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旋风》绯雪620

71、风雨中的演唱会

　　白若羽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操场空空荡荡。
　　四周好安静，听得见空气的呼吸。
　　风，洒下淅淅沥沥的雨滴。

　　她，仍然孑然一身，没有带一把伞，仰着头看着天。
　　忽然，一张海报飘落脚下。

　　她定睛一看，灰蒙蒙的铅笔画嵌映在火红背景里面，仿佛诉说着某个灵异世界里不断的热血，和千年的哀愁；又仿佛，只是某个站在冰与火交界处的阴阳师的随手一挥。

　　她漫不经心地拣起来，眼光一滞——弹着吉他的暗夜里的精灵，在这飘雨的季节也翩翩起舞吗，不曾停下，还是不知如何停下？

　　或许，她应该去听听，雨中的演唱会。

　　她看了看海报上的地点，慢悠悠地走，一直走到操场的尽头。
　　那里有一排双杠，还有一朵合欢树。

　　雨打合欢落，片片红叶纷飞相随，只为一朝遇知己。
　　萧剑坐在地上，安静地唱着歌谣。

　　纵在雨中，四周也都是同龄的学生，轻轻地和。
　　白若羽使劲向前，乘风破浪，才看到萧剑的红色吉他。
　　和萧剑似笑非笑的眼，微微蹙起的眉。

　　风萧萧，雨瑟瑟，山河天地我何惧。
　　一瞬间，歌声激昂天地色变，他的红色吉他如雷似电。
　　他站了起来，带着微笑走向她。

　　“明天，是你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他停下弹唱，抓住她的手，眼里都是醉人的温柔。

　　她一怔，忽然明白什么。

　　向后退了一步，情不自禁握住衣角，白T恤的衣角。
　　这一件她自己买的。
　　等到了初中毕业，却没等到龙悦买给她的白T恤。

　　这一年，她只有十二岁。

　　“小羽，你站在雨里做什么呢？”
　　一个平淡如水的声音传来。白若羽没有回头，只是拂开萧剑的手，露出一个雨水也无法冲刷的甜美笑容，跑向李喜。

　　打着一把黑伞，在风雨里翩然而来的，正是李喜。
　　每个下雨的季节，他从不忘带伞。

　　“李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李喜淡淡“嗯”了一声，拿出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贴在白若羽脑袋上，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起伏：“这个给你！”

　　白若羽“哎呦”一声，吓了一跳。
　　奖状很快被雨水打湿，金字和红线在雨水浸湿的冷风里变得模糊。
　　她连忙抢救奖状，藏进书包，放进最靠近心的那个夹层。
　　然后腼腆一笑，仿佛偷吃巧克力的小朋友。

　　李喜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眼光雾蒙蒙地望着远方。
　　“小羽，国家乒乓球队来招人了。”

　　白若羽呆住了，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看着李喜。
　　如果没有这场风雨，她是不是该欣喜若狂。

　　李喜的声音继续淡淡地在耳边回响：“点名要你！”

　　白若羽低下头，一瞬间，身体微微颤抖。
　　“李老师，我……我……”
　　是什么，让她面对这样的惊喜，结结巴巴起来呢？
　　她不知道，李喜却知道。

　　“你自己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李喜出乎意料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若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