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和尚当老婆》婵玥

29、裁衣做饭皆在行 金蝉佛子不懂情 如果你是唐

　　莫汗那德这一跏趺入坐，斗转星移、四季更替。出定时已是半年后的事情了，眼前的山绿了，水清了，窗外艳阳高照热浪逼人。他的一坐虽不是千年万年，却是千山万水截然不同。
　　在他入定的日子里安泰最开心，不用跟着小莫莫过提心吊胆的生活，成天与司琴安吃喝玩乐，生活过得丰富滋润，半年下来，人胖了不少。
　　司琴德胜也没闲着，一边忙着追查司琴伯野谋反的证据，一边在莫汗那德院中守着。虽然见不着，但知道他在安好就行。
　　在院中栽花、种树、练剑，听风、看雨，读书，对弈，品茶、抚琴，倒也不寂寞。
　　青风长相对，柳叶常绕身。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院中闲无事，世味煮成茶。一曲问良人，花月共白首？
　　莫汗那德终于出定了，一头黑黑的长发乱成一团，一脸密麻的胡子，一双因为沉寂而变得更加明亮的眼睛，脸上气色大好。
　　轻轻地推开窗门，外面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喊着，“安安。”不见有人应，下床去开门。
　　推开门，愣住了，院子里种满花草，花团锦簇开满遍地。这个安泰不错嘛，我闭关他也没闲着，居然种了这么多花花草草，真是知我心。
　　“安安……”听到前面传来刨土的声音，他喊着向外走去。
　　刨土人回过头来，四目相对，顿时石化。眼前的哪是什么安泰，分明是司琴德胜。
　　一身泥土，手握锄头，脚下刚清除的杂草，洁白的长袍沾着淤泥。惊讶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
　　难道满院的花草是他种的？
　　“你怎么了？”莫汗那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以此吸引他一眼不眨的目光。
　　“你……”手中的锄头啪的一声松落掉地，司琴德胜急握紧他的手婉，“出来了？”语气抑制不住惊喜。
　　“嗯，出来了。”莫汗那德朝他一笑，重逢了他久违的笑脸。
　　“身上的毒排得怎样？”司琴德胜翻开他的手掌。
　　莫汗那德顺从地张开手掌，之前掌心那团淡淡的黑色如若不细心看几乎发现不了，手上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柔软、细滑如玉。
　　“真好。”司琴德胜抬眼看他，目光里尽是柔情与欣喜。
　　“这院子的花草是你种的？”莫汗那德不信。
　　“嗯。”
　　“你一直守在这？”
　　“也不是，有空就过来。”
　　“你以前一直不喜欢花草的，现在不怕了？”
　　“只要不是放在鼻前，远远地没事。”
　　莫汗那德反手握着他静静地看，心里一片宁静愉悦，在这世上，如若有这样一个知己陪着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当然他不能让司琴德胜感觉到在暗地里帮他把脉。自己一坐就是半年，这半年他过得怎样，身体还好吗？
　　脉象可以说明一切。还好，这半年，他的喘没有加重，身体基本无大碍。
　　“小莫莫……”前院，安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欢呼着小跑过来抱住莫汗那德，哈哈笑着，“小莫莫，你终于出来了，想死我了。”
　　“嗯，出来了。”莫汗那德拍着他的背。
　　“快让安安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安泰上下打量着莫汗那德，“眼睛更明亮了，皮肤更白更健康了。可是，可是你的头发？”
　　“小莫莫……你的头发……”安泰指着莫汗那德的头一脸大笑。
　　“我头发？”莫汗那德指着自己，“头发怎么啦？”
　　“快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安泰推他进屋。
　　“什么样子？”莫汗那德一脸懵懂地问。
　　走进屋内对铜镜一照。不看还好，一看笑岔了气。
　　“头发这么长了？半年？半年就长这么长？还有胡子，又密又软。要是在以前，得剃多少回头啊。”他一脸不可思议。
　　莫汗那德坐了下来，“安安，快帮我把头发剃了。”
　　“不嘛，小莫莫这么喜欢花虫鸟兽，出门在外，就冲你这一头乱发，让无家可归的小鸟在头上做窝也是不错的。”
　　“哈，安泰，你也取笑我是不？快来帮我把头发剃了。”莫汗那德笑着递过一把剃头刀。
　　“我看还是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离开了圣宫不再是那里的和尚，留着长发也没不妥。”
　　司琴德胜接过他手中的刀，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把头发留长，慢慢习惯后再还俗。
　　“就是嘛，不要剃了，把头发留起来，做个正常人。”安泰附和。
　　“感觉头发太长，乱糟糟像个疯子。”
　　“才不是，小莫莫是最好的圣王。”
　　“行，暂时留着，过几天再剃。”莫汗那德不纠结，笑招呼安泰过来，“安安让小莫莫看看你变帅了没有？”
　　安泰听话乖巧地蹲在莫汗那德跟前，双手抱着他的大腿看他，“安泰没有变帅，但变胖了。”
　　“以前都没胖，这半年就胖了，肯定贪吃。”莫汗那德点着他前额。
　　“这外面的东西比圣宫好吃。”安泰开心地笑着。
　　他俩目中无人、亲密地自顾说话，司琴德胜一点一点拉下嘴角。
　　“小莫莫，你快说说，你打坐入定闭关的半年，有什么收获？”安泰追问，“以前在圣宫就没见你闭关这么久的。”
　　“收获可大啦，不过以后再说这个，你家小莫莫现在饿极了，可有好吃的？”莫汗那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两。
　　“小莫莫你稍等，安泰这就给你去买。”安泰说着就往外走。
　　“不用。”司琴德胜叫住他，“你们等会。”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莫汗那德看一眼安泰，意思是问王爷要干什么？
　　安泰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不一会王爷端出三碟香喷喷的菜式，除了大家认识的罗汉菜，另外的两种食物就连莫汗那德也没见过。
　　一直来只有安泰和司琴安两人做饭，王爷怎么也会了？他神色镇定、从容，宽大的袖子挽得高高的，小心地把菜端在桌面上。
　　难道之前司琴安说他学做菜是真的？他受得了厨房的烟熏之味？
　　“哇，都是什么素菜啊，看样子好像很好吃。”安泰毫不客气地拿出起碗箸就要开吃。
　　“这两个菜，一个是金玉满堂，用青瓜、玉米、松果、青豆爆炒而成，是神仙食品，这味菜最适合你。”司琴德胜看着莫汗那德介绍，“另一个是青蛙抱玉柱，用蚕豆和蒜苗清炒。”
　　“你……你怎么会做这些菜？”莫汗那德惊讶地问。
　　“也没什么，都是简单的菜式，不难做，你吃点试试？”司琴德胜期盼地看他。
　　“你不怕烟熏？”莫汗那德再次问。
　　“……怕的……”良久，司琴德胜才低低地说出两字。
　　“那你……”莫汗那德不知是感动还是不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你来……”见莫汗那德迟迟不动手，司琴德胜握着他的手就往厨房走。
　　只见厨房已和之前大不相同，南北对流，两面是落地窗，通风透明，不憋也不闷，空气良好。
　　更重要的是，窗外有两台巨型的风车，几名府兵正在忙着抽风。在这样的环境中做菜的确感受不到什么烟味。
　　“胜王……”莫汗那德露出灿烂的笑，“谢谢，认识你真好。”
　　“嗯……”司琴德胜轻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任是谁也留意不到的弧线。
　　“再给你做个汤，出来了多喝些汤水滋润身体。”低沉的声音。
　　“还做？”想不到半年没见，王爷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等着自己。
　　“嗯，你不用做什么，帮我加些柴火就好。”他的声音轻轻的。
　　“嗯，做什么汤？”莫汗那德蹲下边加柴火边问。
　　“回灵汤。”司琴德胜说，“这汤用豆皮、金针、鲜菇、香菜熬制而成，做法也简单易操作。”他一边彻着鲜菇一边说。
　　“你闭关这么久，身上一定缺水缺养分，等会要多喝。”
　　“胜王……”莫汗那德抬头看他，“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你是王爷，这些不是你做的。”
　　“没什么，过日子嘛，总得和盐油酱醋打交道是不，习惯就好。”司琴德胜把食材放进锅里，不一会锅里的食材就随着开水翻滚起来。
　　“你看，它们在里面多开心。”莫汗那德指着沸腾的一锅汤。
　　“嗯，开心。”司琴德胜又勾起嘴角，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半会，感觉差不多了，盛了半碗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会，递给莫汗那德，“你试试。”
　　“哦，好。”莫汗那德接过碗小试一口，感觉不错，又喝两口，好喝，结果一口气全喝完了。
　　“真好喝，喝完整个人都舒服了，心里暖烘烘的。”莫汗那德把碗递给他，不客气地说，“再来一碗。”
　　“好。”司琴德胜低眸顺眼，帮他盛汤。
　　属意之人就在身边。
　　世间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高兴呢？
　　“把你的胡子整理一下。”喝了半会，司琴德胜细心地发现了什么，轻轻说。
　　莫汗那德一脸胡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喝汤时会弄到汤上面。不知是太饿还是汤太好喝，一直没顾得上它们。
　　“本王帮你把它刮掉。”司琴德胜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把小刀，又利又亮。
　　“你……行吗……”莫汗那德看着那把闪着白光的刀，有些迟疑。
　　“放心……”司琴德胜放下他手中的碗箸，“一会就好。”
　　莫汗那德只好乖乖地不动，生怕他的小刀会让他当场溅血。
　　司琴德胜高他半个头，两人就这样站着，一个稍抬着头扬着脸，一个稍弯着腰低着头。
　　趁刮胡子的片刻，好好地打量他。还是以前那张凌角分明的脸，还是那样的沉稳冷俊，只是他的目光多了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温柔。
　　或许是身体好了，喘少了，不咳了，整个人感觉英姿飒爽，看他完好健康的样子，莫汗那德冲他一笑。
　　“半年来，胜王变得更帅了。”他开始胡言乱诌，“都快把我这个和尚迷住了。”
　　司琴德胜嘴色向上一勾，他就喜欢这个和尚在他面前撒欢，掐的每一句他都爱听。
　　“和娉婷郡主发展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成亲？”不作死就不会死，莫汗那德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司琴德胜向上勾的嘴角立马消失，“别说话，小心划伤。”
　　“哦……”莫汗那德闭上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王爷，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好了。”半响，司琴德胜收了小刀，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真的？”莫汗那德摸着自己的嘴边，感觉光滑光滑的，转身回房照了照镜子，除了头上那一堆乱发，整张脸感觉真不错，又恢复了之前的英俊如玉。
　　想不到半年不见，王爷真是令人刮目。只是为什么每次提到他和郡主的婚姻事都闭口不谈？难道还有什么其它原由？
　　“胜王……”回头想问他近期的状况，才发现他并没有跟进屋。
　　“……”
　　“汤来了。”不一会，司琴德胜从后面跟上来，手上端着一锅汤。
　　“哇，这回有口福了，我去把司琴安叫来就更热闹了。”安泰看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放下筷子。
　　“王爷，你以后不要走了，有你在就有好吃的。”安泰舍不得一桌子的美食，“我家莫王肯定也喜欢。”说着向他两调皮的眨着眼，往外走去。
　　莫汗那德看着安泰的背影，哈哈笑着。他刚才试了王爷做的汤，真是美味极了。
　　“来，吃吧。”司琴德胜勾着嘴角，招呼着莫汗那德。
　　“好。”莫汗那德坐前来，没有动筷子却奇怪的把他看了半响。
　　“……你……”他低眉顺眉地。
　　“我发现你变了。”莫汗那德笑吟吟的托着下巴。
　　“不但功夫好，就连日子也过得比别人充实，老实交待，是什么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样不好吗？”终于抬眼看他。
　　“好，好……”发现他温柔看着自己，莫汗那德奇怪摸地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司琴德胜低下头。这个榆木和尚，你有多么的吸引人不知道吗？
　　莫汗那德哈哈笑着，“你一会看我一会低头，不会是脖子梗了吧？”
　　“吃吧。”司琴德胜没有答话，却给他夹了不少菜。
　　“王爷不但变了，而且变化很大。”莫汗那德玩心又起。
　　“有么？”王爷低声问。
　　“当然，我发现你的眼睛里有东西。”顷刻他目光变得促狭。
　　“什么？”
　　“你的眼睛看我时特别的亮，有什么感觉？”他挑衅地问。
　　既然王爷对郡主的事保密，那就撩点别的。他当圣王的时候高高在上，膜拜他的人不计其数，被人盯着看再平常不过。
　　“……你闭关半年，有什么收获？”王爷转开话题。
　　“怎么说呢，其实说了你也不懂。”莫汗那德放下筷子。
　　“闭关是一种内在的提升，加强心性的内摄。人的一生每天都在不停地消耗，闭关就是最大限度地减少消耗，提升灵性。”
　　“什么是灵性？”他又问。
　　“怎么说呢，直白一点来说，灵性就是先天之灵，也是最原始的自己，又叫生命光子。每一个人的住胎、转世、重生都会带着它。在佛门把它叫做西天月、摩尼珠，有些人的月亮些，有些人的暗些，还有些人的暗淡无光。”
　　“这个珠子、月，就是灵性，它分男女阴阳吗？”
　　“灵性在最原始中是中合体，显阴性或是显阳性，也可能是阴阳和合呈中性体。”
　　“如若没有这个珠子或是月，人会怎样？”
　　“这个珠子离开人体则表示人要死亡。”
　　“你的珠子亮吗？”
　　“嗯……”莫汗那德，“相信我的珠子会很亮。”
　　“为什么这么肯定？”
　　“可以自测，闭上眼睛，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眼前都有一轮七彩光团即是。”
　　司琴德胜立即坐好，闭上双目自测，“只觉眼前如云如雾，一团团一片片不是成形的。”
　　“这还不够，得修出稳定的如月亮般明亮的才行。”
　　“怎么才可以把眼前的云雾变成月亮般？”
　　“佛法说，一切唯心造，所谓得心应手，全在于心。”
　　“什么是佛法？”他又问。虽身在一个信佛的国度，却没有专修佛学，对佛学一知半解。
　　“佛法是总称。有多种说法，一种是佛教的成佛方法，一种是学做佛的方法。教了就要学，学了就要做，是相辅相成的。以自身去亲证生命的永恒性，并提高生命的能量。”
　　“我们每个人都是未来佛，现在不是佛，所以要按佛教的方法去做，也就是佛门说的修行。修什么？把自己身上不具备成佛的枝枝丫丫修掉，比喻贪、嗔、痴等等全放下。行什么，行是个过程，是修的过程。”
　　“嗯。”司琴德胜应道。
　　“胜王今天有点怪哟，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些？是不是也想修佛？”莫汗那德笑问。
　　司琴德胜不语，他的确有出家追随他的想法，只是……
　　他还没想好如何向父母交待，不知后事如何，一切急不得。
　　“你愿当我兄师吗？”他问。
　　“胜王不是真的想出家吧？”莫汗那德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情，向他眨眼打趣着，“还是王爷你放不下我？”
　　“若是可以，舍王权富贵，陪你青灯古佛倒也不错。”他淡淡地。
　　“你疯了，想都不要想，你是王爷，是赤乌国的希望，绝不可以。”莫汗那德一下变得很严肃，“你这人真不经逗，我是和尚，要你陪吗？”
　　本王是他们的希望！
　　谁又是我的希望？
　　他低眉顺眼的脸上有丝丝的忧郁，嘴角向下撇。
　　“胜王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再说还有安泰呢，你不该有那些想法的，我无父无母，你还有高堂在。”
　　“吃吧，菜凉了。”司琴德胜又给他夹菜，不再说下去。
　　“好。”莫汗那德看着外面，天快黑了，这一说就是半天，安泰也真行，一走就是半天。
　　“你也吃，吃好了就回去，天快黑了。”莫汗那德说。
　　“回去？”司琴德胜皱着眉。
　　“不想回去？”莫汗那德看他神情分明就写着不想走，上次两人挤马，难不成这回还要挤床？这院子虽大，却没有多余的床。
　　“就挤一回吧，天色已晚，路上风大有些凉，不回去了。”司琴德胜轻声细语，权不当回事。
　　“可……”这床也太小了，容不下两人啊。莫汗那德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黏一起，上次叫他一起躺还不愿意，这回怎么这么主动？
　　“没事，你睡，我坐着就好。”司琴德胜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莫汗那德重拾碟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王爷真是太怪了，半年没见，说的话、做的事一件比一件怪。
　　晚上，安泰还没回来，估计是和司琴安去玩了。
　　皎洁的月亮从天边缓缓升起，四周静悄悄，两人跏趺入坐，谁也没有躺下。
　　须臾，司琴德胜开始犯困，脑袋左摇右晃，身体不住向他倾斜。
　　“困了就睡吧，别坐了。”莫汗那德轻声道。
　　司琴德胜听了个模糊，撑开眼皮勉强端正坐姿，却扛不住睡意，继续东倒西歪。
　　呃！
　　莫汗那德无语，坐功这么差劲还不如直接去睡！叹息一声伸手把他揽过借个肩膀给他靠着。
　　“嗯！”这下司琴德胜倒是醒了。莫汗那德身上的热感让人舒服。抬头侧眸，和尚正襟危坐，不似玩闹。
　　司琴德胜胸膛暖烘烘的。莫汗那德下意识的举措让他心花怒放，忍不住在他脖颈磨蹭，趁机吸取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他脖颈柔嫩滑腻，就是光蹭着也觉得心驰神荡。
　　“困了就睡，我坐着就好。”莫汗那德不会往歪处想，品行方正给他挪了位置，顺手扶他躺下。
　　司琴德胜虽然万分不舍，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躺了下去。
　　一个半躺着，一个半弯着，四目相对，一个深沉如水，一个纯洁如玉。司琴德胜半抬手想握住他的脖子往怀里摁，却被莫汗那德不识趣的挡回，“睡吧。”
　　司琴德胜无可奈何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莫汗那德闭目静坐，不再说话。
　　半响，司琴德胜静静睁开双眼！
　　半夜，安泰悄悄回来，原来他去找司琴安却反被司琴安拉去吃烧烤，两人又疯玩了半宿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