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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顾府】(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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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她若有似无地看了厅内人几眼,冷冷开口,“小爷看病向来不喜有人在旁。”
“这?”顾劲松似有顾虑,犹豫了片刻。
秋夏见状,起身便想离去。
“行!”
他挥了挥手,几人都退了下去,只是他仍端坐在厅中不动,祁秋夏多看了他几眼,他试探道,“我留下。”
秋夏冷眼看着,不动也不语,顾劲松微微叹气,站起身,慢慢地走出厅堂。
待人都不在了,祁秋夏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将其摊开,她拿出一根毫针,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这平时她没少拿针灸铜人练扎针,可真实情况是她是真不擅长。
她犯了难,便不自觉犹豫了起来。顾珍珠见人拿着毫针犹豫不决,那眼珠子竟滴溜一转,突然似换了个人。
“欸!”突如其来一个声线阴柔的娇滴滴女声,吓得祁秋夏手不自觉地一抖,眼看着针就要扎到顾珍珠的手心,这顾珍珠也不躲,似是料定这毫针不会扎到一般。
“小公子,我认识你。”祁秋夏被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心里直打鼓。这眼神太过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怎奈何祁秋夏在某些方面天生粗神经,她完全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只是她身体的本能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后背发寒。
“哦。不奇怪。”祁秋夏对漂亮小姐姐惯来温柔,她微微一笑,“因为昨天我们刚见过。”
“呵。”顾珍珠低眉一笑,这笑里满是戏谑,“嘘!”她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现在开始,你没见过我。”她的手指白嫩修长,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顾珍珠的瞳孔似是泛着一圈蓝幽幽的光,祁秋夏心里直打鼓,这人有异瞳症?
“顾三小姐,你这话说得我可伤心。”她这不算救命恩人,那好歹也算帮了她一些小忙吧,可这漂亮的小姐姐怎么能这般翻脸无情呢。
顾珍珠站起来,神情里带了一丝不耐烦,她这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开刃了的小刀,“小公子,我头疼,你可知是为何?”
“这头疾好治,心病难医。”祁秋夏笑言。
“那有劳小公子。”顾珍珠款款微蹲行了常礼。
祁秋夏对顾珍珠的转变有些后知后觉,看着顾珍珠行礼,她突然觉着她太过正常了,正常得比她还正常。这对一个表现出癔症病状的人来说,未免太过奇怪了。
“顾三小姐,你在怕谁?为何装疯卖傻?”祁秋夏找不出一个好的词来形容,直白地都让顾珍珠脸色红了又白。
“你看错了。”她过了很久,才开口,言语里藏不住的厌恶和冰冷。
“可能是。”祁秋夏顺从道,漂亮小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更何况,这人表现得毫无异常,那她只需要随便开些药方子,让她调养下自己的身子便好了。
“依小爷看来,顾三小姐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瘀阻,稍加些药物调理一番便好。”祁秋夏试探道。她拿起纸笔,在桌案上极认真地写了张药方。
顾珍珠坐回位置上,看向祁秋夏,她的眼神慢慢失焦,很快恢复成之前那般模样。
“顾老爷,可以了。”祁秋夏也不再理会顾珍珠,她一写好方子,便大步朝着厅外的庭院走去,“这张药方可先用着,这药服上半月,这人便好了。”祁秋夏这方子里加了不少好料,对顾府这种富贵人家,也仅仅是毛毛细雨。
“顾游!”顾劲松唤来顾游,“按这方子抓药,小姐那派个稳妥的丫头去服侍着用药。”顾劲松朝着顾游使了个眼色,顾游心领神会,拿着药方子去找杭大夫问询去了。
“公子,这药若无用……”顾劲松似焦虑,“我们要上何处寻你?不若公子就在府中住下……”
“不妥,不妥。”祁秋夏急忙摇头,住这她可不放心,“我一山野大夫,住不惯豪宅,你们不是知道我住湖畔客栈,到时候随意找人绑了我来便是。”她满嘴嘲讽。
“这误会可真是大了。”他假模假样的装了装样子,“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那有劳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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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尾随而来的明绎辰坐在顾府后门前一个馄饨摊,悠哉地吃着一碗馄饨。“呵。”强压下打喷嚏的冲动,一夜未眠,又匆忙间只披了一件外衣跟了出来。
若非那瓶止咳水,他定是不会管这闲事。偏偏,这要寻之人就这么意外地出现了。
世人皆知药王谷有着无数神药,但却无人知晓那些都是什么药。身为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情报组织网的二把手,他却是知道的。止咳水乃药王谷的神药之一。功效便如它的名字一般具有止咳之效。世间能止咳的配方千万,可独独这药水饮上些许,不出几盏茶的功夫,便能使人不再犯咳症。
昨夜墨宝饮下小口,便真未再听得一声。这也更让他确定,此人便是从药王谷来的。
此番离京便是想去药王谷求医。身为明家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算是肩负了家族一半兴盛的众望。
在他尚是幼童时却被人下毒,这毒也是诡异,隐藏在他体内数年后,突然如雷雨倾泻,这来势凶猛,险要了他命。还是父亲请了严太医暂时以毒攻毒强压下毒性,使得他们多了十年的光景可求解毒之法。
只是原先的毒是被压下了,可拿来压制毒性的那毒却是每月会发作,随着时间推移,两种毒却在他体内慢慢互相适应,这毒每次发作,一次比一次痛,一次比一次凶险。
而他父亲也在暗中调查希望能寻得是何人下毒,想从中找到解药,却一无所获。眼看离十年之期越来越近。他身上的毒若再拖下去,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父亲特为他这事向圣人求得一月休沐,圣人恩宠,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在他离京前一夜,圣人宣他秘密进宫,交予他一个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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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辰时的时候,顾府后门一辆马车缓缓地朝明绎辰所在的方向驶来。
正准备尾随而去的明绎辰突然停下。
只见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只包子朝他走来。
逆着晨光,看不真切的脸,但那身形和这身衣服,他便可以确定,是他。
“呵。”难得牵起一抹笑,明绎辰倒是对这个还未曾谋面的少年有了几分好奇。被胁持入府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还算有点胆识。但更让他好奇地,反而是顾府发生了何事。
祁秋夏饿极了。还好之前怀里还揣了个包子。可一个包子不顶饿,这一出门便看到馄饨摊。这步子迈得更快了。
他和她擦身而过。
那一身紫红色衣服的男子比她高好多啊。祁秋夏暗暗地比了比。只是心神全被吃的勾走了,她也懒得抬头看对方相貌。同时间她闻到了一股清冷的香气,很熟悉。她转身,人却已经不见了。
“老板,两碗馄饨。多加点香油。”
“您的馄饨。”
“少爷!”墨宝见到自家少爷回来,激动地快哭了。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
“啪。”只见月白一掌拍向墨宝的小脑袋,“安静。”明绎辰一夜未眠的疲惫藏得很深,只是月白眼尖,发现了自家少爷眼底的困意。
墨宝痛得眼泪汪汪,“少爷!他打我!”
“活该。”长得一模一样的眉眼的双生子,一黑一白,还都带着孩童圆润水灵的触感。
“月白。”明绎辰抬手阻止了月白的再次偷袭,“你们去打探下顾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