华佗……”上官燕走了过来，犹豫着。
　　“我们是朋友吧？”明日友善地笑问。
　　“嗯。”上官燕点点头——以前总是上官燕一再强调他们之间是朋友，而现在……这可是一种解脱？但是看见叱诧风云的明日居然忘记了一切，失忆是可以让他忘却以往的痛苦，但是没有过去，没有回忆的人，不是太可怜了吗？上官燕想到这里，悲从中来，转身离去。
　　明日微叹口气：上官燕，不要再为难了，不要再痛苦了，我失忆不就是为了让你们也忘记一切吗？
　　“明日，小燕儿她……”边疆见明日眼里的失落，忙做解释，只是他向来不会说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她身体不好，是吗？”明日微笑着替边疆解困，“我看她气色不好。”
　　“是啊。”边疆点头：明日，就算你失了忆，可还是这样替别人着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着自己？
　　“对了，上官姑娘的夫婿是……”
　　众人心中一凛，听见明日提起他就让人莫名其妙地紧张：“他，他叫司马长风。”
　　“那我和他也是朋友对吗？” 明日依旧温和。
　　“他……”欧阳飞鹰还有气，急着出口否认，毕竟害明日成这样，司马长风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你们都是朋友。”边疆抢先答道。
　　明日展颜一笑，众人也随之一笑——忘却，无论是对明日还是对众人，都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大哥，你还是四方城的城主呢！”仁和向来是能够开心的，见明日没有其他什么大问题，也就开始嬉笑了。
　　“啊？”明日求助地望着边疆老人。
　　“呃，仁和啊，这城主还是你来当吧。”边疆倒是深知明日心意，忙帮明日推脱。
　　“这，这，这……”仁和没想到，事情居然又落到了自己头上。
　　“就这样吧。”边疆老人索性敲定，“仁和，你看明日这个样子，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够做城主呢？”
　　“可是……”仁和还想辩解。
　　“你也不想看他大病初愈就劳心劳力吧？”边疆紧跟一句。
　　“嗯。”仁和点点头，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明日不禁暗笑。
　　欧阳飞鹰的脸色却有些凝重，不知是为了明日的病，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