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咒归终》Alex博

8、血 月

　　血 月

　　我披上床头柜上的大衣，系好衬衫上的扣子，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满脸疑惑的老郑，问她：“现在你还会弹琴吗？”
　　她摇摇头，显然他是受郑爷爷控制下完成的这一切。不知道还有多少咒语，对我有限制，我心想。
　　“你脖子上的项链，我怎么没见你戴过。”老郑指着我脖子上的龙血石项链。糟糕！我忘记了，我身上还有这串解释不清来历的项链，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郑爷爷的事。我一时头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你刚才出门在山坡上捡来的，这山上可有着民国明清的遗物，爷爷说，白山里的遗物都是吸取了龙脉灵气的。你捡点这些东西可比你在学校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强多了。”
　　老郑突然的自问自答，让我悬起来的，不知将如何是好的心放松了一下。
　　“嗯嗯”我赶紧回答。该怎样把这龙血石项链的来历解释清楚一时让我很头疼。“你饿不饿？”我正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老郑突然问我。“还……还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我内心深处的抗议。如果没有魔法对时间轴的操控，我的手表上的时针已经走过去七八圈了，自从家门出来起，我便没吃过一点东西，那杯酒除了让我神魂分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得有七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虽然你是男生但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不吃东西啊”老郑摇摇头说。七八个小时不进食，其实算不了什么，记得军训的时候，我可是坚持一个鸡蛋一瓶水的日常标准十天的人。现在了解到了魔法，我想会魔法的人，应该是饿不死的。
　　“想吃点什么？”老郑抽出自己的魔杖问我。
　　“怎么你要现在做点什么吗？”我站起来看着老郑深蓝色的眼睛，对她笑笑说。
　　“你觉得我做的东西能吃吗？”老郑有些自嘲的说。“那你打算做什么，念个画饼充饥？”我开玩笑说。
　　“我可以去买。”她有些鄙视的看着我，“不过是念个物换星移和点石成金的功夫。”颇为轻松地说。
　　竹里馆的次要客厅和学校的图书馆一样，有几扇特殊的门窗可以直接通往广东、重庆等距北京较远的省份，不必使用用物换星移即可达到。为什么直通的地区离北京都较远呢？也许是因为京津翼地区灭神论活动范围很广的缘故吧。
　　“南方人有吃夜宵的习惯你知道吧？”老郑推开通向广州市的门说。
　　“嗯”我点点头。
　　“只能先吃点南方的东西了，你能吃得惯吗？”老郑前脚迈过门槛说。“无所谓，能吃就行。”我随口说。
　　“好，你在宴会厅等我”老郑一个箭步进入了广州。
　　通往广州的这扇门与图书馆里的门大有不同。这扇门上精致的雕刻已经昭示了来访者郑氏家族的高贵血统，主体的雕刻以混沌等郑氏门下的神兽为主，和图书馆的一样是会动的。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我走到哪儿，哪的灯会自动亮起来，一路上可见窗外萤火点点和北风里微微颤动的竹叶，我并没有注意到天上的月亮，正如注了血一般，逐渐的变得鲜红。
　　竹里馆远比我想象的要庞大，如果不是一路上的星火指路，即使使用物换星移也会迷路。
　　宴会厅到了。
　　大门如同我在路上见过的大门一样，是随来访者心意而打开的，若是常人见此，一定会以为这一切是鬼怪在作怪，吓个半死。宴会厅格外的宽敞和仿膳的大包厢类似。西式风格又有中式韵味，可随主人的心意随意调换。
　　玻璃柜里摆放着在灯光下有些闪闪发亮的银质餐具：有镶金边的刀叉，看起来像象牙材质的筷子，欧式风格的盘子，青瓷的、白瓷的，甚至是珐琅的碗，这一柜子的餐具可能等价于一辆劳斯莱斯轿车了。看的我格外眼红，但这些餐具看上去，好像从未被使用过，让我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抬头看天花板，仍是星光闪闪，时不时有龙凤的图案一闪而过。墙壁上共摆放了，两幅名画的复制品，居西面的是梵高的星月夜居东侧的是清明上河图。图案都是以动态形式呈现的，凡高的星月夜比例上略有调整，比原画略宽，以在清明上河图对比中不显得那么突兀。但近观星月夜，我才发现这并非只是一幅画，而是有许多幅画面拼接而成，不是行家无法发觉拼接处的不同。郑爷爷非是等闲之辈，生前定是位文韬武略的奇人，向北望可以看到天池秀丽，向南可以看到苍翠竹林，在这里进餐，简直是种“天上有”的享受。
　　“呼”一阵冷风袭来。“固若金汤”我本能地抽出魔杖然而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喵的一声猫叫，打破了宴会厅的宁静，向大门看去是老郑回来了，她身边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这里可是竹里馆，这猫肯定是魔法生物，不然它的出现不会带来一阵冷风。
　　“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随便带了些我喜欢的，你先凑合一下吧。”老郑把装食物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挥了下魔杖，从橱柜里飞出了两只盘子、两双筷子。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抽出老郑正对的椅子说。
　　“你坐我旁边吧，那是爷爷的座位，他不喜欢有人做他的座位。”老证极有礼貌地说。“抱歉。”我把椅子放回原位。那只猫跳上桌子用右爪打开装食物的盒子，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了我和老郑的面前。“锦江，你可以去休息了”老郑对那只猫说。我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猫身边散发着一种我难以描述的寒气逼人的寒气，它的眼睛和大海一样，是那种蔚蓝色的颜色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冷艳与高贵，它的猫，是雪一样的白色，不，那是比雪还要洁白的颜色，没有一根杂毛掺杂其中，是一种极为难得的白色，它的爪子一定格外的锋利，不然它的爪子尖不会收缩的那么紧。老郑似乎已经告诉它什么了。
　　“它不吃点什么吗？”我指了指它又问老郑说。
　　“不必了，我们的食物它不喜欢。”老郑说。
　　老郑带回的东西我确实一时吃的不习惯，我更习惯于北方口味较重的食物。粤菜的确和南方的同学讲的一样，北方人不放酱油根本下不了嘴。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老郑关心道。我已经撂下筷子，盯着这甜到掉牙的椰子乌鸡汤大半天了。
　　“没有，我只是想回味一下。”我解释不大自然。
　　“哗哗”竹叶在风里震颤声音略显凄凉。
　　“嗷”野兽的吼叫吓掉了老郑手中的筷子。“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在这儿等我”，我抽出魔杖，边向声源处跑去边对老郑喊。
　　听声音，这是一种类似老虎的动物，应该比老虎还要凶猛，我感到了声音越来越近，在后花园不远处。
　　“物换星移”瞬间我进入了后花园，眼前的野兽，远比我想象的可怕——是驺吾。血一般的月色下，有种恐怖电影的既视感，此时我才注意到，月色红得怕人，像注满了鲜血一样。“呆若木鸡”，我得先控制住他，“嗷”他并未中咒，或许咒语对它没有效果，径直向我扑来。“固若金汤”我召唤出饕餮的铠甲，以挡住它猛烈的攻击，若没有铠甲，毫无疑问，我会被拍成肉饼，死相极惨。怎么办？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但我知道我决不能现在死。“饕餮之徒”我在第二次攻击来临的前一秒，创造了这个把魔杖化为魔法生物的咒语。饕餮的力量可是凌驾于驺吾之上的。一般情况下，驺吾见到饕餮，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儿。不对这只驺吾不太对。它好像是由鲜血构成的，阴气极重，我知道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事实证明，即使我有双血统也只能化出一只神兽。“物我合一”，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咒语无杖状态下也能使用。但我丝毫不懂这个咒语的效果，只记得华会长用过一次，似乎是个可以令魔法变强的咒语。
　　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对，我的右半身发生了变化，我能感受到，右臂肌肉突然僵化了。不，是变得坚硬不可摧，我的瞳孔开始收缩，眼前的一切变得格外的清晰，让我觉得眼镜成了一种累赘。我可以看清驺吾呼出的气体，它毛发的颤抖，眼中浑浊的血的浓度的变化。我的耳朵，绝对是发生了变形，空气流动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十倍，可我的左半身，依然是常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和驺吾进行打斗，或许会有些吃力，为了保护老郑，我得博一搏。
　　“嗷！”驺吾一个飞扑，我被直接打倒在地，嘴里涌上了一股腥甜味儿——是血。若不是铠甲抵挡，我的肠子此刻一定会“脱口而出”。“哈！”我甩出有力的右臂。“轰”驺吾受了重重的一击，虽然没死但口鼻处淌出了腥味儿极重的鲜血，它脚下的地面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有了饕餮力量的支持，我还可以与其周旋一番，但我支撑不了太久。我的另一半身体承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攻击，消耗的体力，怎么办呢？能挺一会儿是一会儿，还是想想解决驺吾的办法？
　　龙血石！我立刻从脖子上取下一颗含在口中，期待它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龙血石入口的那一刻，血液的流动不是变快了，就是停了下来，犹如输了龙血一般。顿时，热血在胸中充斥，脸上有些微微发烫，我的另一半身体果真发生了变化，饕餮的力量逐渐向左半蔓延，而且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我趁着右臂有了力气，纵身一跃，向驺吾重重拍去，它敏捷的一闪却不知我早已用物换星移，来到它的面前，“嗷！”我张开大嘴，大大的喘了口气发出了一种更凶狠的猛兽的声音，肯定是饕餮胜利的吼声。驺吾被击中后已无法站起，七窍流血没有血腥味的血。“啊”我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月亮依旧如鲜血般红，仍有些怕人，终于可以小憩一下了。“物归原主”我收起来铠甲，将饕餮之力收回了魔杖，把龙血石从口中取出，龙血石也没有沾上一丝口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这颗不适合转交给老郑，至少现在不适合，先由我来保管吧。
　　我缓缓起身，准备施咒回到宴会厅。血月的颜色渐渐褪去了，为什么呢？我不清楚。
　　进入宴会厅，老郑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不是吓傻了，而是思考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有人在附近施了血祭，”老正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我说。“血祭，就是召唤那只血做的驺吾的法术吗？”我心想。“血祭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忌法术，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法术，使用者需要耗尽全身三分之二的血，去将自己的魔杖化为血兽，作为自己的傀儡。用血凝聚成的血兽，会比物我合一更为强大，几乎战无不胜，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打败血兽，简直是天方夜谭，”老郑一脸冷静的说，我觉得他没有用全力与我战斗，不然我就不能活着回来了，我把手放在刚刚被击中的地方，仍能感到火辣辣的，但不吐血了不知怎么的头上直冒冷汗，“为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说，“算了先不想了，先吃吧”，我没心没肺道。“不行，你先跟我来”老郑未待话落，便拉着我向卧室跑去，卧室下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地下室，就在钢琴的正下方，其中的布置着一个法阵。有九颗水晶球飘在法阵上面，倒影未知的区域，法阵的中心，是一眼清泉，清泉应该是来自白山屏障的核心。“曲径通幽”老郑向法阵中心施咒。眼前的场景，如全景呈现。视角在竹里馆附近迅速切换。“这是？”我问她，“我在搜索附近在一个时辰之内中的大规模魔法能量移动，好确定我们还会不会受到第二次突然袭击”老郑略显严肃。
　　血月退去远处山里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仿佛是危险前来的鸣叫。我静静的看着老郑等待锁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