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暮色星空》迦峪

9、飞艇

　　猎人协会是一个强者云集的团体，受人景仰，确实是个颇为流行的组织，几乎垄断了整个世界最神秘部分的探索发现，拥有着极其特殊的能力——念。念力是什么？卡尔得到的官方解释是，它是一种气，每个人都能散发的气，只是它是更高级的可以将身体的气运用自如的技巧，是一种个性非常强的能力，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对于念这一种全新的力量，迦蓝非常好奇，几乎卡尔记忆中每一个念能力者，都有着自己的独特力量专精，这种现象非常奇妙，他隐约觉得这种力量专署于这个世界，在维系世界的规则之中举足轻重，他很想知道，自己和鎏金这副炼成的身体是否能够引发这种能力，卡尔的记忆里虽然有着他自己关于念的学习过程和理解，但是并不全面，仅仅依凭这种见接的了解想要逆向推演还远远不够，他需要全面而系统的知识作为参考。

　　打着深入猎人协会的目的，迦蓝从联络点顺手拿了两张报名表，微笑着在推荐人一栏临摹了一笔惟妙惟肖“卡尔•塔曼”的签名，带着鎏金直接登上了前往考试地点——罗隆加群岛的飞艇。

　　摩亚的飞艇动力结构是风晶石产生的对流，而这个世界的飞艇则完全是以机械作为动力，依照力的相对作用而获得能量，迦蓝闭着眼睛精神瞬间扫描了整个飞艇之后，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舱，仔细分析飞艇的动力原理；鎏金则一直趴在透明的钢化玻璃上，凝望外面的天空，丝丝的流云烟雾一般从弦窗的侧翼飞速的路过，他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和从前一样飞行，但是这样重新回到天空还是让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这条路线相当的偏僻，飞艇中途在两个城市分别停留了半天之后，由开始的五个乘客增加到二十七、四十三的数目之后开始直飞罗隆加群岛。飞行的过程无疑是很枯燥的，在无所事事的安静各自过活了几天之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有兴趣来玩一把啊？”
　　没有人回应，休息室中一片沉寂，提议的青年尴尬的执着手中的扑克牌，挠挠头，对四周投射过来的冰冷视线，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迦蓝瞥了过去，相貌普通，身材矮小，这让迦蓝想起记忆中的一些虫豸，无能而且不怀好意，偏偏眼神却真诚得可笑，人性真是奇妙。

　　“用不着这么紧张啊，我都已经考过12次了……”
　　声音居然是骄傲的，仿佛是一种荣耀的象征，不过这样的言辞显然为他赢得了更多的目光关注，并且很快有人回应了他的期待，跟他凑成了一桌牌友，除了迦蓝兄弟俩，以及一直缩在角落处的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麻布中从踏上飞艇开始就一动不动的人影之外，其他的乘客也逐渐被夸夸其谈的历考经验吸引过去。

　　看着那边围拢的人群，迦蓝轻轻抚摩着怀中少年的红色长发，唇角略微上扬，原本以为是个无能的家伙，现在看来还并不是最蠢的。

　　考试，已经开始了。

　　赌博，是一项古老的运动，是人类的一种娱乐方式，在人类历史文化的背景上有着特殊的意义。一般方式是，对于一个事件不确定的结果，拿有一定价值的东西来作为筹码，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赢取得更多的价值。通常情况下，下注的结果可以在短时间内看到。从种类上来讲，赌博，可以分为有机会胜出和没有机会胜出两种，前者是可以通过技巧的提高来实现，后者则完全是陪率的问题，总是由庄家占据优势。

　　当有机会胜出的赌博过程中出现完全没能胜出的状况，也许是对手技巧高超，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作弊。在这项机会主义者热衷的活动中，欲望被无限制的放大，因此，争端也就无可避免。

　　嘈杂的人群中火气逐渐上升，暴躁的气氛在密闭的空间里悄悄鼓胀起来。

　　“为什么会输这么多？……”
　　一个男人脸色通红的看着面前零落的纸牌，闪烁的目光看向矮小青年，从迷惑逐渐变得凶恶，煞气腾腾的上冒，
　　“我知道了，这是你的圈套对吧，你骗了我们……”

　　矮小的青年被他猛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抓住衣领提了起来，几乎整个人都被拉到了桌面上。

　　“我，不是我啊……我，没有，什么也没做啊……”
　　矮小青年手舞足蹈着抗议，拼命想挣脱钳制他的大掌，“他，他们也有赢啊……”

　　转移战火的策略似乎收到了一点成效，凶恶的男人闻言转头巡视四周，目光狠厉。

　　“哼，”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服气的冷笑，“输不起就别玩啊，耍什么横！”

　　“谁？出来！”
　　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样蹦跳起来，男人狠狠将提在手上的矮小青年甩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人群中一团骚乱，吵吵嚷嚷了几句之后突然开始动起手来，被无意间波及到的乘客不甘示弱，一片混战，战斗逐渐升级趋向白热化。这个飞艇上所有的乘客都是猎人考试的考生，从根本上讲，自登上飞艇开始，就已经处在一种竞争的关系，和平的相处，只不过是一种假象，在混乱的局势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减少对手的数目，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

　　不知不觉中，有人使用了凶器，血腥的气息弥漫了开来，混战中的人群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互相撕杀拼斗，不一会，休息室中已经满目疮痍，战斗的余火逐渐波及到各处，休息室的墙壁破出了几个大洞。黑色的麻布人影悄悄转移了好几个地方，避开混乱的战斗，而迦蓝依旧保持了浅淡宁和的微笑，鎏金靠着他的身上假寐，两个人周围的气流似乎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即使有混战的人靠近也似乎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牵引着偏移开去，在如此混乱的空间里，显出无比诡异的安详和神秘。

　　“住手！”
　　伴随着喝止声弥漫开来的是森森的杀气，血腥的气息逗引得鎏金略微颤动着睫毛，抽动了一下鼻子，“你们难道想要破坏掉飞艇吗？”

　　混乱的人群蓦然静止，很快，仿佛被掐断了动力似的，刚才还生龙活虎顽强斗殴的人群如同被推倒的米洛牌一样，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再也爬不起来，残骸遍地的休息室内除了窗边毫发无损连位置都诡异的干净清爽的双生兄弟和龟缩在不起眼小小角落里的黑色人影，只剩下两三个男人，还能够勉强歪斜着保持站立的姿势。

　　“这里可是三万米的高空，不是你们自家的庭院……”
　　来的人穿着兰白色的飞行制服，充满杀气和残酷的眼神冷冷扫过休息室，目光在安然若素的兄弟的位置停留了一下，“现在，我宣布，所有倒在地上的考生全部不合格，飞艇会在下个城市补给，请自行离开。”

　　“凭什么？”有人忿忿不平，但是有气无力，显然伤势不轻。

　　“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吗，你们，猎人考试早已开始……”
　　男人“刷”的展开一张凭证，上面是猎人协会的标志，“我是帮助协会进行初步筛选的工作人员之一，你们能否通过将由我们上报委员会来决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缩在墙角的黑色人影突然开口，清丽悦耳，“从飞艇离开莫克市的时候，考试就已经开始了吧，那个时候开始，每时每刻，不断加深的藜迭香的味道，到现在，几乎浓重得令我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