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43、十九【一团迷云】 滇城府

　　滇城府衙大牢幽暗阴森，不等人走近就有阵阵阴风穿堂而过。
　　明绎辰一行人在涂世海的带领下，来到审讯室里候着。
　　“老裘，将昨日关押进来的少年跟玲珑姑娘带过来。”审讯官对着牢头老裘道，牢头听命行事，很快便将人带了过来。
　　审讯官深谙官场学问，眼下这能让知府大人作陪而来的人，怕也是官位不小，他只需要听着等候差遣便是。
　　“少爷！！”墨宝一进门看见明绎辰，激动不已，正想朝他身上扑去，却被押着他的狱卒一把拽住他衣领，往后扯了一下。
　　祁秋夏强忍着笑，眼下这个场合，她不能让明绎辰丢脸。她绷着的脸都快扭曲了。
　　“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粉色襦裙一脸不耐，“你既不是王富贵，那你到底是何人？”玲珑并非蠢笨之人，经过一夜，她猜到了几分真相，她这是被人给戏弄了。
　　“大胆！见到知府大人，竟然不跪！”审讯官出言恫吓。
　　“你们都且退下吧。”涂世海挥手将人遣退。

　　“墨小宝，你可出息了啊，把自己都折进大牢里了。”祁秋夏打趣。
　　墨宝站在那，气鼓鼓地朝祁秋夏“哼”了一声，“笨。”
　　明绎辰提手阻止了祁秋夏想冲过去的心，一记眼刀过去，墨宝乖乖地闭了嘴。
　　“明大人还请坐下吧。”涂世海出言，“这事本官不清楚，还请明大人亲自审问为好。”
　　“多谢涂大人。”明绎辰作揖，“玲珑姑娘？今日在涂大人面前，你可要竭尽全力为你自己洗刷冤屈才好。”他讥讽之意无须言表。
　　“玲珑姑娘，你昨日里为何缠着本官，说我污了你的清白？”明绎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有你是从何知道本官在王家寨的行踪？”
　　“哟，奴家看你长得俊俏，吃点豆腐好让你抬我进门啊。”玲珑张口瞎掰扯，“我只是刚巧路过，恰好遇见了大人你。”
　　明绎辰脸色更冷了几分，眼神幽深看向她：“你且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话。我这有百十种可以让你说真话的方法，你想一试？”
　　审讯室里本就阴冷，这话一说，玲珑感到身上像是缠了一条蛇，阴湿滑腻越箍越紧。
　　“大人，你这话可真是吓到奴家了。”玲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感，故作淡定，“这王家寨子难不成旁人还去不得了？”
　　“说得在理，玲珑姑娘可知她是谁？”明绎辰指了指坐在身后努力隐藏自己的祁秋夏。
　　“呵——”玲珑冷笑一声，“我以为是谁呢，不就是昨日与我抢男人的人么。这不男不女的样子，真是恶心。”
　　“那你可知我是谁？”明绎辰看了眼涂世海，只见他仿若无人一般翘着腿，悠然自得地看着他们。
　　“我怎知你是谁。”
　　“跪下！”明绎辰喝道，“区区风尘女子，胆敢污蔑朝廷命官，你置官家颜面于何地！”
　　玲珑看向涂世海，似有求助之意，涂世海无所回应，她眼神一暗，有些慌乱。
　　明绎辰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也不急于开口，等着她自乱阵脚。
　　“大人，奴家这是于你开玩笑的，你怎的当了真呢。”玲珑反应过来，装作柔弱，娇声道。
　　“此事，我可以不计较于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何，你会出现在王家寨，王大仁的家里。”他循循善诱道。
　　“王大仁是谁？昨日我寻的人是王富贵。”玲珑脱口而出。
　　“哦——”明绎辰装作恍然大悟，“原来玲珑姑娘寻的是王富贵。不是寻我来的？昨日你可是缠着我，说我污了你清白身。”
　　“大人，究竟是我傻，还是你蠢，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我只是刚好路过……”
　　她话音还未落下，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圆这个谎，下意识地想看涂世海的反应。
　　涂世海把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色白了一分，只是那抹笑仍旧挂在脸上，从始至终，未曾变颜。
　　祁秋夏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憋着笑了，她拿手捏了捏快抽筋的脸，深呼吸了几下。
　　“二位大人，可否允我问玲珑姑娘几句话？”祁秋夏站到两人眼前，毕恭毕敬地做了个揖。
　　涂世海看向她，眼中似是含笑，道：“这你可得问明大人。”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
　　“准了。”明绎辰依旧是那般冷厉，只是他的眉眼舒展了些许，祁秋夏收到指示，大步走到粉色襦裙跟前。
　　“玲珑姑娘，你可是清白之身？”她一开口，便有几分调戏之意。
　　玲珑故作含羞：“奴家卖艺不卖身。”
　　“哦。是这样啊。那你才艺定然出众，不知可否为我们舞上一曲？”众人搞不明白她意欲何为，倒是极为期待能一睹花魁舞姿风采。
　　玲珑浅然一笑：“原来公子竟是这般风雅之人，在大牢里也能有这闲情雅致。奴家却之不恭了。”
　　玲珑摆好姿势，正欲起舞，祁秋夏悄悄伸脚。玲珑未察觉被绊了一下，瞬间失衡跪趴在地。她脸上搽了粉看不出脸色，可粉色襦裙下摆竟晕染开一片污血。
　　“大人！”祁秋夏视若无睹，转身回到二人眼前，站定，“玲珑姑娘怎地流血了。还这般多。”
　　祁秋夏内心有愧于那个无辜的婴儿，却也气恼这人辱人清誉。她盯着那滩越来越多的污血，心里纠结地眉头紧锁。
　　“孩子对不起啊，我无害你之意，却有害你之实，你若做鬼了，要报仇就冲我一个人来吧。”她在心里嘀嘀咕咕。
　　“来人，快去请大夫来。”涂世海不急不缓地开口，听不出什么变化。
　　“呵——”玲珑恍若是痴傻了，一直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一动未动过。众人只听得她一声声充满了悲切讽刺的苦笑。
　　“明大人，看来此案已了。玲珑污蔑朝廷重臣，当诛之。”一直未曾开口的涂世海，此刻却以此来想将玲珑除之后快。明绎辰挑眉，对其处置表示不满。
　　“涂大人，此案是已了，可此案背后的主使之人还没有浮出水面。”明绎辰淡然道，“这案子既没有彻查清，这玲珑姑娘便是重要的证人。可要好好保护起来才是。”
　　“你要杀我？”玲珑猛然抬头，她的嘴唇痛到煞白，又因疼痛她紧咬着唇，竟是被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