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咒归终》Alex博

7、华会长与白山屏障 李

　　华会长与白山屏障

　　李先生似乎被老郑问住了，沉入了几秒的思考，我读不到他的想法，很明显他在用一种更强的魔法来对抵我对他的思想的读取。看来白山屏障是魔法世界中的绝密，其中一定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老郑极为小心谨慎地问。
　　“倒不是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只是现在告诉你们不太合适”。李先生喝了一口茶水说。“不过，关于它的很多事，相信你们自己也能找到线索，时候不早了，你们俩先去休息吧”他把右爪向窗边，一挥窗子齐刷刷的关上了。
　　“好，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向他道别。和老郑走出图书馆“这么晚，咱俩各回各家，怕是会引起怀疑，不好解释要不你先和我回竹里馆凑合一宿，反正那里时间过得很慢，可以睡个够，爷爷的房间你可以先煮”老郑看了看天色说。“这样合适吗”我问“不合适你想露宿街头吗”老郑反问说“走吧，担心什么”她一把拉住我的袖子，眨眼间便到了竹里馆，“爷爷的房间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念句‘万事如意’就行，我先休息去了，你也早些睡吧。”老郑回房了。
　　我一个人坐在郑爷爷的房间里感觉有些无聊，便在这宽敞的卧室里随意走走。这间卧室设施格外的齐全，现代化电器应有尽有，但是是魔法驱动的。古式陈设，太师椅，屏风，茶几与现代文化和谐共处，透露出主人中西结合的独特喜好，这样数量庞大的陈设布置起来实属不易，郑爷爷一定是一个法力高强的人，卧房西侧有一台欧洲产的施坦威三角钢琴。老郑懂点音乐，但不多。东侧是一架墨绿色的古琴。这个老郑一点也不会。而钢琴与古琴的旁边各有一个柜子打开来看，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窗台西面九步之遥有一张桌子摆着文房四宝，东侧九步处是画油画的画架和调色盘。对着这卧房里面的大多数物品挥动魔杖，它们都会给予一定的行为进行反馈，而它做的反馈，正是辉杖人所想。如果不是天色太晚我一定会用这些精美的乐器演奏一曲。抬头看天花板灯罩是透明的，里面闪着光芒的不是灯丝，而是一群萤火虫。
　　“哈!”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脱了大衣，关掉了灯，躺在床上。“咕噜咕噜”，突然从床头传来了倒水声，我向右转头看见一瓶酒，自己开起了瓶盖，往一只青花瓷酒杯中倒酒。酒杯向我飞来，示意让我喝一点。“不，我不喝酒”我拿起酒杯放回原处，可能郑爷爷喜欢睡前喝上一盅。那酒应该是茅台，闻上去并不是很刺鼻，可惜我不喝酒。“星星点灯”，我习惯于点盏小灯睡觉，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杯酒，又飞了过来，喝还是不喝，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咕噜”，一杯白酒下肚了，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辛辣，说不上好喝不好喝，但我开始有了困意，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就睡着了。
　　“孩子”，我在睡梦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你可以过来一下吗？”那个叫我的声音近了一步，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向声音的来源走去。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片蓝色的湖水中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其中有这一条长着角的龙，那龙看到我停止了游动，两只蓝色的眼睛盯着湖边的我，湖面渐渐出现了涟漪，一个身著白色长衫的老人，从湖心向我走来。“您是华会长吗？”，我问老人“正是在下，相信你除了知道我是谁，还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老人走上岸问我。“对不起华先生，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知道？你抬头看看这四周是什么”华会长笑笑说。我环顾周围都是由白雪覆盖的山峰四周密不透风，没错这里应该是白山屏障的核心，而且这里是长白天池。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是哪儿的”华会长从怀里掏出一根做工精美装饰华丽的龙头杖，在湖面一挥一条蛟龙便从湖中飞出，它青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只见华会长纵身一跃那蛟龙，飞至其脚下，稳稳的接住了他。
　　“物我合一”。华会长把手中的魔杖抵在蛟龙背上，只见蛟龙渐渐地化为青烟，华会长的白发逐渐变为龙鳞一样的颜色，容颜渐为年轻。像不受重力一样，稳稳的落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从未在近代魔法史中看到过这种咒语的记载。
　　“你不必意外，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那条龙便是我们华氏一族的真身。”华会长的声音一下子年轻了起来。“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山屏帐的核心，对吧”，他很温和地问。
　　“是的，会长先生。”我很谦恭的回答。“自我记事起，冬秋两位兄长便告诉了我白山屏障的存在，他们还告诉我，若是哪一天中国的魔法世界遭受了灭顶之灾，宫氏与我们华氏，就必须派出一人守护白山屏障的核心，我无数次的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只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直至冬秋两位兄长弥留之际，才告诉我华氏宫氏真身于此。有了真龙真凤相助便变不怕中国的魔法世界没有后路。”面貌虽然年轻了不少，但仍有那种百龄老人的沧桑。“已经过去了64年了，我一直守在这里按他们所说的做了。这64年里，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进入过这里，从未听到过来自外界的任何消息”他看向远处的天池栈道自言自语。
　　我很感到奇怪，因为长白山天池自开放以来来访者一直络绎不绝，只是我和华会长所占的位置，距离开放地区较远，能达到这里的人屈指可数“也许是我的肉眼已经退化了吧？毕竟我都快120岁了。”华会长看着有些疑惑的我说。
　　“华会长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我很恭敬地说，“您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呢？”
　　他眼中突然闪出了一道我难以描摹的光芒，随后说：“不是我带你来的，而是你自己进来的。“什么？”我想大叫一声，但我咽了回去这句有些失礼的话。
　　怎么可能呢？刚刚我不是还躺在竹里馆吗？突然意识到不对的我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更不可思议的是发生了我的右手穿透了我的脸。
　　“远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华会长向一块儿空地问。“会长，你一定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学会的魂飞魄散吧？”那块空地上逐渐出现的人形，又出现了五官能看到他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2000年的时候我来过这里，但这里的血契立场太强，我便仔细回想全国血契最强的几个地方，便想到了白山屏帐。”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亦真亦幻的老人应该是老郑的爷爷，郑远道。
　　“远道，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华会长问郑爷爷说，中间他停顿了一下。
　　“如你所见如你所见我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血契虽强但对于我们四大氏族的灵魂来说，进去也不难，灵魂毕竟是一个法师最虚弱的状态，再强大的追踪魔法，也是追踪不到的。”郑爷爷叹了口气，又放松了心情说。
　　“可惜了你，最终竟成了这样……”华会长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倒是我的孙女儿，也不知她是怎样了。崔颢，郑艺近况如何呀？”郑爷爷突然问我。
　　“她挺好的，就是特别想您，您不回去看看她吗？”我十分谨慎地回答。
　　“回去……”郑爷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的眼睛里透出了深深的愧疚，那是他对无法陪伴孙女的遗憾，这些东西是我不用读心类咒语便能看到了解的，为什么他能叫出我的名字，仔细想一想，不难明白，灵魂状态下郑爷爷的存在，是难以被发现的，他其实一直守在老郑的身边，我和老郑在同一个班级，来往又多，他不难知道我的名字。
　　“我已经回不去了。”郑爷爷说完了叹了口气，我现在现身于竹里馆就是去送死，那里已经被灭神论下了‘引火烧身’我若回去便会同竹里馆一起烧毁，还会暴露你和郑艺的位置。”郑爷爷走近一步说，
　　“你还在想为什么自己到这里了吧？”他抬起头用他那双和老郑一样的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我说。为什么呢？这的确是我所疑惑的，难道让我灵魂出窍的是那杯酒吗？我的猜想在下一秒被证实了。
　　“记不记得我的床边一瓶自动倒满的酒，那酒并不是一般的酒品，那是我们山东老家的特产‘神魂分离’，你是不是在睡不着的情况下喝了一杯？”郑爷爷笑笑说。我点点头。“这就不难解释。你来这里的原因了”
　　郑爷爷又仔细地想了想，又说“记得卧房里的古琴吗？如果你想回到你的本体，必须有一人弹古琴奏高山流水，并呼唤你三声，你才能回去。”。
　　“郑爷爷郑艺会弹古琴吗？”我小心的问。“在灵魂状态下神形一致的效果最为明显。你可以控制郑艺来呼唤你的灵魂，看你的样子，你懂音乐吧？”郑爷爷说。我闭上眼睛尝试去进入郑艺的意识。我本以为这对于我来说并非是难事，但每当我控制老郑让她起身时，便用不上力气，为什么我很不解。对于李先生那样魔力虚弱的法师都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行呢？
　　“对不起我做不到，是我能力有限。”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力不足。“怎么会呢？你作为纯血统魔法师完成这些并非难事啊！”郑爷爷也很不解。“孩子你是双血统法师吧？”华会长走进一步问。“是的，我是崔张二氏的后裔，我有两根魔杖。”我如实地回答他。“那就不难解释你不能用神行一致的原因了。因为你的身体里，寄宿着饕餮、穷奇两种几乎对等的力量的灵魂，你无法操纵单独的哪个，而神行一致，需要灵魂的绝对专一，所以你不能使用神形一致”华会长，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双血统法师对于法师来说，并不完全是好事。怎么办呢？我没了折，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有灵犀”郑爷爷突然念了我从未见过的咒语，他应该是在与老郑联系。长白天池不远处有片不为人知的竹林，竹里馆便是在其中。
　　“崔颢在你回去之前请把这条项链给郑艺送去。”郑爷爷递给我一串红宝石项链，红色的宝石颜色似乎比血还要鲜红，似乎正在流动。项链上串着九颗相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龙血项链，请你告诉她有需要突破血统限制的地方，一定要把项链上的龙血石取下一颗含在嘴里，不然会受伤。”郑爷爷补充道。
　　“那您呢”我问他。
　　“白山屏帐，除了统治血统，四大氏族也有守护它的责任。我会一直守护在你们身边，宫正已经知道了白山屏帐的细节。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要保证不和郑艺一起对宫正反击，务必保护好自己。”郑爷爷眼里仿佛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格外有神，他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切的结局。他的话语里让我感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我保证”我闭上了双眼，我的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古琴声，我睁开双眼竹里馆外依然是午夜时分。“你醒了”老郑在琴前问我，“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睡着睡着就一下子坐了起来，弹起了我根本不会的古琴”老郑显然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