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戒严》大尾巴鱼

8、小医生沐野

　　韩休真的想收回那句谢谢。屋里的布置真是别出心裁。这都啥呀？是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喊一句，我长大了要当太空人。估计江淮会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江淮却相当满意。语气中带着洋洋得意：“巴里参考了你们蓝星的装修，男孩子都有遨游太空的想法，所以你是不是觉得很棒？”
　　韩休笑了，棒！棒你个鸡腿：“这个飞船吊灯挺漂亮的。太空胶囊床也有意思。整个房间都很适合十四岁以下的宝贝儿。”
　　闻言江淮依旧和颜悦色，这眼神十足像个老父亲。江淮又按了一次墙壁开关，顿时陷入黑暗之中，适应后才发觉有星光点点，浮空旋转大大小小的星球。韩休伸手触碰面前的星球，带着光环的土星在他手中转动。太阳系，旁边是半人马座，巴纳德星，鲸鱼座。
　　江淮：“这是真实投影，如果某一天那个星球爆炸，都会在你面前真实放映。这是我自己加进去的，巴里的想法是流星雨，这样你就可以每天许愿。但我觉得很幼稚。”
　　就算是掰着手指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去数，他们也才认识不足72小时。韩休：“对我太好了，好的令人害怕，难道没有为什么？”
　　江淮直接忽略了这句：“不麻烦，所有事情巴里都能做好。晚安。”
　　脚步声逐渐消失韩休才安心下来，江淮表面看起来人挺好，可是内里黑的没法。他是个变态科学家收留自己难道是为了人体研究？还是出于无聊养一只人形宠物？这样说不如怀疑他贪图自己美色。
　　还没有半点头绪门外有人敲门。韩休：“可以进来。”
　　来人手里拿着药箱，江淮：“其实我更想给你打一针身体升级素。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愿意。”
　　韩休连连摇头：“其实我很愿意，真的。比如说让我身体升级为刀枪不入这种。力大无穷也行，还有……”
　　江淮全程微笑，只是用消毒水给这个话多的小朋友擦了脖子和手上的伤。一句话没说退出了房间。
　　韩休大声喊了一句：“千里眼也行！”
　　隔门回应他的是一句“要不要在你眼睛上安装个天文望远镜？”
　　如果不是巴里告诉过自己，江淮可以因为别人说了他一句弱鸡，就炸了别人整个星球。真的会错以为他是个好人。
　　韩休的体寒很严重，无论睡的多安稳都会冷醒，不知道这个儿童床是不是有恒温功能，倒是没有被冷醒。只是真的好饿！
　　凌晨六点韩休叫醒巴里，让它弄了些水叶子面来烧水煮面。厨房硕大冰箱里有好些他没见过的食材。可惜最终它们都不会变得好吃。
　　巴里把吸管插在杯子里喝机油，看着韩休忙活问了句：“你为什么不用自动厨房。”
　　韩休剁着肉馅回它：“这个自动厨房出锅的东西，怎么从来是食材没熟的味道。”
　　巴里金灿灿的机器眼转了一圈：“这是我编写的第一个程序，应用的是食物原始口味和营养。不是很好吗？”
　　韩休：“难怪，毕竟你只需要机油。”
　　巴里松开吸管盘起来，甚是得意：“错了，机油不是我的能源，我跟江淮沟通过，把我的能量来源改写成舔屏。那些漂亮男孩阳光少年的照片我能舔到褪色。”
　　韩休相当无情：“那叫舔狗。最后你除了褪色照片一无所有。而且你的设定是个男的吧。”
　　巴里：“←_←你还不准我窜改性取向吼！”
　　韩休朝它竖起大拇指：“牛逼！”
　　肉馅儿一炒铺上，这碗面就完成了，最后盖个荷包蛋撒点葱花。终于能吃顿饱。这时候江淮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头条就是：富商购买B市。009的回应他挺喜欢的。
　　江淮心想这放在上千年前的蓝星那也是个一城之主。再说009已经跟未来时空联系上了。跟B市相关的一切都被抹去。这种结果挺好的。
　　韩休随口问他：“吃面吗？”
　　江淮看也没看听也没听，继续琢磨自个儿的事。现在B市是自己的了。这么大个地盘不好好整改赚钱太浪费了。做成宇宙一流的娱乐场所，对了还得弄些不死气体，让人体验杀人快感和自杀刺激。
　　最终被香味吸引：“你吃的什么好像挺香的。”
　　韩休：“是面，给你也做了再不吃就坨了。”
　　江淮才发现面前有一碗面，用试探性舀了汤尝尝：“厨房升级了？”
　　韩休：“我自己做的。”
　　“挺好知道给爸爸做饭了。”
　　韩休搁下筷子，眼神正经，语气严肃：“江淮，你是喜欢角色扮演吗？你可以说是我哥哥，自称我爸是个什么意思。”
　　江淮想了想：“不太好说你就当是吧。最近我要整改B市，没空管你那么多。”
　　韩休一点都不在意：“009给我发了召回。而且现在沈懿成为了新的院士长。”
　　沈懿升职这事儿意料之中，江淮放下报纸撑着下巴，笑眯眯得看着韩休：“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一看江淮这幅样子就知道不会谈什么正事，韩休也撑着下巴笑眯眯回答他：“你这个人应该有很严重的接触性洁癖。你救我那天，我整个人脏兮兮的。睡着以后还帮我检查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只流浪猫被人捡走，这个人不仅给我窝还有食物。如果我是只猫肯定用自己脏兮兮的爪子，勾住你的脖子蹭着你不肯走。”
　　江淮沉默了，韩休以为他出神在想别的事继续吃面。
　　过了好几分钟，江淮才开口：“下班我来接你。”
　　饭后韩休就走了，等江淮在脑子里构建好设计图纸找韩休的时候，躺在沙发里吸美男照片的巴里才告诉他早走了。心中感慨真是个拴不住的白眼狼。
　　江淮来到蓝星不过四天，头一天找到了蓝星的江淮，那个江淮年纪轻轻就像个老绅士，得知外来江淮的来意，竟然很开心说他们是兄弟。但是一个平行时空不能存在两个江淮。所以绅士江淮死了，尸体就埋在院子里，每次经过回廊都能看见。有时候畜生江淮会停下，在想绅士江淮的尸化过程。
　　绅士江淮的身体会僵硬，会出现尸斑。地下的生物链会开始分解他。最后食物链顶端的人化成最底端的养分。所以畜生江淮在埋葬他的地方种了一棵草。
　　B市的建设安排的很快，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一个上午的时间江淮都浪费在发呆。这种情况巴里很多年前见过，上次这种情况是因为忘了星际银行的账户密码。又不能本人去修改，否则就会被追杀。虽然后来通过入侵系统修改了自己的密码。好歹这样消沉了一两个小时。
　　重新挺直身板进009分部基地大门的韩休，觉得空气额外沉重。虽然监狱离办公楼很远，依然阻隔不了异种的咆哮。
　　几乎没怎么思考韩休就站在了沈懿办公室门外，路过的桥唐正眼也没放在他身上，拿着他新的收藏品走过。
　　终于等到沈懿处理完事情才见的韩休。办公室很单调，除了必备家具只有几面大旗作为装饰品。代表联合政府，009部队，未来时空局的三面旗帜竖在身后。
　　现在才认识到这三面旗象征的权利很大很大，有时候也很小很小。小到一个人都救不了。
　　沈懿很忙他没空跟韩休闲谈，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文件夹，直接问他：“为了那一楼幸存者来的？”
　　“是，安乐死分明是最好的结果。”韩休负手站立。这样能让自己更有底气。
　　沈懿这才把目光放在韩休身上，不记得多久没有认真看过他了。长高了好多，眉眼也硬气了。
　　但很快沈懿移开了目光，快速在文件上签了名才回答韩休的话：“进入009就会签署一份约定，死亡后肢体完好者无偿提供肢体作为研究。所以B市那些人……”
　　话没说完就被韩休打断：“可是他们只是普通人！”
　　沈懿笑了，这几年并没有让眼前这个人成长多少：“不去指责始作俑者却要要求我！你站在高岭之巅冷不冷？”
　　韩休说不出话，确实一切都是因为江淮。沈懿并没有挑拨的意图。只是让韩休不要犯糊涂。
　　正要开口门外的敲门声阻止了他。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009的制度，另一个应该是医生。
　　这个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抛去清逸的外边，跟他对望总觉得他的眼神清澈纯粹。或许正好是因为他穿着白色的衣服。
　　有人来了韩休知趣的出去。小医生意会不明的看了一眼韩休。韩休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懿离开座位上前两步，医生也主动上前伸出手说：“沈院士长好，我是沐野。”
　　沈懿完全换一副面容接待沐野：“很高兴沐博士能来。”
　　沐野的手很柔和，沈懿发现他的手上甚至没有用过手术刀的痕迹。不由开始怀疑这个人是否能够胜任。完全忽略了被一个年轻人握着手不放。
　　但是这种问题并不好是直接问，所以公事公办直接切入主题：“事情比较严峻，所以辛苦沐博士跟我去研究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