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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始 第一次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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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惋本以为在秋祭前都没机会体验一次早朝了,前几天沐浴时还窝在浴桶里嘟嘟囔囔瞎抱怨。
说什么来什么,第二天去书阁取昨日的文书回西阁后,就看到李思睿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使劲地晃。
“小惋呐,明日你要上早朝了!这可是你人生第一次啊!”
“明个儿一定要早起啊,别迟到了啊……”
叭叭叭叭叭叭叭……
秦惋原本是有些开心的,而后心头的喜悦全被李思睿的叭叭叭给冲散了。
……
宋年不知道又从哪飘出来,手中抱着几筒竹简,冷声嘲讽,“李思睿,你怎么到哪都这么聒噪,小家子气!”
李思睿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给气疯了,握了拳头就想冲上去,秦惋连忙把李思睿别到身后,
“宋年,好歹同僚一场,既然互看不对眼,不来往也罢,别总想着惹事。”
宋年也不理会,抱着竹简“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秦惋叹了口气,也没说李思睿什么,把文书放到案上后便盘腿坐下磨墨了,也不让小厮帮忙。
李思睿晒晒地看着他,那股气也没了,见秦惋面无异色,也去忙活自己的了。
这场小冲突,似乎也被人遗忘了。
……
秦惋回家后去祖母那请了安,陪她用了晚膳后才回自己的小院。
一路低着头慢悠悠走回去,也不说话,小墨不懂小主子怎么了,也不敢发话,只偷偷看秦惋。
看着看着,小墨不自觉地就痴了,他想,二少爷生得可真好看啊,竟是比女子还要好看许多,又如此温柔,不知哪家小姐能有福气同他婚配…
小墨正乱想,就听到秦惋笑了,他看过去时秦惋眉眼弯弯正对着他笑,不自觉地又痴了。
秦惋有些好笑:“小墨,你这一路盯着我,盯出什么新花样了吗?”
小墨红了脸,支支吾吾乱说了一通。
也不知秦惋信没信,似笑非笑地就放过他了,小墨才吁了一口气。
踏着月色回院里,沐浴过后,秦惋本想睡了,毕竟明日寅时还要起床上早朝,可现在的他又有些兴奋,想起了藏在床下的话本,把小墨支走后就下床倔着屁股找话本了。
呀!李思睿都写到皇上和大将军互通心意了。
啊呀呀呀太好看了呜呜呜,他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不在一起我砍掉我的头!
巴拉巴拉巴拉……
以上为秦咕咕看话本时的心理活动……
……
看够了话本,秦惋才熄了蜡烛,念着幼时老和尚教他背的清心咒睡过去了。
寅时的打更声刚响,小墨就把秦惋叫醒了,平日都是寅时过一刻钟才起床的他,今日早起了一刻钟,加上昨晚睡得晚,秦惋都快疯了。
秦小惋: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熬夜看话本了呜呜呜,困死我了
他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洗漱洁面后,叫小墨从厨房里顺了些糕点,才出门。
车夫早已在门口等候,一掀起车帘,就看到秦父坐在车里等他了。
果不其然,秦父皱着眉头低低斥责了一声“怎么动作这般慢。”
秦惋知是自己的问题,上了马车后就向秦父赔罪了。
秦父也不理会,闭眼小憩。
秦惋也不会自讨没趣,从袖口里掏出一小袋点心,半闭着眼小口小口吃下去。
……两人一路无言,竟比陌生人还要生分。
很快就到皇宫门口了,秦惋也刚好吃完点心。
秦父先他下车,从仆人手中接过笏板,看也不看他扭头就走了。
……秦惋觉得秦父一定是起床气犯了,这时候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父慈子孝的画面吗?
他这般作态是为何?
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秦惋百思不得其解,他出入官场,不懂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的做派。
摇摇头下了车就去找李思睿了,哪里最热闹李思睿应该就在哪,果然,李叭叭大早上的又开始叽里呱啦了,抓着手中的笏板扯皮扯得眉飞色舞。
平日里跟他不待见的宋年都在一旁听得入了神。
秦惋挑挑眉,李思睿还真是蛮有“魅力”的,不愧是京城第一话本连载高手!
看他这么有兴致,秦惋就没有喊他了,退到一旁默默听李思睿的即兴表演,李思睿已经讲到小书生和那树精相恋了。
……秦惋无言,皇宫内这严肃的氛围也挡不住李叭叭的嘴,虽然说书的声音小,但四周也能听得清楚。
听得李思睿讲到激动处,要把喉咙放出来的架势,秦惋刚要上前去提醒他,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出来了,扯着尖尖细细的嗓子喊到,
“皇上驾到——”
今日在京的官员们都上朝了,连行省的督抚也进京上朝了。
秦惋有些惊讶,何事如此要紧,竟连督抚们都回京了?
文武官分成两列阵容,手握笏板神情肃穆,浩浩荡荡迈进金銮殿内,齐身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秦惋学着旁边的李思睿直起腰板,手握笏板放置胸腔前,低着头等高位上的人说话。
静了半晌,也没听到皇帝说话,底下的人有些骚动了。
都在想皇帝要干什么。
“朕决定往后都不选秀了,万贵妃掌六宫之权,德妃协理万贵妃理事,皇后朕自个儿另立,你们谁都不许操心朕的家务事!”
这段话一出,就像那雷炮往朝臣们扔下去炸开了似的,大臣们都吓得不轻,抓着笏板抢着上去劝谏,都在喊“皇上!这万万不可啊!”
林涯挑挑眉,“朕要做什么,还得你们管?平日里那些个政务有争执朕放心让你们去处理就算了,朕的家事你们也来掺一脚?”
浙江督抚已经按耐不住了,林涯话音刚落就把旁边的山东督抚挤开,“皇上呀,您是天龙之子啊,您的一切关乎着庆国的一切啊,您的家事,也是我们的国事啊,还请皇上三思!”
李思睿已经在给秦惋科普了,这浙江督抚有个女儿,听说长得比咱们的京城第一美人德妃还要好看,而且自幼便倾慕圣上,这浙江督抚啊,是等着女儿选秀留牌子入宫后得宠呢,有道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督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才这么着急上火啊。
秦惋心想,这和他无关,那就看戏吧!
林涯丝毫不留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们面子,一个一个地怼了回去,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熟悉林涯的老臣们心头也是翻起了波涛巨浪,皇上虽说在政务上有些时候是专制了,但决策也是极好的,是个明事理的好君主。继位五年来,皇上也没有过这般不听劝啊,这可是关乎子嗣啊,宗庙香火的延续啊!!
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乱了套,只有苏大将军和梁清安一丝不动,周围的大臣都在催他们快去劝劝皇上,但他们还是不动。
因为他们两个都知道林涯这么做是为什么,这是劝也劝不动的,毕竟都日思夜想六年了,谁能说得动啊,没有大张旗鼓上门提亲都算他林涯理智了!
梁清安想到这,胡须都被气炸了。
气鼓鼓地瞪着高位上笑眯眯的林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