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旋风》绯雪620

72、千载难逢 踏着

　　踏着雨滴的碎花，白若羽一路小跑，来到体育场。
　　忘记了打伞，也忘记乘车，就那么出现在乒乓球馆前。
　　乒乓球馆里热闹非凡，忘记了窗外风也潇潇，雨也潇潇。
　　也忘记了白若羽。

　　龙悦站在一群年轻人的拥簇里，高高地仰起脑袋。
　　也忘记了白若羽。

　　十五岁，已经打爆了北京的青少年的乒乓球联赛。
　　这是他最新的成绩。
　　仿佛理所当然，哪里都无法留住他流转的眼光。

　　白若羽默默站在角落，凝注着他漠不关心的脸庞。
　　眼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而旋转。
　　他又长高了一些，眉目更分明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疏离。

　　忽然一瞬，他的眼光似乎掠过，停在她的脸庞。
　　她脸一红，匆忙转过头去，去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他眼光一滞，又飘向遥远的远方。

　　自从重逢，他和她偶尔会在体育场偶遇，常常在操场，有时在乒乓球馆里，偶尔会打个招呼，偶尔会用视线追随着对方，仿佛世间最熟悉的旧识，又仿佛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天是龙悦打完青少年联赛的日子，力战各路豪杰，他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早已精疲力尽，鬼使神差却来了体育场。
　　若有似无地期待着，看到那个甜美的笑容。
　　他一直等待着。

　　白若羽多想像其他女孩一样，上前一步，送上热烈的眼光，大写的恭喜，和无尽的祝福，以及少女的小小祈愿。
　　可是，他已经被女孩们包围了，还能听见她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吗？

　　她一直默默地等待，就在风雨寂静和热火朝天交汇的门口。
　　她想，也许雨停了，他会看见她。
　　也许他也没带伞。

　　整晚整晚，他的手都没有离开书包。
　　那里有他的奖杯，奖金，常听的cd，还有两件纯白的T恤。
　　很白很干净，没有一个图案，一个字符。

　　如果她为他停住流转的眼光，如果她今晚出现，如果她也愿意走向他，那么，今晚，他已经站在了北京的巅峰。

　　曲终人散时，愿她还记得旧时记忆。
　　花开半夏时，愿她还有他在身边，未必牵手，只是在一起。

　　当他推开人群时，默默无语走向她时，风云忽变，电闪雷鸣，李喜打着伞，带着一身风雨出现在门口。
　　“小羽，加入国家乒乓球队的考试，就在明天……”
　　李喜脸色凝重，少有的小心翼翼。

　　她抬眸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他停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李喜拍了拍白若羽的肩，语重心长地叮嘱：“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一生也难遇一次，千万不要让它轻易溜走！”

　　白若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光却落在龙悦脸上。

　　“国乒的选拔赛吗……？”他眼里燃烧着火焰：“明天早上……我也会参加！”

　　白若羽恍然一惊：“你也会参加？”

　　龙悦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件白T恤，扔给白若羽。
　　“刚买的运动服，你穿好，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