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当如何[穿书]》司弗

4、第 四 章 走进学堂，

　　走进学堂，姜赢就看到里面众人神色各异，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讲经的蒋夫子正顺着胡子一边发着试卷一边优哉游哉地对着堂下说：“次等之下者，前来领赏。”这声调拖得极长，好似真的有什么赏赐一般。

　　“一人赏五尺，乐乎？哀乎？”蒋夫子的声调抑扬顿挫，十分欢快。

　　听了夫子的话，学堂里更是炸了锅的热闹，哀嚎声窃笑声混着飘出窗外。夫子平日便喜好捉弄学生，此时更是乐得似是而非地舞了两下戒尺。看到姜赢与李展，示意二人过来。

　　姜赢到是不担心，毕竟之前的大课可是原身考得，想来肯定是不会差。拿到试卷，姜赢刚升起的的几分飘飘然便被压下去了。

　　试卷的下角是蒋夫子潇洒的草书“良等”，瞥眼看到李展却是个“优等”。李展收起卷子扬长而去，姜赢垂着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李兄，李兄且等等我。”李展正要跨出国子监大门，身后便传来恼人地叫喊。李展只做没听见，抬起步子走得更快了。

　　“李兄，等等我啊。”姜赢好不容易才追上李展的步子，上气不接下气的传了三口气才吐出这句话。

　　李展这才放慢了脚步：“又有何事？”

　　姜赢深吸了口气，站在李展面前正了衣襟，认认真真地做了一辑。

　　“李兄，可否做某课下之师。”

　　这让李展怔愣了片刻，这人从转了性之后还没这么正经过，此刻不知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姜兄何苦一直戏弄与我，姜兄才学不在我之下，需要拜我为师？”李展语带嘲讽逼得姜赢抬起头来，对上他愠怒的双眼。

　　“何况姜兄锦衣玉带，环佩叮当还愁找不到良师。”说罢便要拂袖离去。

　　姜赢本是真心来请教，看李展一番嘲讽后要走，有些气恼地上前拦住他，被李展挥手之力推开，本来并不是大事，最多也就是摔得难看。

　　可偏巧赶上薄雪消融，石板路上滑腻无阻。姜赢一不留神划了出去，脚崴在路边的水坑中。连着小腿也被擦伤了皮肤，姜赢忍不出“嘶”了一声。

　　李展也没料到这情况有些内疚，连忙上前蹲在她身边想要搀扶起姜赢。姜赢坐在水坑声，这一下崴得让她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李展刚刚情急之下握住姜赢得手想搀起她，一抬头却对上姜赢红红的眼睛,两人相隔不过呼吸之间，一时谁都没有出声。

　　他盯着这双翦水秋瞳，神思好似溺入了那汪清泉之中。姜赢看着他刚刚地气恼似乎也淡了许多。
　　黄昏时分，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这对少年却被定格在画中，路过有女子悲愤叹息：“这大梁的好男儿竟已断袖至此。”

　　李展这才回过神来，只是此刻气氛暧昧尴尬，清隽的少年也不禁红了耳尖。他不知该作何反应，憋了半天才说：“姜赢……你怎么像姑娘似的。”

　　姜赢刚熄的怒火又燃了起来，被说中要害更是恼怒。双手握住李展握着她的手，奋力一拉将他带入这水坑之中。气不过还拿自己的泥手摸了李展一脸。愤愤地冲着李展喊道：“叫你胡言，活该！”

　　说罢想要站起身，却脚下一痛，又跌坐下去，这一下水花四溅，直接被泥水冲了个凉。姜赢欲哭无泪。“噗嗤”一声，只看李展好似憋笑已久。

　　“好啊，你还笑。”

　　李展似是再也忍不住，坐在水坑中破罐破摔的大笑起来。姜赢停下泼水的手，看着他，好像这是这个总爱故作老成的少年，第一次不带其他意味的笑声吧。

　　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姜赢趴在李展的身上，像只斗败的蛐蛐耷拉着脑袋埋怨道：“李展，我不用你背，你放我下来。”

　　李展暗笑，刚刚还作揖拜师，一会在下一会某，现在倒是不客气的你啊我啊的直呼名字了。

　　“我家就在前面，去把湿衣换下吧。”

　　“哦。”

　　“今日是我不对。”

　　“哦。”听了道歉，姜赢也还是厌厌地不想搭话。

　　“但你这几日，确实捉弄于我。”

　　“我才没有。”姜赢有了生气，辩解道：“我确实钦慕李兄之才。”

　　又叫回了李兄……直呼名字也倒不是不可，李展想着。

　　“李兄，实不相瞒，前几日我生了场病，不是大病也就是寻常头疼脑热，但醒来之后，似乎很多事物都记不大清，科举将至，我不愿将此事跟母亲说，让她忧心，便想到李兄，这几日或许有冒犯李兄之处也是不得已而为。”

　　“李兄，”姜赢说了半晌却不见那人反应，想着是不是编的有错漏，气恼地喊道：“李展，李展，你听没听见。”

　　还是直呼名字顺耳，李展嘴角笑意不减回到：“没听清，说了什么。”

　　姜赢无奈，但还是将刚刚的话语又复述了一遍。李展这次听完，也认真了起来。

　　“忘记了许多事？”

　　“是……是啊，家人亲友到还记得，只是学堂里的许多都忘了。”毕竟是瞎话，姜赢还是有些心虚。

　　“这样没有道理地遗忘，可有再去请郎中。”

　　“啊……有的有的”姜赢略不自然地提高声音，像回答夫子问话一般。“郎中到说没有大碍，可能是之前对科举过于看中日思夜想的，到起了反效。”

　　李展还想再问，姜赢打断他：“你这样刨根究底左不过是不想帮我罢了。”李展不语，片刻沉默之后也只说先去换了衣服。

　　李展寄住在舅父舅母家中。舅父一家在汴京城中开了个小面馆，虽不拮据，但并非富户，住的地方也是寻常百姓的四合院。院里辟开了一小块地，种着些花花草草，冬日雪落，以往葱茏的花木如今被薄雪覆着枝叶，旁边还打了藤蔓架子，若到了秋天肯定一伸手便能摘个青果。厨房门口桌前摆着蔬果，看着十分可口，袅袅的炊烟从瓦顶飘出。姜赢心生羡慕，要是自己在现代有这一进一出的小院，那可也是个富婆了呢。

　　李展瞥见她伸头四处张望，问道：“你看什么呢？”那话音不满中还带着点局促。少年人虽不嫌贫，但也多些敏感。

　　“我羡慕你呢，这小院虽质朴却温馨。虽还未见着人，却觉得有十足的人味了。可见主人定是个有意趣的人呢。”

　　“竟这样好吗？”李展听着她的话笑意也蔓延开了。

　　“当然好了，你下次去我府上顽，那一个个死板着呢。”

　　“说起来，总跟着你的那个书童呢。今天你到了霉到没见到了。”

　　“有求于你自然将他先遣回家了。”

　　“……”

　　两人正一言一语地说着，就被一声惊呼打断，原来是李展的舅母看到这一身狼狈的两人到被下了一跳，李展编了个由头混了过去。

　　“阿展，找套好衣裳快给你同窗换上。我去给你们煮姜汤，这大冷的天真是折腾哩。”舅母说着话走出了屋子。

　　姜赢坐在椅子上望着李展的背影：“李兄，你还未说肯不肯帮我呢。”

　　李展将自己新裁还未穿的衣裳拿出给姜赢，看着她讨好的样子，有些无奈道：“以后留堂两个时辰。”

　　“李兄，我还有个请求……”

　　“还有？！”

　　“我穿衣时，不习惯有旁人在的。”姜赢略微脸红。

　　李展咕哝了句“麻烦”，走出了屋子将门带上。他感觉奇妙，才两天自己竟然已经和屋里那人变得如此熟稔，但有困惑于自己心里偶尔莫名的暗潮，想起姜赢跌落在水中的样子，他不禁又笑了起来。

　　“阿展，怎么在屋门口傻乐，快过来把姜汤喝了。”舅母从厨房探出脑袋招呼着他过去。
　　“喝完了，再端一碗给你的朋友。”

　　舅母已经把他头一次带回的同辈人当成是他的好友了，李展未解释，道了辛苦，端着姜汤回去敲门。

　　“进来吧。”里面那人语调有些怪异。

　　李展推门而入，看到姜赢，握紧了拿着姜汤的手，双唇抿住，努力想忍住嘴角的抽动。

　　“你想笑便笑，索性今日也不是第一次了。”姜赢叹了口气。她自认不是个矮子，但是李展的衣服还是长了一大截，这古代的衣服她本来就不太会穿，只能卷的卷，缠的缠，不伦不类的穿在身上。

　　“我想着这是你的新衣借我，我怎能曳地而走呢。”

　　李展不笑了，上前去帮她，细心的将衣服弄得平整些。“走吧，喝了姜汤送你回去。”

　　“李兄，你的衣服边角还潮着呢，不换吗。”

　　李展只随意地卷起裤脚：“无碍。”

　　语气竟是意外地温和，姜赢喝着姜汤偷偷抬眼瞧他，白净脸庞的上还有几滴泥水的印记，姜赢拿了帕子放进李展手中，又指了指泥点的位置，继续低头喝着姜汤。

　　这帕子素净，只有个“赢”字绣在下角。李展挑眉看这帕子，又看了看像鹌鹑一样低头喝汤的某人，有些好笑。

　　“恭喜宿主，获得李展5%的好感度。”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

　　居然还提升了，倒不枉费这一天的折腾。姜赢忍住想拍大腿高呼的冲动平静的翻了个白眼。

　　夜里姜赢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种种，那李展虽总是潇洒率性，但害羞的时候倒也跟个木头似的。她伸出缠着厚厚的纱布的脚，轻巧地挑着床幔边的铃铛，“叮铃叮铃”，不知乱了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