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双蛇出没惊班主 恶梦缠绕少年行 嘘,别吵, ...


  •   安徒柳青把江夏安排在府里,视为上宾好生伺候。有空两人就唱唱戏,打打闹闹,过得好不开心。
      这天听说司琴德胜的病好了,硬要约人家去狩猎。司琴德胜不去,圣王不在去哪都没意思。安徒柳青神力盖世,磨嘴皮的功夫也不错,结果硬把司琴德胜磨烦,还不得不陪他去。最后叫上江夏一起,这不,下人叫了半天也不见江夏人来。
      “太阳三杆了还不起来,比本王还能睡。”安徒柳青束着腰带整理着衣冠,嘴里嘀咕着正准备去江夏房中,却见府兵余裕光来报。
      余裕光是他的贴身随从,但他喜欢独来独往。不像表哥和司琴安形影不离。
      “王爷,江公子不在房中。”
      “不在房中?去哪了?”。
      “不清楚。已在屋里和院里分别找过,不见人影。”
      这么奇怪,不在房中能去哪里?不是逃出去见庞宏他们吧。若真是想找庞宏也不用不辞而别啊,说一声就可以了,本王又不是金天赐,会把你困在府里不让出去吗?
      嘟哝着到了江夏的房门,“江公子……”
      敲着门。里面没有声音,推门进去,放眼四看,没人。
      “去哪了?”安徒柳青自音自语,把床上的被子一掀,空无一物。
      再打量屋子,西面微微开了一点窗,其余的都关着,屋里没有打抖的痕迹,怎么就不见人?
      安徒柳青在屋子四周转了一圈,认真观察每一个角落,屏风后没人,账幕后也没人,一切没有异样。会去哪了呢?不由抬头叹气。
      这一抬头不要紧,倒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江夏正颤颤栗栗地躲在横梁上,紧抱着柱子混身发抖。
      “喂,我说江公子,你是没地方睡还是没地方坐,这么大的地方你不待,偏偏要爬到屋顶上去,你是鸟还是猴?怎么回事?”
      安徒柳青叉腰指着横梁上的江夏,没好气。
      “嘘……”江夏小心翼翼、非常认真地示意他小声。
      “搞什么鬼?快下来。”安徒柳青喊,今天的江夏表现有点奇怪。
      “嘘,别吵,有蛇……”江夏用颤抖的声音小小声地说了句。
      “有蛇?”安徒柳青又着实给江夏吓一跳,忙四周察看,“哪里有蛇?”
      “床底下……”江夏还是颤栗不已。
      安徒柳青立马趴在地上,看了半响,啥也没发现。
      “喂,江公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床底下什么也没有。”安徒柳青站起来。
      “有的,还是两条呢。”江夏不像说谎。
      “不可能啊。”安徒柳青看了看床四周。
      “若真是有蛇,你爬上屋顶也没用。”说完又朝床前走去,抬脚踢了踢床边,没见动静,又坐在床上。
      “我就不信王府会有蛇?”他抱着双肩,似乎等蛇出来。
      过了一会还没动静,安徒柳青跳下床,伸手一掀,毫不费劲地把整张床给掀起来。
      果然,在床底的横木上缠着两条青色的蛇!蛇原本好好在缠在横木上睡觉,床给掀开,惊慌失措地四处游串。
      江夏哇哇地大叫着,在屋梁上也阻止不了他的害怕。
      王府怎么会有蛇?安徒柳青大吃一惊,眼明手快地抓起桌面的两根竹签飞插过去,两条青蛇当场毙命。
      “派人去查,王府怎么会有蛇?”
      安徒柳青对着余裕光就是一顿冒火,今天蛇进了江夏的房子,明天是不是进他的房子?若不是江夏,居然还没有人发现?一定要把蛇进府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余裕光领命而去。
      安徒柳青半响才稍为消气,看着还在屋顶上的江夏,放轻了语气,“下来吧。”
      “我……我……”江夏吓得不轻,抖着身子。
      “没事了。”安徒柳青的声音更轻了。
      见江夏还是不愿下来,眼睛一转露出坏笑,俯身抓起地上已死的蛇往江夏身上抛去,“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它就上去了。”
      “啊,不要……”惊叫中,魂飞魄散的江夏手一松,从屋梁掉下来。
      安徒柳青气定神闲,稳稳地把他接住,又一次在美男面前展示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天生神力。
      “看你一双黑眼圈,一晚没睡?”四目相对,见江夏脸上吓得铁青,眼睛红红的,安徒柳青放下他问。
      “嗯。”江夏避开他的目光。
      “是怎么发现有蛇的?”
      “睡到半夜,听到窗口有丝丝的声音,开始以为是风声,没在意,后来……”
      江夏想起前一晚的情形,至今还感到心有余悸。
      前一晚,江夏睡到半夜,朦胧中听到窗口有异样的声音,睁开眼睛扫了一下,除了那扇没关紧的窗,其余的一切正常,想着可能是风声,也没留意,继续睡。
      哪知刚睡一会,又听见声响,而且声音已不在窗口,而是在房中。
      机敏地坐起来观察着四周,想找发出声音的地方。眼睛在屋里扫了几圈,终于发现两条青蛇正朝着床边爬来。
      这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三更半夜的又不敢喊。这可不是他的戏班小院,可以大呼小叫。这是王府,深夜时分王爷睡了,安徒夫人也睡了。
      总不能和蛇打架吧,他从小怕蛇,躲之不及,又怎么会和蛇打架。万分无奈,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爬上了屋顶。
      还好,两条蛇似乎进来过冬,并没有攻击之意。它们爬上了床底,缠在横木上就再没有动静。
      “怎么不叫人啊?想当无名英雄?”安徒柳青调侃。
      见他脸色苍白又换了语气,不忍心责怪,“有事就叫人,你现在是府里的上宾,府里养这么多人不是吃闲饭的。”
      “没事,在上面待着还好。”江夏言不由衷。
      “噗哧”安徒柳青给逗笑,“在上面待着好?要不再把你送上去?”
      “王爷可以试试看?”江夏知道他开玩笑,毫不介意和他拌嘴。
      “别以为本王不敢。”安徒柳青说完身形一旋,揽着他的腰就往屋梁上跃去。
      “你……”江夏睁大双眼,听着耳边的风声,“来真的?”
      “没说开玩笑啊,你说在上面待着还好的。”安徒柳青抱着江夏稳稳地坐在横梁上。
      “那也不用上来啊。”江夏说,“我那是无奈之举,你这是明之而为。”
      “反正本王从小到大还没在横梁上待过,就陪你一回。”安徒柳青继续戏弄他。
      “别了,还是下去吧,你家王府的屋顶高得可怕。”江夏颤颤地说。
      “好吧,不和你开玩笑?”安徒柳青跃下来轻轻把他放下。
      “你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也累了,今天就不要去狩猎了,好好睡一觉。”安徒柳青说往外走。
      “不,我跟你去。”江夏急急地跟上来。
      “你不困?”安徒柳青疑惑。
      “不困。”江夏目光闪烁。
      “还是给吓坏了,需要本王陪你睡觉?”安徒王不怀好意地抬起他下颔。
      “不,不是的,真不困。”江夏耳根一下红了。
      “不会吧。”安徒柳青绝对不信,一晚没睡,明明黑眼圈都有了还说不困?是对狩猎感兴趣还是怕蛇?
      想到这,安徒柳青眼睛一转,假意回屋拿东西,趁他不注意又拾起地面的死蛇往他身上抛。
      “有蛇!”他恶作剧地喊。
      江夏惊魂未定,听到有蛇,吓得面无血色,想爬柱子,无奈柱子远,只好将近麻溜地往安徒柳青身上爬。
      刚想看看怎么回事,却听到安徒柳青的声音从脚下幽幽传来,“你当本王是根柱子还是树干?”
      江夏这才知道又被他耍了一番,气得够呛,“谁让你唬我?”
      安徒柳青肩上顶着一个大活人,一动不动笔直得像树干,“原来你真怕蛇啊?”
      江夏气坏了,恼怒未消,干脆就坐在他的肩上不下来,“我就是怕蛇又怎么啦?谁没有怕的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怕蛇?”安徒王好奇地问。
      “谁说男人不能怕蛇?”江夏没好气。
      “我意思是说,没有怕得像你这么要紧的。我看你不是怕,而是旧事难忘。”安徒柳青非常自信,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谁让江夏表现这么明显?
      江夏无语,有气无力地从安徒王肩上滑下来,脸上落寞。
      “你肯定有事瞒着本王,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怕蛇怕成这样?”安徒王不像开玩笑,更像开导他说出心结。
      “我们出去说吧。”江夏看着地上的两条死蛇,心情还没有平伏过来,拉着安徒王就要出去。
      “好。”安徒柳青后脚跟上。
      已是初冬,寒风阵阵从门外吹进来,吹着两人发丝飘飘。
      偏厅里江夏的目光变得悠远,看着窗外的天空,往事一件件展现在脑海……
      他出生在南疆的一个小村镇里,南疆自古气候温和多雨水,古人称南疆为烟瘴之地,地湿偏僻多蛇虫鼠蚁。
      那时江夏还小,父亲江东子长年带着戏班四处讨生活,家中只剩下他和母亲余氏相依为命。这年的夏天,天气出奇地闷热,小江夏在院中树下午睡,母亲在屋里做饭。
      院里静悄悄的爬进一条全身花斑的蛇,吐着信子向江夏的小卧榻游来。
      江夏睡得憨然,听到母亲余氏的一声尖叫。江夏惊醒,母亲手中的盘子落地,地上撒满了饭菜。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身后。
      回头一看,只见乘凉的地方一条蛇眼看就游到小榻椅上了。
      他一个灵机翻身跳下榻椅,母亲不知何时手上已拿着一根木棍,把江夏护在身后向蛇打去,蛇发出丝丝的声音,人蛇对视半响,蛇忽然头一抬,像人一样立起来冲着母亲就是一口。
      母亲哎呀一声,木棍打了蛇身上,手也被蛇反咬了一口。木棍落地,母亲跌坐在地,蛇丝丝地游走。
      江夏大喊母亲,可惜母亲缓缓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大哭着跑出去喊救命,村民们找来大夫时,母亲已不行了。
      抱着母亲哭了三天三夜,父亲终于回来了,父亲长叹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从此之后,把江夏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
      直到若干年后,父亲娶了二娘,这才把江夏留在家里。
      二娘终不如亲娘,蛇的阴影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常常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二娘见他房里整宿亮着灯就不停地开骂,嫌他没生在富贵家,却学富贵人家满屋子点灯等等。
      是的,穷人家就是点灯也奢侈。
      父亲看不过眼说了二娘两句,“孩子有心理阴影,你做娘的少说两句。”
      二娘是泼辣的性子,受不了父亲的指责,天天在家闹,骂得天昏地暗,从此家中无宁日。
      父亲心里本就难以接受余氏的离去,如今二娘又对江夏不好,心情一天比一天烦闷,借酒消愁,不久后魂归故里追寻母亲去了。
      父亲一走,江夏就变成无父无母的孩子,二娘席卷了家中所有的钱财,狠心把江夏赶出家门。
      江夏成了孤儿,还好父亲留下的戏班并未解散,戏班的老人见他孤苦无依,劝他进了戏班,从此有了照应。
      回忆往事,江夏一声苦笑。
      “说得好听我是戏班的班主,说的不好我就是个孤儿,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安徒王府就是你的家。”安徒柳青唏嘘他可怜的身世,穷人孩子早当家,一路走来,他确实不易。
      “王府人丁不旺,除了本王和母亲,没别的亲朋好友,以后当做你的家就好了。”
      江夏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向安徒柳青一弯腰。
      “诶,江公子别这样,你是要还我一辈子情的人,向本王行礼算什么?”安徒柳青坏笑。
      “王爷以后可否不要叫我江公子?”江夏渐渐放松了心情,“王爷若不介意,可直唤我名江夏。”
      “没问题,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本王为王爷,可直呼我名柳青。”安徒柳青套用他的话。
      “好。”江夏轻轻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安徒柳青被他妩媚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余裕光来回话,说在王府里里外外都查过了,没有发现蛇的迹象,也不知江公子屋里的蛇是怎么来的。
      不过下人们在府里四周洒了硫磺粉,相信不会再有蛇误闯进宅了,请王爷和江公子放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换了写作平台:上架新文-火星女频《焚血为药》追文请移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