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情如梦(上)》多情追惜

22、 第二十章

　　明日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闲逛，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上官燕的窗前——也许这是他心中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结吧？屋内没有亮光，上官燕大概睡了吧。明日想着，油然感到一丝塌实的满足，不禁微微笑了。
　　“你还想着她！”吟儿突然出现在面前，满面怒容——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女孩，“上官燕已经是司马夫人了，你们不可能的！”
　　“那又如何？我对她的心始终不变，只要她快乐。”
　　“难道你不该避嫌么？因为有你，他们才会有不断的矛盾。”
　　“如果爱得够深，那任谁也破坏不了，假若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何谈感情！”
　　“狡辩！”吟儿朝明日吼道，“你就是想破坏人家。”
　　明日无言地叹了口气，他一直希望上官燕快乐，难道自己真的始终在破坏？也许，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难道你就不能接受我吗？”吟儿期盼地望着明日。
　　“你只是我妹妹。”明日边走边说。
　　“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吟儿鼓足勇气，闭上眼睛喊道，甚至抛开了少女的矜持、羞涩，她知道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她一定要试试。
　　明日微微一怔，停步，又继续向前走。
　　“给我一个答案：我还有机会么？”吟儿哭着说道，即使希望渺茫，她也仍然一试。
　　“你永远，永远只是我妹妹。”明日又一次拒绝了，现在无情总比以后无情好。
　　“好，你狠！”吟儿咬牙切齿，爱与恨也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你等着，你会后悔的！”吟儿说完，便哭着跑出了皇宫。
　　“赛华佗。”上官燕迎面走来。
　　“司马夫人还未安歇？”
　　上官燕心中一酸，又浅浅一笑掩了过去，“花蝴蝶伯母说你食欲不好？”
　　“已经好很多了。”明日也相当客气，“多谢司马夫人关心。”
　　“边疆前辈曾说，那副药要分三次吃，且须慎用，是不是有副作用？”上官燕是何等聪慧，见明日自从服药后虽然有所好转，但人却更见消瘦，便猜测道。
　　“药嘛，总有两面，天地还分阴阳呢。”明日故作轻松。
　　见明日不否认，上官燕便知所猜未差，心中满是歉疚：欧阳明日付出了那么多，只怕自己今生再也偿还不清了。“哦对了，这是我刚煮的，你尝尝。”上官燕忙把手中的食盒打开，摆在明日面前。
　　“你深夜不睡就是为了这？”明日有些语无伦次，“我欧阳明日……”
　　“你是为了救我娘才大损元气的，我做这些算不了什么。”上官燕笑靥如花，“趁热吃吧，御厨说这叫‘相思枣泥’……”上官燕猛然惊觉失言，尴尬异常。
　　明日也被上官燕报出的名字惊了惊，一看上官燕自悔失言的面容，便假装专心品尝，没留心上官燕的话，笑着岔开道：“嗯，是用红豆和红枣做的，味道不错！”
　　上官燕见明日专心品尝，恐怕也着实没注意刚才的话，稍稍安了安心，顺口接道：“御医说，红豆有清热解毒、健脾益胃的功效，我也查过了，《本草经》虽将红豆列为中品，但是……”上官燕很认真地说着，突然发现明日早已停著，只看着她，便微红了脸，住了口。
　　“呵，司马夫人费心了。”明日回过神，笑言道，“居然还劳神去翻医书。”
　　“对了，你是神医，我可是班门弄斧了。”上官燕也笑了起来，全无拘束，心思却不由地一转：长风也会喜欢吃吗？
　　“司马夫人可有不适？”明日见上官燕突然脸色一变，关心道，“我替夫人把把脉，可好？”
　　“没事的，近来时常如此。”上官燕原想推脱，见明日仍然看着自己，只好把手伸了出去。
　　“恭喜夫人，你有喜了。”明日拱手贺喜道。
　　“真的？”上官燕更是又惊又喜。
　　“你还信不过我赛华佗的医术？”明日嘴角轻扬，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说过，你是最可信赖的。上官燕难掩心中的喜悦，“从此以后，我不会孤单了。”
　　“就算司马兄不在的时候也会有人陪你了。”
　　“是，他将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上官燕沉浸在幸福里。
　　真是事有凑巧，这一幕正被赶回来的司马长风瞧见了，本来也没什么，偏偏他离得太远，听不真切，只看见欧阳明日和上官燕有说有笑，隐约间似乎还听见提到了自己，而最要命的是，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夫人说有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会一直陪着她，而这个人不是自己，那么当然，长风会理解为那个人就是欧阳明日。他原本对半天月的话还半信半疑，现在却顾不得真假，愤怒已覆盖了一切，可以想象当时长风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从假山后怒气冲冲地跳了出来。
　　“长风！”上官燕惊喜地站了起来，立刻迎上去要把喜事告诉他，“长风，我和你说……”
　　“不需要说！”长风推开了上官燕，“我全听见了。”
　　“啊？”上官燕有些不明白。
　　“欧阳明日，你做的好事！”司马长风横刀指着明日。
　　“长风，你……”上官燕不知道长风为什么一回来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对明日剑拔弩张的。
　　明日将上官燕往后拉了拉，他已经感觉到了长风的杀气，但依然心平气和道：“司马兄，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不如好好谈谈。”
　　“没有误会！就用刀剑来说话吧。”嗖的一声，龙魂刀已然出鞘，直指欧阳明日。
　　明日也丝毫不甘示弱：“看来，今天我欧阳明日只有奉陪了。” 他中指曲起，已将天机金线上的金钱捏在了手里，随时即可出手。
　　“看招！”长风猛然攻向明日。“叮——”金线挡开了龙魂刀的攻势。长风随即变招，再攻，明日也决不放松，眼看龙魂刀已攻到了眼前，一个闪身，避开前锋，手指一勾，金线回转，朝长风背后攻去。
　　“长风小心！”上官燕见长风还未防备，便冲动地挺身相救。明日立马又一回勾，收住了金线的攻势。长风脸色铁青，本已气血上冲，如今眼见又武功不济，更是懊恼不堪，愤怒顿时蒙蔽了他的心智，一转身，又攻了过来。
　　“小心！”明日见上官燕还未回过神，连忙上前拉开上官燕，也是关心则乱，其实他应该知道司马长风是不会伤害上官燕的，他那一刀一定会避开前面的上官燕，但是明日首先想到的就是上官燕的安危，他不要上官燕有半点危险，甚至是半点可能也不允许。高手对决，容不得丝毫分心，这样一来，明日的动作显然慢了，情急之下，只得身形一偏，无奈又有上官燕在身边，他不敢偏得厉害，靠上官燕太近——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上官燕从来不让明日碰她，只要是上官燕不允许的，明日决不会去做，哪怕因此丢了性命。如此多的顾忌，明日自然再也避不开来势汹汹的龙魂刀，手臂处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长风！”上官燕愤怒地看着他，司马长风也终于停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仁和等人也赶了过来，“这，这怎么回事？”
　　“扶赛华佗回去，他受了伤。”
　　“啊！大哥……来人，快传太医！”
　　上官燕瞪了眼长风，也随仁和等人离去，只留下司马长风一人吹风醒脑：我错了吗？我该相信他们的清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