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7、三【尸体】2 “少爷。”

　　“少爷。”忍了一路话的墨宝终于忍不下去了，“这些人都不难过吗？”墨宝心思纯净，在顾劲松的眼里，并没有多少悲伤，而顾府下人来来去去虽是忙碌着准备丧事，可却未有人露出悲伤的神色，反而一路上见到有些下人暗下还在窃窃私语，看那神情似乎还带着点喜悦。
　　明绎辰惯常顺毛道，“会的。”墨宝这般心性有一部分都是明绎辰跟月白纵着。
　　“噗——”祁秋夏忍不住笑出声。明绎辰略抬眉，瞥了她一眼，“墨宝你还真是块宝。”
　　话未说完，便见人一溜烟地小跑进了门。
　　刚一进门，祁秋夏便敏锐地察觉摆设略有变动。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是走到屏风前，才看清内室的摆设。而现在，她一进门，便能看见内室。按说若是命案，这现场必定是不会被捕快他们动分毫的。
　　“大人，这屏风被人动过。”明绎辰站在门口见祁秋夏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进去。
　　汪孝示意还在搜证的几个捕快出来。祁秋夏这话说的似乎曾来过这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秘密。
　　“你先查验尸体。”明绎辰话还未说完，祁秋夏早已径直朝顾珍珠的尸体走去了。
　　“大人，帮我记录下。”祁秋夏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说吧。”明绎辰接过汪孝奉上的纸笔。
　　祁秋夏并非仵作，出于行医本能，她在扒拉了几下顾珍珠的眼皮后，习惯性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她还活着！”那微弱到随时会消失的脉搏，使得她容不得思考，便大喊出声将信息传递给明绎辰。
　　而与此同时，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瓷瓶。倒出一颗，塞进顾珍珠的嘴里。濒死状态，甚至仅剩下极弱心脉的试验品可遇不可求，她也顾不得思索太多，救人心切，也可以说是试药心切，“嘿嘿。完美的试药品。”祁秋夏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快！通知顾老爷！”汪孝站在门口，听见后大惊失色，马上回过神，招手让一个手下速去通报。
　　明绎辰神色自若地默默退出了顾珍珠的闺阁。
　　“能不能活，全看你那老爹了。”药王谷的几本禁书里，其中有本是专门记载用毒的。她平素最爱研究和捣腾这本书里的各种毒药配方。
　　今日这吊命的药，是经由她的改良，平衡了这毒药的毒性后，催生了药里的补益效果，得以最大程度在人濒死状态下，维持一段时间，她唤之为：续命。她自制作成这药丸，就一直想找到符合一切条件的人试药。可惜太难找了。
　　“大人。”祁秋夏走到明绎辰跟前，“借一步说话。”
　　他随她走向庭院处。
　　“有人想害她。”祁秋夏低声道，“我昨日给她施针，她会昏睡到今日子时，可现下这情况。分明是有人在我离去之后，给她喂了什么药。”
　　“是看到什么了？”
　　“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是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衣角，可明绎辰没有进来，为何知道。
　　“我不知。”
　　“那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明绎辰看见匆匆走来的顾劲松，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人来了。”

　　“明大人！”顾劲松刚踏入庭院，看见站在一起的二人，匆匆作揖便往顾珍珠的闺房前去。顾游带着一名大夫，跟在其后。
　　“大人，”祁秋夏小声道，“我刚给顾三小姐服了一味药。”她方才话没说完，“能吊命。”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明绎辰相信药王谷出来的人，医术不凡，可此前她还未说完的那事更让他在意。
　　“哦！”一拍脑袋，祁秋夏道，“差点忘了。我看到床底下有一角衣裳。可能是行凶之人藏在床底下。”
　　“不早说！”明绎辰看了眼祁秋夏，把纸笔朝祁秋夏一丢，便大步朝顾珍珠的闺房走去。
　　未进门，便见顾劲松带来的大夫不停地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道：“顾老爷，恕小老儿无能。诶——”
　　“明大人留步。”顾劲松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儿家闺阁，大人这样不合适。”

　　“墨宝！”墨宝心领神会，上前几步，将顾劲松拦下，明绎辰入了房间，环顾了下四周，正准备朝内室走去。
　　“诶！站住！”祁秋夏走的急切，差点没被门槛绊倒，跌跌撞撞地冲向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顾劲松，就在那一瞬间，明绎辰一伸手，拦住了她控制不住向前倾的身体，这才让她站稳。
　　“老头儿，您可还认得我？”祁秋夏还没站稳，便扭头看下在一旁被墨宝拦着的顾劲松。
　　“小神医。你怎么在这里。”顾劲松瞬间换了表情，刚看到她跟在明绎辰身后，出于多年经商的圆滑，他自当是假装不认识。但此刻一变脸，热络道：“珍珠命悬一线，还请小神医施手相救。”
　　“不急不急。顾三小姐性命无忧，只是还需调理。”祁秋夏着急找人，没多理会，便往内室走去。
　　她招手，示意墨宝跟着她一起入内室，墨宝看向明绎辰，见自家少爷点头，便跟着进去了。
　　“大人！”祁秋夏指挥着墨宝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穿着绿萝裙的小女孩，“这人好像是顾珍珠的丫鬟。”那天正是这个小丫鬟，她绝不可能认错。
　　人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已略僵硬。
　　“汪孝！”明绎辰唤来汪孝，“仵作可来了。”
　　“这——属下已让他回去了。”汪孝觉得自己似乎揣摩错了明绎辰的意思。
　　“带回去验尸。”
　　“是！”
　　“祁大夫、墨宝，将尸体抬出来。”顾三小姐还躺在床上，他们这些男子都不方便进去，只能辛苦祁秋夏跟墨宝二人了。汪孝感激地看向明绎辰。
　　“顾老爷，这尸体我们就先抬回去了。”汪孝抱拳，“现场我们还需再排查一番，还请顾老爷将三小姐另做安排。”言下之意，他们要将这床给挪开。整间屋子都要彻彻底底搜查一番。
　　顾劲松点头，只是他面露难色，“小女之事。”这话是对着祁秋夏说的，“小神医可否留下，为小女诊治。”
　　“这是自然。”明绎辰替祁秋夏应了下来。“只不过……”
　　“诊金好说，尽管开口。”
　　“他现下要跟我回去。”明绎辰一把拽住祁秋夏的手腕，离开。
　　祁秋夏悬着的一颗心，轻轻放下。此时她若留在顾府，好怕会死地不明不白。
　　“少爷，等等我！”墨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