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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始 秦惋没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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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也不理会梁清安失了礼节的瞪视,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群臣神色各异地窃窃私语或抓着笏板冲上前来劝阻。
林涯看到队伍中间低头拉着衣袖不知在说什么的两个脑袋,离得极近…
心头的不满和莫名其妙的委屈一齐涌上,脸上晴直接转阴了。
“哼!”
皇帝这声不大不小,本来叽叽喳喳的群臣几乎都听到了,除了站得比较靠后的官员们,包括正在低头八卦的秦惋和李思睿。
两人默契地止住了话头,金銮殿内的气氛可怕得吓人。
众人也不知皇帝怎么了,许是他们的反应让皇帝不满了,可这没办法啊!这事关龙脉传承,皇室延续啊!这不是皇帝的家事了,这是要紧的国事啊!怎可如此糊涂,这决定可谓是惊世骇俗了。
林涯身边的大太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当是阴晴不定的皇帝又犯病了。
只有苏凌云,我们的苏大将军注意到林涯的眼神方向,转头看向那人身旁的小子,一下子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林涯自然也看到苏凌云的举动了,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着众人的面对苏凌云发难:
“苏卿,你觉得朕的决定如何?朕的家事,不归你们管吧?…”
苏凌云也默默翻了个白眼,持笏板恭敬向前,
“回皇上,臣以为,臣一介莽夫,实在不知这些个的安排,臣只会带兵上前喊打喊杀,见的都是血腥东西。皇上这决定,还是同礼部的大人商量为好。”
众臣早已习惯苏凌云这样不给圣上情面的话,心里头都习惯了这大将军的持军功而骄。
可李思睿和秦惋没见过,两人看到林涯和苏凌云的互动,都快疯了。
李思睿忘了这是在金銮殿,拉住秦惋的衣袖往自己这边带,激动道:“皇上和大将军!!!是真的啊!!!我的话本没写错!!!”
秦惋还有些理智,把李思睿的手扒开,不着痕迹地站回原位。
林涯又看到了两人推推搡搡的动作,脸又黑了几分。
“哼!朕决定了这件事,无人能同朕商讨,谁敢去太后面前嚼舌根,我看,你们不止不要官位了,脑袋也不用要了!”
林涯顿了顿,缓了一口气,
“众卿有公务需上报给朕否?”
群臣才从皇帝的冷声中反应过来,按照以往上朝时的顺序把公务上报了个遍,才散朝。
秦惋和李思睿走出金銮殿外,才吁了一口气出来。
两人今日看了一场大戏,兴奋无比,秦惋“自然而然”地忘了秦父,跟着李思睿走了。
李思睿带着秦惋出宫门外,去了一座小殿内,吃了皇上赐的早点,便开开心心回翰林院继续工作了。
……
这头的御书房,林涯看着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礼部尚书,面上的冷静慢慢龟裂。
“爱卿这是作甚,快快请来。”
“臣有罪,未能劝住皇上今日朝堂的决定。”
林涯快疯了,都是这么些个糟老头子,要么各怀心思,要么死板不听劝,气煞他也!
“此事是朕一人的决定,与你们无关,朕说了,朕的家事,私事,由不得你们来说!张卿若无事,便退下吧。”
……
今日朝堂上的事,还是传进了苏太后这头,慈安宫主殿地上遍地碎瓷。
众婢女战战兢兢伏着身子,不敢发出响动。
苏太后脸都气崩了,掌事姑姑在一旁给她顺气才好些。
“皇上真说了停止选秀?没人拦得住他?这小子,长大了就想飞了是吧?啊?还不许别人来吾这求情?先帝真是把他教坏了!”
掌事姑姑吓得连忙跪下:“娘娘,莫给旁人听了传进皇上耳朵里啊。皇上做事再糊涂也万不可说这话,苏嫔如今也进了宫,苏家还会有第二个当皇后的姑娘,苏嫔还是有机会的。”
“选秀的事虽大,可皇上铁了心不收回成命,别家姑娘进不了宫,苏嫔的机会不就更大吗?”
“娘娘切莫因这事同皇上离了心,让皇上厌了苏嫔,叫那万贵妃和德妃得了势啊!”
掌事姑姑一番劝下来,苏太后的脸色才好些,但她还是皱眉,
“选秀之事本就是为了开枝散叶,皇上如今并无一儿半女,侍寝的嫔妃少之又少,吾再偏心苏家,也要为了皇室血脉考虑啊。”
“母后这话可说不对了,三弟四弟都有小几个孩儿了,六弟也成亲了,再不济,朕就不能找个孩子过继到朕这来?”
不知林涯什么时候进来的,太后也顾不得他把她们都对话听了多少,听林涯这吊儿郎当的话,太后一阵发晕,重重一拍案桌。
“!皇帝这话是何意?吾今早还要被你这不孝子气多少回!”
林涯也不甚在意太后的脸色,笑嘻嘻哄着太后,陪她用了午膳才匆匆告退去处理公务。
太后也不管了,她知道林涯的性子,再违背纲常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他愿意,谁劝他也劝不动,同他父皇一个德行。
再说了,宫里还有个苏嫔有机会呢,她还是有些把握。
皇帝也不是个昏君,继位这几年海清河晏,把庆国治理得很好,宫里也还有二十多位妃嫔,人虽少了些,也好把控。
太后安慰自己了一会,心情舒畅了好多。
……
过了几日,皇帝下诏宣布,在位期间再不进行选秀。举国哗然,议论纷纷,许多适龄的小姐都快疯了。
坊间流言纷纷,众说纷纭,大家都在猜天子为何做这一决定。
秦惋和李思睿还在饶有兴致地讨论那日皇上和大将军的互动,李思睿讲到兴奋处,脸都涨红了,嚷嚷着皇上是为了大将军才不选秀。
秦惋也在一旁表示赞同,更是直言,皇上与大将军若无私情,他秦惋这辈子都没有好话本看!
李思睿听到秦惋这一喊话,更加兴奋了:“小惋!这可是你说的!若他们没有私情,你这辈子可真的就没有好话本看了!”
秦惋大大咧咧地摆手,“这不是还有你嘛,他两那日那眼神!那语气,绝对有戏!你信我!君子绝无戏言!”
于是两人讨论这事的热情持续了半月……
……
有一天李思睿找上秦惋,可怜巴巴地诉苦,
“小惋,我最近没有好灵感写话本了。”
秦惋傻了,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李思睿丧着脸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写不出来,皇上和大将军在他笔下没有进展了。
秦惋快哭了,哀声求着李思睿赶紧想,他最近也没有好看的话本,续命的关键就在李思睿那了。
李思睿丧丧地应下了。
秦惋受了这个打击,浑浑噩噩地做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浑浑噩噩地下班回秦府了。
刚进府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喂,秦惋,你上次答应我的要借书给我呢?怎么现在都没有给我?”
转头一看,是秦朝阳。秦朝阳站在亭中央,半里内都是他的大嗓门。
秦惋心情糟糕透了,又碰上秦朝阳这烦人玩意儿,平时温和的眼也冷了下来,冲秦朝阳行了半礼才慢悠悠回话。
“真是对不住大哥了,小弟近些日子都忙着在翰林院工作,无心挂念其他杂事。让大哥久等这些时日了。”
“小弟自认自己阅览通读的那些书,算不上顶好,恐大哥看不上。”
秦惋顿了一下,
“要不……要不大哥去找身边的好友借吧,我想他们的书应该比小弟院里的那些破书要好得多。”
秦朝阳最近没有那么好糊弄了,没理会秦惋的这些话,还是嚷嚷着要跟秦惋去他院里拿书。
秦惋拗不过他撒泼,又不想他去告状后,温氏或父亲来找他麻烦,只好带着秦朝阳回自己院里了。
小墨本站在院门口等着秦惋回来,高高兴兴正要迎上去,就看到了他身边的秦朝阳。
“大少爷,二少爷。”
秦朝阳倒是蛮喜欢小墨的,笑眯眯应了他,不过小墨很有骨气地没有给他好脸色,遭了冷脸的秦朝阳居然也没有训斥人,乖乖跟着秦惋进院里了。
秦惋让小墨陪他去取书本给秦朝阳,叫秦朝阳在厅里等着他。
小墨随秦惋进去取书时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开口问秦惋,秦惋就开口了,
“大哥把大姨娘的话记在心里,说要为科考做准备,我便带着大哥回来,为他找书了。”
小墨显然不信秦惋的说辞,还想再问,抬头却见秦惋脸色不太好,又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秦惋给秦朝阳挑了几本基础的,又挑了几本秦朝阳应该可以背得下的书,就拿去给秦朝阳了。
秦朝阳不愧是个傻子,高高兴兴拿了书,也不看是什么,就走了。
秦惋心想,若是没有温氏自幼的教唆,秦朝阳与他应该可以做一对好兄弟。
……
可惜了,没有若是。
秦惋心情不大好,小墨虽不知是为什么,也不敢像平时一样说太多话,生怕主子发怒。
秦惋也没有再假意平常的温和,什么也不吃,神色恹恹地沐浴后就躺床上发呆了。
唉!
没有话本看,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想,明日定要逼着李思睿把话本更新了,不然就……就告诉他爹他工作时写话本!
不过李思睿他爹是谁啊……
李思睿也没有同秦惋提起自己的家事,秦惋也没去打听过。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管他呢。
秦惋思索无果,一通乱想后就睡着了。
这边,秦朝阳同秦惋讨了书后,就欢欢喜喜跑去温氏院里把这事禀告给给自己娘亲了。
温氏气到差点昏厥,精致的妆容也扭曲在一块了。
“秦朝阳!你你你你你!你居然跑去跟秦惋那个混小子借书,你这是在落我脸面!丢你的人!”
秦朝阳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姨娘会这般生气,上前拍拍大姨娘的手,
“母亲莫气,母亲不是叫孩儿用功学习吗,好考去个好功名。秦惋不是状元?孩儿也没什么书可看,秦惋的藏书众多,孩儿虽往日与他不对付,但母亲的话孩儿是记着的,这不,就去找他借书了。”
温氏听了秦朝阳这番话,心里还是有怒火,但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好说道说道:
“这书你找谁借都可以,那秦惋绝对不行,你明日便悄悄去把书还了他,娘再去帮你同你父亲借书 ”
“你好学的心有了,娘就不怪你了。”
秦朝阳听了温氏的夸奖,心中暗喜,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母亲,孩儿近日缺些银子...母亲可否...”
话音未落,房里就响起了温氏的怒骂
“秦朝阳!你这逆子!滚出去!”
……
“是,母亲,那我可以去账房找账房先生要银子了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