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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问天问佛问自心 前锋将军撩佳人 我要细柳这 ...
漫步丛林,四处空静,轻风微徐,一片惬意。
“胜王,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圣王纯朴温和、诚恳认真。
“本王不该让你骑,白马通灵性,只认主人,你不熟,害你受惊了。”
司琴德胜刚才的心都提到嗓门了,若是圣王随着白马一起坠入万丈深渊,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幸好……
看着圣王阳光灿烂的脸,这个人不论何时都在笑,明明是刚刚从鬼门关出来,怎么就笑得出?不是说要爱惜生命好好生活吗,怎么这般没心没肺?
“刚才不怕吗?”
圣王知道他心中忐忑,为缓解他不安,当下勾起嘴角,“天下人都知我爱笑,却不知,笑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真正的内心。但爱笑总是好的,因为爱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比如我,就是总能遇到你。”
司琴德胜心里一动,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山如画不如你眉眼清浅山河千秋不及你泛笑风华。
遇见你,就是初阳入冬雪,止水落烹油,三尺心房,刹那,大雪崩。
你清纯如雪,三生有幸,纵使悲凉也是情。
“倒是你,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成天不拘言笑,扳着那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有哪个姑娘愿意嫁你?”圣王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稍不注意,便思绪万千!
王爷听言,脸上一拉,转过去不理他。
圣王丝毫不觉有异,蹦跶到他跟前,贴着他,食指在他嘴角向上蹭,依旧灵动的双眸和灿烂的笑容。
“来,笑一笑,嘴角轻轻向上翘,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对了就是这样,看,多灿烂、多阳光、多可爱,像你这么俊的男子,多笑肯定迷倒一批姑娘。”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嘴唇软而薄,眼睛明亮清澈,睫毛长而密。说话时嘴里呼出的气直扑自己脸上,能清晰地感受他身上的温暖气息。
王爷心中一荡,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觉又勾起丝丝弧线,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要是一直这样趴在自己身上该多好!
“对,就是这样,嘴角向上勾的弧度再大些就更完美了。”圣王鼓励他。
圣王松开了手,司琴德胜向上翘的嘴角又垂下来。
“胜王,你的琴技很有水准,从小习琴?”想起他们的合奏,这是认识他后,头一回见他奏琴。
“嗯……”司琴德胜应了句。他从小有气喘病症,父皇母皇为了让他习性更沉稳,不到处乱闯乱闹,故而让他习琴以安心性。
“刚才那一曲百鸟朝凤合得不错,要不再来一首?”圣王热情邀请他。
“嗯……来一首凤求凰?”司琴德胜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话出之后深感不妥,拳头不由放在嘴边轻轻咳着,改变了话语,“你想再合什么曲?”
“又咳?”圣王似乎没在意他说的曲目,看到他习惯性的动作,担心地问询。
“没事,小咳,不喘。”司琴德胜咳得更厉害了,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自己。
“还没说有?你还是没变,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圣王嗔怪着,反手为他探脉。过了好一会,心里一阵疑惑。
“脉搏稳,气息顺畅,整体比起上次分别之际稍差了点,但无大碍,怎么就咳成这样?心跳也快,这是怎么回事?”圣王自言自语。
听到这,司琴德胜觉得耳根发烫,生怕心思被他窥视,急急抽出手说了句,“不碍事。”手一甩,那台古香古色的古琴现身在怀。
圣王一下给他的古琴吸引住,见他说无碍也没深究,问道,“这琴可有名号?看样子又是台千金难求的好琴。”
“它叫问天。”司琴德胜回答。
“问天?”圣王笑着调侃,“胜王的东西取名就是奇特,名驹宝剑为追风逐日。古琴问天,问天问地,问世间情为何物?胜王多情,是不是好事将近?”
“什么好事?”司琴德胜诧异地问,奇怪他这一笑含有自己也难以琢磨的深意。
“胜王这是害羞了,还不与我说呢,你和娉婷郡主的好事……”圣王提醒他。
“没有的事,不要多想。”司琴德胜脸上又一拉,低眉顺眼的没有表情。
“好,不说也罢。你爱问天,我爱问佛。”圣王笑着从怀里掏出小埙。
“我是佛门弟子,对于世俗的音律不在行,就来一首《问佛》如何?”
“好。”司琴德胜盘坐抚琴,微一颔首点头示意开始了。他从小习音律,而赤乌国又盛行佛法活动,故而对各种音律都无比熟悉。
钟声阵阵,鼓声沉沉,一首悠远深长的旋律悠然荡开……
我问佛,我来自哪里?
佛曰,你是来自如来座下的一朵莲花。
我问佛,我是谁?
佛曰,你是宙心的一粒光子。
我问佛,心是什么?
佛曰,心是情的温度。
我问佛,情是什么?
佛曰,情是心的远近。
我问佛,什么是缘?
佛曰,缘是千年等一回,是无故千里不开花。
我问佛,为什么问天,天总是不应我,是不是天也无情?
佛曰,天无时不刻在应着每一位,只是人心闭塞,灵光受阻。春夏秋冬、四季交替,都是天对万物的情。心中有情自是满目春水,日日艳阳。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只有与我相应合,才拥有无上智慧……
一曲完毕,两人没有说话,看着远方的天,这么蓝,风这么轻,山这么绿,此时只有他们两人,一切都静止了。
“以后打算去哪?就这么一直云游吗?”良久,司琴德胜打破了宁静。
“也没特意想去哪,不过目前暂时想找个适合的庙,一座可以收容我安身的庙,第一有个栖身之所,第二,若是大庙,信徒多,可能还会继续揭发雪域圣宫长老护法们不为人知的内幕,让天下更多的人了解真相。”
圣王说着随意的躺在石块上,抬头看天。
“还要揭发?”司琴德胜也如安泰一般的神情,目光瞬间顿住。
他以为自从发生了像上次这样的事,圣王就不会再与圣宫那边对着干了,既然走了出来,圣宫的任何事已与他无关,想不到他这根筋还真倔,一旦开弓,决不回头。
“你不用担心。我是雪域圣宫的圣王,虽然离开了,但只要长老和大师们蒙蔽世人的手法没有停,我的责任就没有断。”
“可你想过后果吗?这样你会很危险。”王爷皱起眉头。
“管他世人禁我、谤我、虐我,我心如日。管他世人爱我、恨我、忌我,我心如月。你放心,我会小心再小心的。”圣王从容安慰他,“相信的人越多,危害越大。”
他的话轻轻的,却如雷轰顶,炸得司琴德胜嗡嗡作响。
管他世人拜我、求我、哭我,我心如铁。管他世人饿死、冷死、横死,与我何干。这是自己的名言,与他的完全是背道而驰,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境界,同样生而为人,差距如此之大。圣王的形象迅速在王爷心里变得高大起来。他表面嘻嘻哈哈没有章法、没心没肺,心底却是个大度从容、善良实在的人。
久久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宁静,是的,与他一起,感觉永远阳光温暖、从容静逸。忍不住勾起那不易觉察的弧线,这小和尚让他稀罕。
再看他的眼睛,如星如辰,清澈明亮。都说月如皎兮,而他的眼却装满星辰。
圣王玉佛式睡姿,单手支腮,轻轻拉着王爷的衣袖,“你累吗,不躺下歇会?”
“躺?”司琴德胜看他,他的目光清澈真诚、纯真自然,他第一次帮他艾灸,脱上衣时,也是这般的纯洁阳光,心无杂念。
“不了。”司琴德胜感觉别扭起来,“本王坐着就好。”
“……”圣王没说话,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神示意他躺下去。
石块并不大,若是两人躺下去,会很挤。看他诚意满满又不忍心拒绝,挤就挤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在马上都已挤过几回了,王爷躺了下去。
近距离、面对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圣王心无杂念。王爷双手却局促得无处安放,俊脸一红到底。只觉心血翻涌,闭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胸脯却起伏个不停,若有条石缝,他宁愿钻石而去。
从小高高在上,只有他盯着别人看,从没被别人盯着,偏偏这个和尚就喜欢盯着他看。看就看呗,为何觉得心血翻涌、呼吸加快?
情感的门阀一旦开启,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会令人敏感万分,哪怕不想,也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司琴德胜这会就像偷酒的耗子,又是紧张又是激动,颤栗中感觉在云中雾里。
越不自在,圣王就越关注他。怎么囧成这样,还喘得厉害?
“胜王……”圣王抬起上身,靠过去俯身仔细地看他面容,“你怎么啦,又喘?”伸要为他把脉。
他坦率自然、胸无城府,朴质得像天上的星星,不用雕刻却光芒璀璨。他不懂王爷在万米高空尚能从容稳定、闲庭信步,怎么躺在石块上却这么别扭?
圣王看他面目严肃,全身绷紧,以为石块有什么毒虫猛兽,目光绕了一圈啥也没发现,俯身靠近就要问他怎么啦?
他一旦接近,司琴德胜立马被千吨高温波涛包围,他感到渴,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襟,眼前人影晃动,圣王明明为他把脉,却感觉在摸他,攀着手臂一直向上。
我在干什么?司琴德胜猛的扼杀住该死的臆想,狠狠敲着脑门,甩开他的手,滚下石块,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司琴德胜胸闷气短,如同见到一个妖艳勾人的狐狸精。他为自己的龌龊心思感到羞愧。圣王清纯高洁,不能脏了他!
“哦……”圣王一脸懵逼,手停在空中,“你怎么啦……”
“咳,咳……没事,走吧。”司琴德胜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转身大步向前走,生怕把持不住拥他入怀。
“怎么又咳?”圣王追上去。
“没有,没咳。”胡乱的敷衍他。
“没咳?”明明听见他气喘咳嗽,还不承认?圣王跟在后面戏谑道,“难道我听到小狗汪汪叫?”
王爷脚步一顿,又气又好笑,把本王当小狗,也只有你这个和尚这么大胆。
“真没事。”王爷居然不敢看他。刚偷酒的耗子目光不停闪烁。
“不对,肯定有事,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圣王一把拉着他,“不舒服就要医治,不能拖的呀!”
“咯噔……”心病有药可治?王爷更急,又甩开他疾步走开。走了几步觉得不妥,遂又慢下,后面圣王不察,冷不防撞在他后背。
圣王以为他看不起自己的医术才急于离开,毫不介意笑道,“我在圣宫除了佛经,就医书看的多,你的咳喘之症定然有办法,你且安心便是。”
刚离开千吨高温,又被万年熔浆袭来,司琴德胜心脏暖了一波又一波。转身看他,他微微抬头,红唇柔润,眼角微笑,伸手拉着他道,“所以你不必失望,有我在,你放心。”
司琴德胜知道他与他想的不在一个频率,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掌心以一种新的方式拉着他——十指相扣。
圣王神情古怪的看着他扣着他的手,心道,王爷真是越活越小,居然玩起孩子的游戏,现在手拉手,下次是不是勾手指?不过他没拒绝,喜欢拉就拉呗,小时候他和安泰拉手多了去。
他心思纯正!
别人却醉翁之意!
“天色不早了,拉着你走的快些。”司琴德胜不知羞耻道。
“去哪?”圣王问,丝毫不怀疑他的用心。
“与花将军会合。”司琴德胜掷下一语。
哦,圣王憨状可掬、品行方正的被他带着一路疾飞。根据花千依沿途留下的记号,很快找到司琴娉婷他们。
司琴娉婷正在闹脾气,一问之下才知,这位大小姐是在跟王爷赌气,说好陪她出来狩猎,出来后却不见了影子,整天都是花千依狩猎,而她只能无聊郁闷地在一边等着。
花千依见她实在无聊就手把手教她射箭,教她怎么拉弓,怎么寻找猎物等等,还给她采了不少鲜花逗她开心,陪她解闷。
好不容易司琴安终于回来了,却带回安泰,一问才知说好陪她出来狩猎的王爷居然去找什么圣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个和尚比自己还重要?他出来是陪她还是陪和尚?司琴娉婷越想越生气,把花千依给她采的花儿全撕碎甩落在地。
无处出气,蓦地见到司琴德胜远远地回来了,再看,后面竟还跟着一个和尚。偏偏这个和尚眉梢有情,嘴角带笑,妥妥的天人相伴。她都快要气晕过去,陪了他这么久还没陪够,还要带回来?
司琴娉婷忍无可忍,又不好发作,觉得委屈无比,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司琴安和安泰变着花样陪她玩都无济于事。
花千依倒显得左右为难,王爷叮嘱自己照顾郡主,这会王爷回来了,郡主却哭了,王爷不会责怪自己不尽力,而是不喜欢郡主无休无止的闹腾。
“大小姐,你别哭了,你看王爷这不是回来了吗?他肯定给你带来了什么好玩的?你就等着惊喜吧。”
花千依想为她试眼泪,自己还不够格。想拍她肩膀安慰,又好像男女授受不亲。只看着她哭而没有表示,又显得不近人情。
花千依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在王府长大,本就对女儿之情不甚懂,若是她泼辣无理取闹还好,戏谑调侃她就好,偏偏她不闹只是哭,如何是好?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眨眼的前锋将军,这下却对一个姑娘束手无策。双手放在身后剪刀石头布了半天,也决定不了。
“别哭,狼来了……”花千依灵机一动,伸出双手在太阳光下做着狼头的动作,动作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狼头的影子映在地上,嘴里同时发出狼叫的声音。
司琴娉婷正聚精会神地生气,蓦然听到狼叫声,也顾不上真假,吓得直往花千依怀里钻。
司琴安和安泰吓了一跳,但看到花千依的神色,知道他在逗她玩,也不出声,笑着坐在一边看戏。
花千依目瞪口呆,赤乌国的第一美女,王爷的未来王妃往他身上钻?若是王爷看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心惊胆颤的将军只好高高地举起两只无处安放的手,目光急切地寻求司琴安的帮助。
司琴安偏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和安泰商量着如何处理打来的猎物。安泰说可以焖着吃,司琴安却建议烤着吃,说烤着又香又脆。
安泰不分辨,只是笑着帮他捡干柴。
花千依眼睛的余光看到王爷远远地走来,心中暗暗叫苦。幸好他久经沙场,身经百战,只见他心中一动,灵机无比的又来了个主意。
解下黑色披风披在司琴娉婷头上,把她扶到一边坐下,轻声对她说。
“郡主不要动,狼在一边瞪着眼呢,你一动它就会扑过来,不要出声,盖好披风,本将军去把它赶走。”
“好。”司琴娉婷已给他吓住了,不生气,也不赌气,乖乖地听着花千依的话。
花千依微微一笑,这姑娘好打发。轻轻拍了下司琴娉婷的头,然后得意洋洋地看一眼司琴安,意思说,你就是不帮我,本将军也有办法。
花千依退出三米之外,对着空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发出阵阵狼的惨叫声。
司琴娉婷信以为真,狼哭鬼嚎的叫声吓得她一/颤/一/颤,司琴安和安泰捂着嘴笑得弯不起腰,这个花千依真会做戏。
眼看王爷他们快走近了,花千依大吼一声,猛地对着空气击了一拳发生砰的一声,似是有东西给甩了出去。
“好了,狼给赶跑了。”花千依拍拍手,强忍着笑走到司琴娉婷面前掀开她身上的披风,“现在安全了,没事了,不用怕。”
“真的?”司琴娉婷从小在王府贵阁中长大,虽然聪明却天真单纯,“你真厉害。”她一脸膜拜地赞着他。
花千依一脸的坏笑,司琴安根本无眼看他那个得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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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换了写作平台:上架新文-火星女频《焚血为药》追文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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