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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青梅酒(6) 青玉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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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陆大夫激动的起身道,“就是青玉蛇!太好了!没跑远就好!”
“放心吧!它跑不了了!”温慕筠的表情有些怪异,他抬头看了颜问清,“老板娘好身手啊!一击毙命!”且未曾用内力。
“还行!”颜问清笑了笑,“这家伙咬了我一口,我总不能便宜它不是?”
“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陆大夫忍不住赞叹,“这青玉蛇可不好抓!”
颜问清笑着没说话。
“老板娘可不是一般人!”温慕筠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颜问清笑了笑:“温公子也不遑多让。”
“老夫忽然想起一件事,”陆大夫看了二人一眼,摸着胡子笑道,“劳烦姑娘想一想,当时蛇咬到你的时候你正在做什么?”
“倒酒。”颜问清道,“倒了一半的青梅酒。”
“其他的呢?”
颜问清摇摇头:“没了。”
“你那日给栖梧书院送的是什么酒?”温慕筠忽然问道。
“梨花酒和桃花酒。”颜问清道,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没有青梅酒。”
“确定?”
“确定。”颜问清道,“青梅酒是我三年前酿的,在梧宁这些年,只酿过这一回,总共也没几坛。这两年偶尔卖出去几坛,如今剩下的也不过五六坛罢了。栖梧书院集会那样的场面卖不了。”
“可有其他人来买过青梅酒?”陆大夫问道。
“前些天临西客栈陈嫂子拿走过一坛。”颜问清道,“说是客栈的客人想喝。”
“那这青梅酒可曾有过丢失的情况?”
“没有。”颜问清很肯定,“那酒都在酒窖里,放得深,我平时也不会去拿。”
“难道不是青梅酒?”
“未必。”颜问清道,“这梧宁酿酒的不止我一个。就是品香楼都有三四个买酒处。青梅酒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找到它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是与不是去瞧瞧就知道了。”陆大夫道,“若你感兴趣,不妨去徐宅走一遭。老钱已经验完尸了,这会儿徐家的灵堂应该已经设起来了。”
“去徐家作甚?”温慕筠道,“尸体在栖梧书院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没必要再去看了。倒是可以再去书院一趟,看看宴席之上是不是有青梅酒。”
“也好。”陆大夫看了颜问清一眼,笑道,“如此,你随我来一趟,把这位姑娘的药拿上便回去吧。”
“行!”温慕筠起身。
“姑娘稍待。”陆大夫也起身道,“有味药有些难办,需多等些时候。”
“劳烦陆大夫了。”颜问清表示理解。
二人自去取药了,颜问清一个人在诊室里坐着,颇有些无聊。这会儿应该是清毒药的药效完全发挥了,除了没力气之外她再无不适。方才脑子一片混沌,她完全没有精力思考她被咬后面的事情,这会儿好了一些,又听温慕筠二人说了这么多,她开始细想起这整件事情后面的事情。
青玉蛇咬了徐千予后又咬了她,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只是碰巧他们俩比较倒霉?颜问清不相信。她心血来潮去了玉山,恰好碰上了那蛇,确实是她运气不好。但养蛇之人却不无辜,放蛇之人更不无辜!既然无端被卷入,少不得要细细探个究竟了。
陆大夫带着温慕筠到了书房,书桌上摆着几包包好的药。陆大夫转到了书桌后坐下,温慕筠随之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对颜姑娘倒是不一般。”陆大夫靠在椅子上,捻须笑着。
“哪里不一般了?”温慕筠无所谓地摇着扇子,“顺手的事儿。”
“紫清丹你都能随手用了,还不是不一般?”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温慕筠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我那会儿手边也没有其他解毒药了。”
“没有了?”陆大夫斜了他一眼,“我不是才给你的祛毒丸?”
温慕筠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忘了。”
“忘了?”陆大夫嘁了一声,“你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没办法,上了年纪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温慕筠面不改色。
“你就上了年纪了?”
“可不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陆大夫看着他,一双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温慕筠也不示弱,微笑着回看着他。
“你呀!”陆大夫摇了摇头,“你就折腾吧!”
“人生在世不折腾怎么行呢?”温慕筠笑道,“您放宽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有分寸,”陆大夫还想说什么,末了却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你要查吗?”
“当然!”温慕筠毫不犹豫,“既然遇上了,那当然得凑个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可想清楚了?”陆大夫道,“这事儿不简单。这青玉蛇可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青玉蛇杀人也很大可能不是巧合。”
“若是巧合查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温慕筠顿了一下,道,“你说颜姑娘被咬了会不是巧合么?”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陆大夫道,“应该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这青玉蛇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不是刚好你手里有紫清丹,那姑娘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些。”温慕筠道,“次次都那么巧,她也太倒霉了些。”
“这姑娘不是一般人,遇到自然不全是一般事。”
“她到梧宁这么久了,你之前同她有交往吗?”
“没有。”陆大夫道,“梧宁就我一个医术还行的大夫,故而此地久居之人多多少少我都认识,但这位颜姑娘我倒真是从未有过交流。她似乎从未生过病。”
“人家不生病就不能有来往了?”温慕筠道,“都是街里街坊的,出门随便走几步就能遇到的。再说了,你从来都不用酒的吗?”
“无事出门作甚?”陆大夫道,“至于酒,我自然是用的。但都是小宁去买的。小宁家中有亲戚酿酒,手艺也不错,我也乐得照顾一下。”顿了一下,陆大夫接着道,“不过我倒是听过她。赵捕头一众人来的时候经常提到小酒馆的老板娘——似乎——赵捕头对她有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大夫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老板娘生得那么美,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温慕筠笑嘻嘻的,“这是好看的人才有的烦恼!老头你是没什么机会体会了!”
“我可不想体会!”陆大夫摆摆手,“看杀卫玠这等子事,旁观就够受的了。”
温慕筠摇摇头,道:“你说你一直呆在这里就不会腻的吗?”
陆大夫笑道:“年轻时我也走过些地方,兜兜转转发现还是少年时生活的地方最和我心意。我在这儿看看病采采药,闲来无事研究下古方,日子甚好,怎会腻?”
“哪里不能看病采药,哪里不能研究古方?”温慕筠明显不太同意他的话,“再说这梧宁的药材可真不多!”
“是不多,但也够用了。”陆大夫指了指桌上的几贴药,“这几服药你带走吧。服了紫清丹,青玉蛇的毒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这姑娘内里不足,还需要好好调理。”
“内里不足?”温慕筠有些惊讶,“看她的样子可真不像!”
“她的脉象怪得很……”陆大夫欲言又止。
“怎么个怪法?”
“不好说……不过没有生命危险,”陆大夫很肯定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我担心什么?”温慕筠一下打开了扇子,“言归正传。你能找着养青玉蛇的人吗?”
“有点困难。”陆大夫不敢把话说死,“但可以试一试。那蛇虽然已经死了,但尸体上总会留下些痕迹的。寻根朔源,或许有机会。”
“那就麻烦你了。”温慕筠道,“有消息的话立刻通知我。”
陆大夫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温慕筠笑道,“陆大夫还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对我说么?”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陆大夫道,“你若真要插手,怕是不容易脱身。”
“遇到了不弄个清楚,我心里不舒服。”温慕筠起身拎起了药,“放心吧,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